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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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有了奋斗目标，林素华和李卫国一扫之前的忧虑，看上去格外有劲头。
出发之前，李笙特意叫住李卫国，她道：“爸，摆摊的事，最好先别告诉爷奶，等把小吃摊摆上了，再说也不迟。”
“你爷奶又不是外人，咋还瞒着他们。”李卫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爸，我没别的意思。我奶这人多要面子啊，她要是知道你和妈当小商小贩，肯定觉得脸上没光，说不准得拦着咱们。假如我奶不让干，咱是做还是不做，厂子效益不好，你和妈总不能在家擎等着，好不容易想出个挣钱的路子，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笙解释道：“等真挣了钱，咱们再告诉爷奶，到时就算我奶还拦着，可我爷是个讲理的，他肯定会帮咱说话。”
她不让李卫国告诉李老头和王老太，只要是想改掉李卫国事事依赖李老头的毛病。习惯始于小事，这个家想要好起来，李卫国必须要先“独立”起来，独立的第一步，无论好事坏事，先得自己扛。
“你奶...”李卫国想说不能，但自己的亲娘自己了解，还真就如李笙所说，王老太何止要面子，说难听点就是嫌贫爱富，否则也不会瞧不上农村出身的林素华了。
当然这些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
李卫国像被泼了盆冷水，他黯然道：“那就先不说了。”
李笙暗暗点头，李卫国能听得进话这一点让她十分满意。
林素华嘴上没说，却也跟着松了口气，她是真怵头王老太，能少碰面是最好不过了。
随后大家各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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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华带着李笙去了县里的副食批发街，一条一眼望到头的老旧街道，左右两侧也就十来间副食门店。
许是天冷，每间门店漆绿色的门框上都盖着厚厚的棉布门帘，大概中午顾客少，整条街的门帘都不见敞开，加之街上没什么人，整条副食街看上去十分冷清。
李笙与林素华头一回揣着做生意的目的来这里批发东西，二人都有些紧张。
李笙小声道：“妈，咱们一家一家的看，哪家的质量价格合适，咱家就买哪家，等会我唱红脸，你唱白脸，别让老板忽悠了。”
林素华一脸严肃道：“放心，这第一回买，咱得把价格压低了。”
说罢，母女二人手挽手，开始一家一户的看酱问价。
结果一路看下来，酱的价格和质量，还真五花八门，参差不齐。
李笙总结了一下，不管甜面酱还是黄豆酱，都按五公斤、十公斤、二十公斤成桶的包装卖。抛开几家报价离谱的店，拿她看上的一家来说，五公斤装的甜面酱25块钱，十公斤装的40块钱，二十公斤装的55块钱，买大桶的价格越划算。
至于味道，尝了一路，味道都大同小异。而她相中的那家，价格不高不低，算是中等，之所以被看中，是这家店看上去最干净，卫生证书之类的证件比起别家要齐全。
最后，李笙和林素华比较半天，还是选中了看中的那家店。
副食店的老板姓王，王老板见李笙诚心要买，又听说她们打算摆小吃摊，王老板做惯了批发的生意，他清楚小吃摊的调味料消耗量不比一般的小饭馆差，为了留住李笙这个长期客户，干脆把价格压到了最低。
李笙要了二十公斤装的甜面酱和黄豆酱各一桶，两大桶酱，王老板只算80块钱。店里的调味料齐全，李笙索性把剩下的调味料一起买了，十斤白糖，五斤辣椒面，酱油五香粉花椒面...全部下来，花了将近200块钱。
“小姑娘，整条街也找不到比我价更低的了，以后你们缺啥少啥了，可不许去别家。”王老板把调味料打包好，递给李笙。
“我们下周一就在一中门口摆摊。”李笙接过塑料袋，不忘给自家小生意打广告：“老板有时间了就过去捧捧场，向周围的朋友邻居宣传一下，我们家的鸡蛋灌饼可好吃了。”
王老板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能说会道的小姑娘，想起刚才差点招架不住李笙砍价的架势，他不禁笑道：“我吃过煎饼肉饼，还是头回听说鸡蛋灌饼，听着怪新鲜。”
“等下次进货，我给您捎一个过来。”李笙笑吟吟道：“王老板要是觉得好吃，就把价格再给我们算便宜些。”
王老板哈哈一笑，就道：“你个小丫头，原来在这等着我。”
“小孩子说着玩的，老板别放在心上。”林素华怕王老板为难，赶紧道，在批发街挨家挨户问了一下午的价格，她深知王老板开的价是极厚道的。
李笙暗暗摇头，在做生意上，林素华也太单纯了。王老板给的价格，比起零售店是要便宜不少，但若按走市场的批发价，这价格的升降空间还有很大余地的。
“没问题，以后你们只管从我这进货，这价格保准咱们双方都满意。”王老板不是小气人，就爽快道，他看出林素华是个实在人，跟实在人打交道好啊，不用拐弯抹角，合作起来最稳妥。
而且他看人向来准，李笙这小姑娘身上有股子灵气，说话间机灵又坦荡，能养出这么灵透的姑娘，那当父母的必定是靠谱的，他愿意跟这样的人做买卖，交朋友。
又说了几句话，在王老板的帮助下，她们把两大桶酱绑到自行车后座上。告别了王老板，林素华推着自行车，李笙提着调料包，就朝街口外走，打算回家。
由于自行车上载着两桶八十斤的酱，林素华怕酱倒地，就走的很慢，李笙也腾出一只手，在后方扶着塑料桶，二人一前一后，走的极缓慢。
刚要出街口，正要拐弯，对面迎来了三个年轻人。
这三人染着一头黄发，穿的流里流气，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小混子。
走在中间的是个身瘦脸长的年轻小伙子，嘴上叼着烟，无意朝李笙这方扫了眼，林素华如临大敌的把人拉倒身后，见此，大长脸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嗤了一声。
“大毛哥，这条街上的老家伙最难啃了，他们要是不搬走，咱就来硬的！”大长脸身后的小黄毛突然凑上前道。
大长脸抬起手就给了小黄毛脑袋一巴掌，他气不打一处来：“把老大的话当耳边风？咱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你干他娘的喊打喊杀！老大说暴力不能解决问题，让你多看书，少看片，你就是不听！”
你个小学毕业，还不如我呢，挨打的小黄毛拉耸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林素华和李笙小心避开走，等那三个小混混进了街口的第一家批发店，这才松了口气。
“碰见这种人，可得躲的远远，千万别往上凑。”林素华嘱咐道。
李笙点头，但她却更关心那三个人的身份，刚才挨训的小黄毛说整条街搬走，还说替政府办事...等等，莫不是老城区要拆迁了？
“妈，我听刚才那几个人说要让这条街的人搬走，难道这儿要拆迁了？”她问向林素华。
“拆迁？”林素华想了想，就道：“没准要拆呢，我记得年前你爷和你二叔喝酒的时候说过几句，好像政府要把老城区翻新，从批发街到菜市场这一大片，可有些年头了，要真是翻新，可是好事。”
可不是好事么，未来十几年，这片破旧的老城区将是文阳县最繁华最贵的地段，她重生前此地的房价最高飙到一万多呢，都快抵得上三线城市了。
想到此，李笙不由激动，前世在她高二那年，政府招商大力改造老城区，包括家属院在内的一片老旧小区都在改造之内，她以为一年多以后才会开始改造，却没想到，政府现在就开始了。
想想也是，老城区的人口多住户密集，其中不乏一部分钉子户，单要解决人多问题，就是个时间工程。
“这儿如果拆迁了，咱家估计也该拆了。”李笙说道。
“咱家？”
“妈你忘啦，咱们家属院可是挨着菜市场呢，也属于老城区，这真要拆迁翻新，没道理不拆咱们那。”李笙解释了一番，说罢，她又玩笑似的说了句：“说不定过两年，咱们就能住上楼房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林素华恍然，不过拆迁这种事，总觉得离生活太遥远，如今文阳县的老百姓大都住平房，整个县城的居民楼也就那么几个，以当下的条件，能住得起楼房的，大都家里有钱有门路。
是以，林素华又无所谓道：“嗨，没影的事，那么一大片，真要拆，也得且等呢。”
还真是，前世家属院这片地，是在李笙大学毕业前才盖好的，还是县城内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可惜啊，本该属于她家的房子，被李卫强这个黑心肝的给坑走了。甚至老院的那套房，为了给李卫强还债，李老头也不得已转卖了。
“走吧，也不知道你爸他们回来了没有。”林素华没事人一样的催促着往家走，李笙默默跟在身后。
李笙故意提到家属院拆迁，林素华并没放在心上，这让她微微失落。
前世买房的五万块钱，有一部分是林素华回娘家借的，还有一部分是李卫国向关系不错的同事东拼西凑借来的，当年房子打水漂后，为了还钱，林素华和李卫国好一顿焦头烂额，林素华的身体也是从那时开始不好的。
如今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以前的事发生。眼下有了小吃摊，家里能多项收入，棉纺厂还能坚持一年，利用一年的时间，一定要把小吃摊做好，等攒够了钱，争取早点把房子买下来。
李笙叹了口气，眼下之急，抓紧赚钱，任到重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