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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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回后家，没有谈及老院的种种，一进厨房，像没事人一样起袖子，给林素华打下手。
李笙正在做油酥，面粉浇上热油，搅成稀稀的糊再揉进面里，这样做出来的面饼又香又酥。
“爸，小姑对象怎么样了？”她问道。
“瞎叫，这才第一次见面，咋能叫对象。”林素华嗔怪道，她往饼铛子上刷了层厚厚的油，等油滋滋响，就抄起盖帘上的韭菜盒子往里一贴。等着饼盒子熟的功夫，她也好奇道：“小伙子长的可还还行，小梅看上了么？”
“模样挺周正，是个大高个。”李卫国帮着林素华往饼皮里铺馅，他道：“小梅看着挺满意，就是妈瞧着不是那么个意思。”
“我奶嫌弃男方条件不好？”李笙道疑惑道，男方的条件配李红梅绰绰有余，王老太能嫌弃对方？
李卫国摇摇头，他也摸不清王老太的意思，无奈道：“说不准。”
李笙诧异，她以为相亲会成功，毕竟前世李红梅和渣男很容易就在一起了。不过若能摆脱渣男，这对李红梅是件好事。
她接着问道：“爸，你跟爷说厂子停工的事了？我爷是什么意思？”
“你爷为梅子的事，昨晚没怎么睡。”李卫国瞅了眼林素华，就支支吾吾道：“我看老爷子太累，就没说。”
“那就先别告诉我爷。”李笙眼一亮，趁机道。
“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你爷，能行么...”说实话，李卫国也不想现在再去老院，刚才在老院，他情急之下说了一番重话，这会因为工作再回去找李老头，他拉不下脸，也没那个脸皮。
李笙道：“当然行了，我爷就算知道又能怎么着，他都退休多少年了，厂里的关系早就没了。而且爸你也说了，我爷一大把年纪，咱不能跟二叔似的，总让我爷操心。”
李卫国在独立处理事上，总下意识的依靠李老头，李笙明白，这是长久养成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能改掉的。所以她想趁着这件事，让李卫国慢慢独立起来，反正棉纺厂一定会破产，与其找李老头出主意又如何，还不如靠自己谋出路。
李卫国想了想，觉得有理，就道：“那就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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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李卫国打下手，林素华很快烙好了八张十寸左右的韭菜盒子，另一边，李笙的两张面饼也擀好了。
就着饼铛子里的油，她在林素华好奇的眼神下，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饼铛子能放下两张面皮，她把两张面饼同时贴上去，饼铛的火候很足，鸡蛋灌饼的面皮很快撑了起来，她用筷子在上戳了个洞，快速把打散的鸡蛋灌了进去。
她两手不停，来回翻面，饼铛里的油性四溢，直到两张面饼变成了金黄色，散发出浓浓的香气，她用铲子把面饼小心铲到案板上。
“这就能吃了？”李锁嗅鼻子闻了闻，面饼的香酥味直扑入鼻。
“就快好了。”
李笙先把调好的蒜蓉酱和甜辣酱，分别抹在两张面饼上，接着把早已备好的土豆丝、胡萝卜丝、干豆腐丝和香菇丝放到上面，又铺了两片脆脆的白菜叶，最后小心把面饼卷好。
她把鸡蛋灌饼放到盘子上，举到众人面前，笑眯眯道：“谁先尝尝？”
“我！”
李锁咱就馋得流口水，他迫不及待的踮起脚，接过盘子，一口就咬了下去。
“斯~”第一感觉是烫，但紧接着，面饼的香酥，酱香浓厚的甜辣味就充斥满了嘴巴，但有土豆丝、萝卜丝等配菜的加入，又不显得油腻。
一口下去，李锁吃的是口齿留香，满足的直眯眼。
“我也尝尝。”
李卫国被李锁勾得食指大动，他不怕烫，直接拿起蒜蓉酱味的鸡蛋灌饼，张口就咬了下去。
唔~味道真不错。
李卫国最爱吃肉饼，肉饼里有肉，味道香，吃了还能顶饿。可他手里的饼，味道丝毫不逊于肉饼，饼子又香又脆，饼里的配菜解腻又清口，最让他欲罢不能的，还是那股浓郁的蒜蓉酱香味，香中带甜，甜而又不腻，咸甜酱香的味道，让他吃到停不下来。
“有这么好吃么。”
林素华被丈夫和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逗乐了，也跟着尝了一口。
食物刚入嘴，她就露出诧异的神色： “小笙，你这是从哪学的新花样，还挺好吃。”
李笙摸了摸鼻子，心虚道：“从电视上学的。”
林素华心下更复杂了，女儿小小年纪沉迷做饭，还一学就会，难道以后要当个女厨子么，这可如何是好。
李笙自然不知林素华的想法，她看大家的表现，就知道味道差不了。
是以，她清了清嗓子，就问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相当不错，手艺就快赶上你妈了。”李卫国吃的眉舒目展道。
“等开学了，在我们学校附近摆个小吃摊，就卖这种饼，怎么样？”
李笙的一句话，惊得林素华李卫国顾张大嘴，二人你看我，我看你。
“小笙，你说的啥意思？”林素华反应过来，率先问道，李卫国也是一脸好奇。
“棉纺厂不知啥时候开工，爸妈与其在家没事做，还不如出去挣点外快。正八经的工作，你们没法长期做，短期的零工又不好找。我就琢磨着，咱干脆摆个小吃摊，成本低，收入是过手现成的，关键时间自由，等哪天厂子开工了，说不干也就不干了。”李笙细细讲明道。
李笙的话很会抓重点，棉纺厂不知何时开工，摆个没啥成本的小吃摊，能利用在家的时间挣外快，还不耽误上班，林素华微微心动。
“可是我和你爸啥经验都没有，而且这饼好吃是好吃，咱要真去卖了，能有人买么？”林素华心动归心动，但她老实巴交上了半辈子的班，真要说做小买卖，还是打心眼里发憷。
李卫国心里也没底，他道：“你们学校门口的小吃摊多的很，咱们也去卖，我怕抢不到生意。”
李笙笑问道：“爸，学校门口卖小吃的是多，那我问问你们，那些小吃摊大多卖些什么？”
李卫国还没发话，李锁抢先道：“煎饼果子、馅饼油饼、麻辣串...还有白吉馍！”
李笙笑问：“除了这些，还有呢？”
李锁歪头，他想不出来了，别看学校附近卖小吃的一大片，其实林林总总也就这几样。
林素华和李卫国皱起眉头，细细回想，好像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
“别看学校门口卖小吃的多，真算起来，也就那几样，很多小吃摊卖的都一样。”李卫国所担心的，李笙早就想过，她耐心说道：“爸妈，你们别看学校附近的卖小吃的多，可架不住学生更多。初三的学生七点半就上早自习，很多学生没时间在家吃早饭，也就在学校门口买个煎饼果子对付过去。中午人流量就更多了，除了住校生和老师，学校附近的职工、商贩，还有那些路过的，每天都能把校门口堵得拥挤。”
李卫国和林素华听得很认真，她接着道：“爸怕没人买，那我问你们，一个煎饼果子两块钱，要是让你们花两块钱买我做的饼，你们买不买？”
李卫国想也不想道：“买！”
煎饼果子两块钱一个，但是薄薄的煎饼皮，添上薄脆，哪怕再磕上俩鸡蛋，像他这种成年男性，一个煎饼果子绝对吃不饱。
而李笙做的饼，面饼扎实，又卷着多多的配菜，一整个下肚，他能吃个八九分饱。
“这又是鸡蛋又是油的，咱能赚多少钱？”林素华关心问道。李笙用料实在，可按这样的用料去做饼，成本实在有些高。
李笙了然，她笑道：“咱们真要去卖，肯定不能用家里的这些原料，得怎么省钱怎么来。”
“可不能用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弄人。”李卫国正色道。
“对，咱不能偷工减料。”林素华也道。
“爸妈，你们先听我说。”李笙无奈，她又不是黑心商家。
“省钱不一定偷工减料，像面粉、鸡蛋、油、菜，咱们在城里买当然贵了，如果直接去村里批发收购，那不就便宜了。”她解释道：“城里一斤鸡蛋要两块钱，中等个头的鸡蛋算下来得四毛一个，我做的鸡蛋灌饼，鸡蛋是必不可少的，这一天卖好了，怎么也得消耗百八十个，咱们从村子里直接拿货，打个比方就按每斤一块五算，一个鸡蛋就两毛五，便宜了将近一半呢。”
“用不了一块五，让你姥爷在村里帮咱收鸡蛋，一斤鸡蛋顶多一块钱。”林素华自小在村里长大，像鸡蛋菜米面油，几乎家家户户都能自给自足，其中鸡蛋和蔬菜，从自家院里的鸡窝和菜地上，都是现吃现拿，不像城里，总得隔三差五的论斤买，价钱还贵。
“那更好了，再说油和面粉，油就用大豆油，面粉不用太精细，粗点也没问题，粗粮吃着有嚼劲，更健康。”她接着道：“至于配菜，就按季节来，冬天菜种类少，咱就以土豆白菜萝卜为主。”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酱料，酱料不能省，就去副食批发市场买大桶的甜面酱和豆瓣酱，到时我也跟着去，酱的味道绝对不能差。”李笙正色道。
“一个鸡蛋两毛，面油两毛，配菜不值钱，不过冬天菜贵，也按两毛，再就是酱料，一张饼也就刷几下，就按一毛...”林素华默算，她不可置信道：“这要卖两块钱一份，咱少说得挣一块钱！”
李卫国也诧异道：“可不是，能赚一半呢，这利润也太大了。”
这样算下账来，二人从对摆小吃摊不由生出了几分期盼。
李笙松了口气，她最担心林素华和李卫国抹不开脸去摆摊，毕竟二人老老实实工作了十几年，从正经工作一下子变成上街卖吆喝的，她怕他们脸皮薄，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咱们拿什么摆摊呢？”林素华又提出新问题。
“小三轮。”李笙就道，回来的路上，她早就想好了。
放眼街上的小吃摊，大都以小三轮为主，小三轮小巧方便，又便于随时移动。就好比卖煎饼果子的小推车，一张鏊子和一个煤气罐，还有烙煎饼的面糊等原材料，一个小车绝对能放的下。
李卫国赞成道：“对，回头我用三轮车架个棚子，能骑能推，装卸也简单。”
接下来，几人你一言我一句，就如何摆小吃摊开始商量讨论，事关赚钱，大家伙都极为投入激动。
最后讨论的结果，三轮车先借用李笙姥爷的，现今田地里没什么活，老林头家的三轮车应该闲置在家，就先借来用几天。三轮车的棚子由李卫国去做，李卫国年轻时学过几天木匠，对简易的木匠活，可以说手到擒来。至于最关键的食材等原材料，则由林素华和李笙去准备。
不知不觉，就过了饭点，一家人匆匆吃完午饭，就开始着手准备。
出发前，林素华和李卫国好像做梦一般，他们有种被推着上架的感觉，李笙只随口提了个建议，这说着说着，竟成了真，还马上要出发实施。
这也太快了吧！
李笙自然没给他们回味反应的机会，时间不等人，只要让李卫国林素华迈出第一步，后面的事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吃过午饭，她催着李卫国去一趟林家庄，向老林头借三轮车，再让他帮忙找找鸡蛋面粉豆油的合适人家。
而她和林素华则去批发市场，购买合适的甜面酱、豆瓣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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