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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一百零九章 暗中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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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语柔看着救护车从诊所开走后,不禁叹了口气。
尽管刚刚她尽量让赵先生的情绪平定下来,但是他的精神状况还是不怎么乐观,便暗中让李茵叫了救护车送他去医院做检查。
[我先生…… 是不是疯了……?]
赵太太在上救护车前,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泪眼婆娑地问她。
温语柔坐回办公室的沙发上,回忆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并没有准确的答案,因为赵先生所描述的很多东西需要她亲自去确认。
例如,他所见到的 “那个人” ……
例如,她需要去跟赵先生的原始家庭联系,了解儿时的情况……
例如,她打算明天开车去一趟赵先生的小区,熟悉一下环境……
她拿着笔认真地记着需要跟进的事情,不知不觉密密麻麻地写了整整一张纸。她又从头看了一遍,确认了没有遗漏掉一些细节后才抬头活动了一下颈椎和肩膀。
“嗡嗡——”
隐约间,似乎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温语柔急忙放下了笔,跑到了办公桌,一把拉开抽屉。见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后,她有些激动地接通了电话。
“阿沣?!”
“柔柔…… 出,什么事了…… ?”
他的声线有些紧张,应该是因为看了她的多个未接来电的原因。她有点不好意思,甚至觉得有些愧疚,回答便有些支吾,“…… 我没事。”
他低声笑了笑,“没事还打了,那么多次电话…… 是,想我了么……?”
那个人的声音很低沉,话尾微微上扬,听在耳朵里有些痒痒的,让她 “蹭” 的一下红了脸庞,便仗着隔着电话他看不到的好处,厚着脸皮反驳了回去,“哼,本来就是心血潮想搞突击检查。只不过没想到你真的拖了这么久,夏队长你这次的成绩,刚刚及格而已。”
“这么…… 残忍么……”
从一开始她就听出来了,夏沣的声音很小,似乎是被他刻意压低,又好像是本来就有些有气无力。她没着急说话,而是仔细听了听那边的动静。她似乎是听到了有人用手遮住了电话,然后有几声模糊不清的咳嗽与喘-息传了过来,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听你声音不对。”
夏沣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嗯,好像有点发烧…… 刚到医院来,挂水……”
他手臂的烫伤在出差之前一直是她在照顾着,小心翼翼的生怕发炎了,眼看快要结痂了,这个人便出差了。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伤口,却也应该知道他忙起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想到这儿,温语柔的声音不禁沉了下来,“伤口发炎了么?你还好吗?怎么突然间烧起来了,严重吗?”
他轻轻笑了笑,语气有些调皮,“没发炎,还好,不严重……”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她不忍心大声吼他,但是也实在不愿意他总是抱着他自己怎么样都不是大事的心态。几经权宜之下,脱口而出的质问竟是有些娇嗔的意思,让她有些无可奈何。好在那人在听了之后,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认真地回答她说。
“……我错了…… 这次烧的温度不高,就是……困……”
温语柔认真地听着那人说话的声音,确实是虚弱无力地让人心疼。不过按照她对那人的了解,能因为小小的发烧,而且还是她没有在督促他的情况下,乖乖去医院挂水,着实有些新鲜,不禁眯了眯眼,有些威胁地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没跟我说实话?”
“…… 哪儿敢啊,骗谁,也不能骗我家漂亮医生……”
听到他还算有心情跟她说笑,温语柔心里反而稍微放松了一些,语气也随之平缓了许多,“哼,你最好不敢。好了,那你好好休息。还有,能让小虎代办的就别勉强自己,听到了吗?”
“好……”
“后天回来警局会安排接你们的车么?”
“嗯…… 少泽会……安排……”
“那就好。”
温语柔说了再见就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听到那人将她唤住,急忙把电话又放回了耳边,“怎么了?”
“我很…… 想你……”
男人的精神应该因为药物变得有些迷迷糊糊,语气也随着变得低弱,但是听在她耳里变得异常的温柔,脸颊不可控制地变得灼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捧着脸抿着嘴笑了笑,“睡吧,很快就见面了。”
“最好…… 在梦里……”
护士见到夏沣说了再见后,才把电话从他耳边拿走挂断。床上的人虽然满头的大汗,但是嘴角与眼角都是明显的笑意。她一手隔着枕头用适当的力度按在他的胸侧,一手将电话放回柜子上后就掏出听诊器,确认心跳与血压。
“怪不得你刚醒就这样子乱来,看来电话那头的人才是你的良药。”
半卧在床上的人终于乖乖地让她做了术后检查,听了她的话后,一扫刚刚的没脸没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并没有开口说话。在打了电话后,那个人的眼皮便控制不住地向下阖,显然是硬撑到了极限。但是胸口的伤势让他不得已只能短促地呼吸,扰的他睡不得。
“不过,总是这样术后不好好休息的话,体温降不下去,刀口也不好愈合,想后天出院可没那么容易。”
“…… 我…… 没问题……”
护士认真地看了看眼前的人。他的双眼虽然被眼帘半遮着,但是眼神中的坚定却十分清晰。她想起了在夏沣刚被送过来手术的时候,她从他口袋里掏出那张写有特战身份的证件。她对于这些人的了解不多,不过在几个月前,倒是接触过一名在执行任务中受伤的小警员。腹部中-枪的贯穿伤,本应是卧床多日修养的伤势,他却在第三天就申请出院了。
[我没问题~!您看,咱是受过训练的。]
简直就是胡来。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年纪大了,脾气就收敛了不少。这要是放在她年轻的时候,早就气不打一处来,扎了针就走人。
“过一会医生会过来帮你绑上固定带,胸口的疼痛应该会缓解一下。”
“……谢……咳咳……”
房间的窗帘被全部拉上,只有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昏昏暗暗地亮着。
叶亭一手捏着没有点燃的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脸上始终面无表情,只是他用力攥着床单的手无声地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床上的人睡得安稳,只是脸色不算太好,面上扣着氧气罩,呼吸虽然微弱但是好在平稳。阿生和阿豪两个人的状况在抢救了整整一晚上后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这个私人诊所的面积虽然小,但是好在设备齐全,受了这种刀伤,他们是不可能去公立医院冒险,所以早在开始任务之前便已经物色好了医疗地点。
“叩叩”
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叶亭却一动也没动,只是松开了拳头,“进来。”
“那个…… 您的另外一位朋友恢复意识了。”
“嗯。”
叶亭冷峻的面上似乎闪过一丝宽慰,示意来人帮忙照看一下阿豪。
两个人的房间相隔的并不远,短短几步路的距离让叶亭越走越觉得不对。阿生醒来这么大的事儿,霍琳那里却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以她在意阿生的程度来说,这种安静实在太过反常了。
果然推开了阿生病房的门也没见到身影,他暗自骂了一声,见到医生正在做检查,便迅速问了几句阿生恢复的状态,拿起门外椅子上的大衣,大步流星离开的有些匆忙。
深夜的街道很宁静,这几天骤然降温,到了晚上温度尤其冷,一呼一吸都能看到眼前一层薄雾。路上行人不多,都是裹得严严实实,恨不得把眼睛都能捂上,脚步匆忙,不愿在这种严寒的天气多待一秒。
在这种寒冷的天气,就连医院都不像平时那样繁忙,无论是急诊室还是挂号室都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坐着等待。
住院部的楼道也因为过了探病的时间,而十分安静。
夏沣的病房外面站了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员,目不斜视笔直的站姿,显得十分显眼。医院的规定,恶性刀-伤与枪-伤,在抢救后务必报警备案,是必要的刑事责任。只是看样子,里面的人的情况一直没有好到可以配合警方录口供的程度。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外,到处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搞得一个小护士过来查房的时候有些胆怯。好在二人检查了证件后,礼貌地帮她把门打开,并没有干涉她的工作。
房门在护士的身后轻轻关上,将外面的声音隔绝了,只听到屋里面有规律的 “滴滴” 的仪器声音。
她缓缓地向前走了两步,双眼从一进门就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尽管他的床头被微微摇起,脸上戴着氧气罩,但是却还是需要将头微微上扬才能将空气吸入肺中,样子显得颇为辛苦。
眼前他的这种状况似乎给了她一些自信,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快感,嘴角冷冷地上扬,似乎已经能想象的到这个人的喉咙被她划破,濒临绝境的画面。
她握在手中的手术刀在窗外的月光下闪着冷冷地反光。
她扮作护士做检查的样子,尝试性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意料之中,那人一丝反应都没有,依旧保持着微弱的呼吸,毫无防备的样子任人宰割。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地将手高高举起,对准了那人的脖子,狠狠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