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88.刺客 ...
-
为了庆祝胜利，这夜战士们聚在一起把酒狂欢，预备第二天拔营回都。一个士兵喝多了，醉意朦胧，摇晃着起身走离篝火边，去远一点的角落里解决内急。深夜的草丛，虫鸣唧唧，忽然什么动物叫了一声，惊了他一下，他赶紧提起裤子向四周张望，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放松了警惕慢慢抖索了几下，系好裤带。刚想转身，被人捂着嘴巴割了脖子。那个黑影蹿上前来，扒下他的军服，麻利地换上。
赫连风不胜酒力，被属下劝着灌了几杯，头脑发胀，袁将军笑着将他送回营帐休息。
女人在军队总是不太妥当，我和青莲就没有出席庆功宴。外面吵吵闹闹地也睡不着，就干脆等他们都散伙了再睡。青莲帮我整理着床铺，我在烛火下看着随身带来的书卷。夜深了，外面的士兵终于都安静下来，各自回帐休息。我这才脱了衣服刚要躺下，忽然听到一声惨叫。
那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刺得我浑身起颤。
“青莲，你刚刚听到了吗？”我紧张地问，“好像是风的声音。”
青莲点点头，赶忙把衣服递给我，我看也不看就慌里慌张地往身上套。
“错了，错了，那是裤子！”
“我有不好的预感！”我衣衫不整，拖着青莲一起，就往风的帐篷处狂奔。本以为仗打完了，风就会没事，看来我大意了。等我，要等我，你不会有事的！没时间多想，只想快点到他那里一探究竟。
我和青莲及时赶到，风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一个人影一晃，从另一边蹿了出去。
“风！”我扑上前去，他的手腕上已经血肉模糊，身体也多处被刺伤，“青莲，快照看他！”说着我从边上抽出一把剑追了出去。
“别跑！”那人轻功极好，我持剑一路狂追，逼着他跑进一条绝路。
“你是什么人？”我愤怒地冲上前去，一剑刺空。
他身手敏捷，刚想反攻，忽然，我们都停止了动作。
“你！”同时的惊诧。
断鸿？！怎么会是断鸿？所有的一切仿佛此时此刻凝固住，继而悲愤交加的我嘶吼着问：“怎么会是你？！为什么要杀风？”
“那是我的任务！”他放下剑，上面沾满了风的血，我唯一的亲人的血，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我喜欢的人，可他却对我至亲的人下了手？！
我冷笑：“任务？你说过办完最后的事情，就带我走，原来是说这个吗？”
“没错，杀了赫连风，是我的任务，赫连氏的余孽要全部铲除！”他冷漠地回道，声音却失去了底气。
我的脑袋嗡得一声炸了开来：“全部铲除——赫连氏的余孽！难道，难道是……”三年前一个残忍男人的形象忽然间在我面前与他重叠，我和他交过手，没错，就是这种气息！
“他……他是你什么人？”他忽然紧张问道。
“是我的哥哥！”
“你，你是，你是赫连薇？”断鸿的脸瞬间发紫，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我知道我拼不过他，但是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他，我紧握着剑，急步迎上。
“哐——”双剑在空中交叉相击，擦出灼眼的火花，迸发在黑暗中最为强烈的，是心口积压多年的怒火，我恨恨地瞪着他的眼睛，那双原本暴戾无畏的眸子，这一秒却散发着无奈和不知所措。
断鸿急了，与我又过了三招，逼得我步步后退，剑术是他教我的，而且只从他那里学了点三脚猫，我怎么可能与他为敌。
我故意激怒他：“来啊！杀了我啊！你不是要杀了赫连全族吗？”
他一愣，接了我两招，我觉得自己像失控的野兽，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我拿着剑猛砍一气：“是你吗？杀了我全家的敌人，是你吗？不，不是的，不可能是，怎么会是你！”
他的手颤抖起来，无力接招，忽然垂手放下剑，默然地站在原地，抖索着回答：“是我。”
我趁机一剑劈向他的头颅，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剑停在他额前半寸……迟迟下不了手……
“抓刺客！抓刺客啊！”锣鼓声一下子响了起来，所有的兵士已经出动。
断鸿忽然缓过神，握着剑，推开我，一溜烟地跑入苍茫夜色。
我依然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追随的士兵赶来，才拖着迷茫苦痛的心，回到军营。
顾不得想太多，赶紧去看风的伤势。
“郎中，他怎么样？”出帐的郎中被我一把抓住，对我摇摇头。
“不会的，风不会死的，他还活着吧？”我猛烈地摇晃他。
“侍中大人，小的已经尽力了，赫连大人救过来了。”听他这么一说，我舒了口气。
“可是他的右手和左脚的筋脉尽断，恐怕……”
“恐怕什么？”我的心又悬到嗓子口，“你说啊！”我箍紧了他的胳膊问。
“恐怕，以后是半个废人了……”
向缘琪冲了进去，我放开了郎中，急忙跟进去看风。
“风，你醒醒啊！风，你看看我啊？我是缘琪，我是缘琪啊！”
我赶忙上前拉住她：“别这样，郡主，不能剧烈晃动他。”
“薇儿……”半响，风喃喃念叨着，我一愣迎上向缘琪发红的眼睛。
“是你！是你害了他！说什么，什么都会算到，你不是很能耐吗？说什么，是来保护他避免一劫，说什么，只要你在，风就不会有事！你，根本就是个妖女，只要有你在，他就不会好！”她指着我的鼻子，眼睛里满是泪水，继而扑上来捶打我。我没有退让，挺直的身子僵硬在那里，任她捶打，每一拳都比不上现在的心被事实打击的更疼。
“住手！”青莲上来一把从我身上拉开她。
“你这个低贱的奴婢，竟敢跟我动手！”向缘琪破口骂道。
青莲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向缘琪的脸上印出五个红红指印：“凭什么辱骂我家大人，哼，就凭你是郡主吗？我家大人是赫连大人的义妹，她能不难过吗？你在这里出口伤人，是想遮掩自己的罪过吧！还有，当初要不是你擅自闯入战场，我家大人会受伤那么重吗？”一连串的逼问和讥讽让向缘琪无话可驳。青莲一步步逼近向缘琪，骂骂咧咧。
我攒紧拳头吼了一声：“够了！出去！”
两个女人被我的吼叫所震慑，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我，我放低的嗓门：“他需要安静休息！我们都先出去吧！郎中拿了药就会过来……”
——2008.12.18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88.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