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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86.负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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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断鸿听到青莲的尖声惊叫,急急返回,却发现那丫头在原地单腿跳,边跳边挥舞着手中的剑,没有旁人。低头一看,一条小蛇在她面前。青莲慌张地驱赶尖叫:“蛇!蛇!”我急忙跑去,腕上的铃铛清脆地响,那蛇倒也怪了,忽然转过来,微微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刺溜一下丢下青莲,蹿入草丛,不见了踪影。
“青莲,你没事吧!”
断鸿眉头一拧:“吓我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女人就是胆子小。”
我和青莲一同白了他一眼,谁说女人胆子小了!
“被咬了么?”我着急地问。
“没,幸好及时看到,就差一点。”
我舒了口气,忽然感觉浑身发凉,打了个喷嚏。断鸿看了我一眼,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白狐皮草披在我肩头:“夜里凉,别冻着!”
青莲一愣,对我坏坏一笑,退到一旁:“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赶路。”说着找了一处安歇。
断鸿原地坐下抱我在怀,哄我入睡。望着火光,我的脸上热烘烘的,慢慢进入梦中。
桃林,千瓣桃红,流动迷幻的白雾,又是这里。我只身行于梦境,这个梦逐渐清晰。是他?他一脸苍白,深灰色和墨绿相间的衣服,左肩趿拉着白狐裘皮袄,灰色的发,蓝中泛紫,目光由第一眼的冷冽转变成盲目空洞,像一个被吸干了精魂的躯壳,他被最后一抹血红吞噬,我却来不及拉住他的手……
那个人是……是断鸿?!看清楚了那张脸,我忽然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断鸿!”醒来后怎么也找不到他。
青莲被我吵醒,忙过来问:“怎么了?”
我失落地裹紧他留给我的白狐裘皮袄,默默低语:“他走了。”
青莲四处张望,已经看不见断鸿的身影。
天色渐亮,我望着天空,心中无限惆怅。断鸿,你要等我!我也会等着你……
我站起来:“青莲,我们赶路吧!”
中午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大部队。风很惊讶我的追行,边上的向缘琪一脸不悦,听说她穿着男装硬是左右威胁着跟来了。我把占卜的事和风当面说了,提醒他最近注意安全,征战的这些天我会随行。
东界守城的人马少,但是领头袁将军是个忠肝义胆之臣,在我们赶去前与燕王的军队死命周旋着。援兵驻扎城下,燕王的人见形势不妙,鸣金收兵。我方大军安顿好,选了时辰即刻起兵反扑,攻打,进入了东界领地。第一仗就挫了燕王的锐气。
一日,我在帐篷里休息。
“怎么样?好点没?”青莲端着水盆进入营帐。
我撑着软软的身子起来:“我没事了……咳咳……战况如何?”
她生气起来:“先照顾好你自己吧!淋了雨就开始发烧也不跟我说!”
我笑了,又不住地咳嗽起来,青莲赶紧轻拍我的背:“真是的,咳那么厉害!”
我起来洗了脸,吵着说要出去走走,好几天闷在帐子里面,快憋死我了。青莲死活不同意,说是我的伤寒和哮症并发还没好透,不能到处乱跑。她一脸管家似的彪悍却最终拗不过我的倔强,放行了。
刚一出帐篷就听到号角声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恰好,向缘琪从另一个帐篷里出来,拉住一个士兵就问,“风去了哪里?”
“燕王的分队突然来袭,元帅气不过他们偷鸡摸狗的行为,亲自上阵,来报说暂被围困,小的们正赶过去援助!”
“什么?他亲自出征?那不是很危险!不行!我要去!”
我见她着了慌,赶忙拉住她:“郡主不可以!风他武艺高强会突围的!”
“风?你怎么叫的这么亲切?”她听了,讥笑起我来。
“不对,是赫连大人他……”
“够了!我没功夫和你在这里磨嘴皮子!”她忽然气恼地推开我,“我也是从小习武之人,不用你成天围在他旁边说什么要保护他,还出谋划策的!你不是很会算嘛?他现在被围困,你怎么没算到!”
我叹了口气,这个郡主还真是刁蛮,我严肃地警告:“你不能去!只会添乱!这里是沙场,不是郡主你家!”
她白了我一眼,向一匹马奔过去,我意识不妙,赶紧从牵马路过的一位士兵那里夺过缰绳,策马追上她:“郡主,等等!你不能去,快回来!快回来!”
她不理会我,猛踢了马肚,向前飞奔。
一入战场,叫嚣声响彻耳畔,场面怵目惊心。
炙热的太阳烧烤着这片土地,战火纷飞,将这里引爆,马声嘶嘶,乱蹄蹬踏,这种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每个人杀人,杀到麻木。
向缘琪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着风的身影,她注意到一个人砍向风,着急地对着他叫:“风!小心!”却忘记了自己也身在沙场。
“去死吧!”突然,一个杀红了眼的敌兵,骑着马持剑砍向她,向缘琪惊恐地回首,我策马上前挥剑替她挡掉。
“郡主快跟我回去吧!”坐在剧烈晃动的马背上,浑身酸软的我没了力气,骑着马发现周围已满是敌兵,“糟了,这下没那么容易回去。”
我干脆放下剑,凝神静气,大喝一声:冻!
三步之内的几个士兵即刻定在原地,冰霜瞬间将他们的身体封裹起来。
我已汗流浃背,这样的法术对付几个还行,人一多,我的灵力有限,没那么多力量去维持。
风看见我们,慢慢杀出重围过来。
缘琪被人打落下马,幸好还没受伤,她挥剑挡去一招,可对方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大刀向她那边压过去。我握紧剑把跳下马,及时刺穿了那个男人的胸膛,把她从他的下面拉了出来,我喘着粗气守在缘琪前面,看来只能冒死一搏了。
“半步也别离开我!”我愤怒地吼她,兴许是意识到了危险,惊恐中她顺从地点点头。
杀了几个人,我虚弱地站在原地,开始觉得头昏脑胀,烈日当空,嘴唇因为长时间的脱水而干燥开裂,流下咸咸的血液凝固在嘴角。
一个士兵追杀着缘琪。
风过不来,他被当中的敌人牵绊住。
“缘琪,当心!”眼看一支箭射向她,我纵身一跃,挡在她的前面,箭刺穿了我的胳膊,开始剧烈疼痛,我挣扎着倒在一堆尸体里。
——2008.12.15 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