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85.狼牙 ...
-
柔和月光的银辉圈落在楚啸身上。
他握着一个酒葫芦端坐在屋顶，闷闷不乐地仰首灌下，酒水泛着晶莹的光，蔓延流泻浸湿衣襟，楚啸将酒葫芦往地上一扔，被正在下方担忧观望的徐子清一手接住。
“去！再去给我灌满！”
子清皱着眉回道：“爷，您少喝点吧！”
“少废话！”
子清摇摇头，走开。
楚啸抬头望着上空的一弯明月，从身上取出笛子，放到唇边，闭上眼睛。每次吹起笛子宣泄感情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在桃林中翩翩起舞的女人，和在那一瞬间，她脸上漫过的自然笑容，淡淡地让人心疼……
山里的夜晚潮湿寒冷。
三个人甩开山贼，同行了一段路，此刻围坐在篝火边，烤着野味。火光一亮一暗，映照断鸿粗狂刚硬的侧脸。他忽然站起来，拉起我，冷冷地说：“跟我来。”
青莲唰地拿起边上的剑，看了我一眼。我对她摇摇头：“青莲，你先吃吧！没什么大事，不要担心。”
断鸿将我拖到远离青莲视线的角落，在一棵树边停下，他抽出剑架在我的脖子上：“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剑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寒气逼人。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道歉：“上次在汤里放了催眠粉，我不得不离开那里，但是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
他迟疑了一下，冷笑道：“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多少？”
“信不信随你！”我不喜欢断鸿冷漠的语调，他的温情荡然无存，给我感觉就是一头独来独往的野兽。
他的眸子里闪过凶狠的光：“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从来没有对女人动过情，唯独你！本以为了却一切，可以和你在那样幽静隐秘的地方好好生活，没想到，我居然一时糊涂，被你下了药，若你放的不是催眠粉，恐怕我早就死在你的手里！”他的剑逼向我的脖颈，“说！你究竟是何居心？”
我心里堵得慌，异常难过：“对不起！”我默默地低下头，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闪过小竹林愉快的日子，也许我当时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他恨我吧！冰凉的剑碰到了我的脖子，突然，我被他一把揽入胸膛，紧紧抱着。
“不管你是谁？不管什么从前以后，我们终于又遇到了，等我办完我要做的事，我们就一起生活！别离开我！”
我怔在原地，慢慢地心渐渐放开，我同样抱住他，埋葬在心底想念了很久的人，最终不想轻易地放手，我轻轻地问：“如果我等你，你也会等我吗？”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会！”
我欣喜地紧紧抱住他的腰际，断鸿仰首揉着我，属于他另一面的温柔又回来了。
许久，我轻轻推开他，这时，我看到他的锁骨处有一处深深的疤痕，像是野兽抓咬的痕迹，我心疼地抚摸着问：“这是什么？还疼嘛？”
他轻笑着摸摸我的头发：“傻瓜！很久了，怎么还会疼？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断鸿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一定是想起不愉快的过去，可谁又没有过去呢？
“不要过来！走开！走开！”一个衣衫破落的男孩子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猛兽，不断挥舞着手里燃烧着的木棒，想用光明驱散森林里的阴暗和面前的怪物。幽幽两点绿光在黑暗中死死盯住眼前的猎物。一匹很瘦的狼，看起来它已经饿了好几天。那匹狼慢慢蹲下，浑身的毛逐渐放松，瞬间，眼放凶光，急速奔扑上来，男孩子紧张地抡起手中的火木棍，当头一棒，命中！径直将它打飞了出去，本以为已经获得了胜利，没想到它倒地后不久又立刻反扑上来，尖锐利爪挠破了他的胸口，本要一口咬向脖颈处，被他一个后退闪开，咬伤了锁骨。
男孩怒了，身上脸上满是自己的鲜血，今夜不是他亡就是狼死！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和这匹狼干上了。当他无力瘫软在地上时，狼已经奄奄一息，男孩带着胜利的喜悦摇晃着站了起来，刚想走，他就听到身后一阵咆哮，一转头，草丛中出现好几匹狼，愤怒的狼群，翻卷了唇，龇牙咧嘴，立耳弓背，慢慢围了上来。
木棒的火忽然灭了，狼发起进攻，就在此刻，是她，救了他……
“你义母好英勇。”我夸赞道。
“是啊！要不是她，我早就成了群狼的美餐。”他忽然忧伤起来，抚摸着自己的头，可在那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很可笑吧！一个失去记忆不完整的生命……”我黯然地低下头，靠上他的胸怀，没想到你和我一样，失落的记忆让你饱受痛苦吧？
断鸿轻轻放开我，在身上摸索着，拿出一个小东西，上面系着一根红绳，他慢慢摊开掌心：“这个送给你！”
“这是……”
“是狼牙！就是那匹狼的狼牙，我后来从它嘴里取出来的，是一种战利品！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个跟了我很久，听说狼牙可以辟邪！”
我笑问：“拿着个当定情信物送给我？”
他忽然红了脸，继而又冷漠地收回：“不喜欢就算了。”
我迅速拉住他的手：“帮我戴上吧！好特别！我很喜欢！”
断鸿欣喜地帮我套上，我珍惜地摸着胸前这颗狼牙。
他安静地抱着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想着你能永远留在我身边。等我完成最后的任务，就和义母请示，带你远走高飞！找一片竹林，好好生活！”
听着他说话，我的心好重，忽然变得好重。为什么会在自己喜欢的人怀里想起另外一个男人？楚啸……对不起……对不起……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他低下头温柔地问。
我笑着轻轻摇头。
“啊——”一声尖叫。
“青莲？！是青莲的声音！”我紧张地拉着断鸿返回。
发生什么事了？青莲怎么忽然惊叫起来，心里忐忑不安。
——2008.12.14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85.狼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