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84.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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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发生变化。
八百里加急来报，东界燕王先一步起兵谋反。
赫连风接令连夜带兵出征。
因为楚啸的关系，我的确被他想办法安排在宫中住上一晚。我怎么也睡不着又替风占了几卦，忍不住招来青莲，在几个宫女的陪同下，去找武帝，我请求随风出行，才提出就被他拒绝，说是我出宫定会遇到危险，怎么也不肯放我出去。他将我推至御书房门外，催我回房睡觉。
“黛薇，够了，你不是说此战不会败？朕现在正心烦那燕王怎么会突然起兵。你打消了出宫的念头吧！”
我挡住关门的宫女：“风有危险，我怎么能置之不理！能帮你的我一直在做，只要我去，定能保他平安，我不会有事的！”武帝仍然坚决不同意，我发急了叫道，“放我出行吧！否则我就长跪不起！”
“哼！黛薇，你不要在这里威胁朕！”他甩开龙袍，气愤地来回踱步，“关门！”
吱——呀——
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合上。
“好！我就跪在这里，直到你放我出行为止！”我愤怒地退后几步，屈膝跪地。
两个时辰过去了，青莲着急担心地来到我身边：“我们回去吧！皇上看起来是铁了心的！起风了，今晚可能有暴风雨！”
我望望天色，大风起，御书房前悬挂的大灯不住地摇晃：“青莲你回去休息吧！”
“那怎么行？！我陪着你吧！”她在我边上坐下。
武帝的身影在昏黄色的烛火前晃动了一下，像陈旧羊皮上映照的皮影。
我的膝盖因为长久跪地而开始发麻，逐渐僵硬，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了知觉。夹紧的小腿开始酸软，咬紧牙关，一想到风可能因为我不在而朝不保夕的小命，说什么，也要等下去。
约摸半个时辰后，开始下起雨来。雨点豆大，劈头盖脸一阵猛打，一眨眼地功夫就将我从上到下淋了个遍，粘结的长发凝固紧贴着脸颊。
“雨越发大了，我们还是躲避一下吧！”青莲的睫毛上凝满了雨水，大雨使得她都睁不开眼睛。
“你去屋檐下吧！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
她就是不肯，一直陪着我。
大地的暑气被雨浇熄，地面逐渐散开寒气，又过了半个时辰，门开了，里面的宫女赶紧打着雨伞过来。
青莲可高兴了：“皇上同意了，快起来吧！”
她刚要扶起我，那宫女为我打着雨伞说：“大人，皇上让您回去吧！唉，那么大的雨，淋了要生病的，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气恼地推开她，雨伞滑落到地上：“去告诉那皇帝，我这次是去定了，他不同意也要同意！”宫女被吓坏了，赶紧抽身而退。
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在雨水中簌簌发抖，寒气逼向体内，我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雷声滚滚，大雨冲刷屋瓦和地面……
忽然，感觉有只冰冷的手握住了我的，睁开眼一看，是青莲，她笑了，对我说：“你这个人，真是倔强！”我抓住她的，淡淡一笑。
倔强？！是啊！今天她是第二个这么对我说的人。
一个时辰后，门又开了，武帝站在门口瞪着我：“准了！”
我高兴极了，青莲开心地拉着我起来，腿脚完全没有了气力，整个人顺着弯曲的膝，加上脚底打滑，一下子狼狈地滑趴在大雨中，我撑着身子眯着眼睛站起来。在那前方，我看到一点点黄色的光晕，将武帝严肃无奈复杂不可置信的神情整个融了进去……
武帝给了我出门的牌子，命人传老鸨来又给了我几粒安心丸带在身上。
雨下了一夜，雨一停，我就带着青莲一同去追风的大队人马。武帝本来要安排大内的人随同，被我拒绝了，我和青莲换上男装，这样出行比较方便也不会引人注意，带得人多，反而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离开皇宫的时候天朦朦亮，我心里忽然觉得扬起一阵愧疚。
楚啸要是知道我走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顾不上那么多，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或许我真得会找一个人好好去爱，与其相守一生，可这些不是现在该想的，也不是现在能想的，更何况，他未必是值得我托付终生的男人，我不了解他，他又知道我多少呢？摇摇头，骑上快马，扬鞭远离了这座挠心的宫殿向东方驰马而去！
“青莲，我真没想到，原来你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没想到你也会点拳脚！”
“那是！我在进醉生楼之前是卖杂艺的！驾——”
我欣喜地望了她一眼，曾经有过矛盾，现在却成了好友，这样的感觉棒极了！青莲扬鞭跑到我前面，我也不能落后，赶紧跟上。
盘山路上，一路飞驰，还没能见到风带的大队。忽然，青莲的马被什么东西绊倒，嘶叫着跌倒在地，青莲弹飞了出去，滚了几圈在悬崖边停下。
我及时勒住马儿，下马飞奔过去：“青莲！你没事吧！”刚要扶起她，寒光一闪，一把大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小心翼翼地举高手慢慢站起来。
本以为是被人设计埋伏，好在我想多了，那只是几个山贼。
“哼！识相的把钱拿出来！”为首的叫道。
“对！”边上的一个是大舌头：“此树是……是我栽，此路是我……我开，要……要从此路过，留下……留下买路财！”
正当我想对策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一个熟悉的背影。
“笑话，活腻了？敢问我要买路财？”
他们还同时拦了别人？不等我多想，只见那个人挥剑，对方人头落地。
血飞溅到他的侧脸，他慢慢侧过身，擦去脸颊上的血迹。
四目对望。
断鸿？！
——2008.12.12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84.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