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49.夜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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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将近，月明星稀。
秋夜之风凉中带冷，却吹不去这繁华集市的热浪，红黄色纸灯成串地挂在楼前，整条大街灯火通明，囡国的女儿们身着七彩，来往于此，涌入城中的男人们则戴着各色面具，遮挡去鼻梁上的部分，穿梭在花粉丛中，个个嘴角挂着色色的弧度，眼睛止不住四下里瞟着。他们之中也有君子正气的，在这里寻找爱的伴侣，度过这短暂幸福的三个月。
“丰庆开始啦！”一个女童兴高采烈地拉着娘亲的手前往观看表演。
舞台搭得很高，从下往上瞧，那一轮缺角的银月正缓缓升起，恰好成了天然布景。远方飘来的一层薄云如纱，遮去了明月一半的光辉，带着几分神秘，拉开了演出的序幕。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纤细修长的黑影，映月独舞。足裸上的银铃声清脆飘然，迎合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迷幻醉人。那身影妖娆妩媚，神隐模糊，将台下的男女老少勾去了魂魄似的，眼睛直盯着看，生怕一眨眼，那清冷的美人儿就会和月融成一体，再也望不见。
鼓声阵阵轻拍，舞姿曼妙，随即又响起了二胡的声音，凄美婉转，周边的火光亮起，照出了舞者，舞蹈进入高潮，风儿吹起轻飘飘的红纱衣，低首单耸肩，纱衣缓滑褪落，香肩微露，那脸蛋儿被同为红色的面纱遮去，只留下清灵眼眸，舞衣魅惑却盖不去眉间的英气……
人们正轻叹兴奋地观看，忽的那火光一灭，人影随之消失，揉眼抬头再望，却只留下那妖娆之月挂于高空。
掌声如潮般阵阵响起。人们纷纷交头接耳，快活地谈论起来。
“好啊！第一次在丰庆上看到这样别具一格的开场节目！真不错！”
“那个跳舞的是谁啊？”
“连这你都没听说？她是赫连将军的女儿。”
“什么？真的啊？赫连将军是个美人，她的女儿肯定青出于蓝了！她从小学舞的么？”
“这个倒是不清楚，好像这次请了麦海卜月作指导。”
“怪不得，卜月那可不是个一般的人物，以前叱诧风云后来听说隐居在麦海，没想到这次又复出了！”
那朵消失在月光里的妖艳红花，将感叹和神秘留在攒动的人海。
“嘘……安静，你听！”
上空传来葫芦丝美妙清脆的声音，将夜媚之舞推开，恢复囡国丰庆传统特色的节目，不同地是这次吹奏它的人，是早先的小听众。葫芦丝的主吹手，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在舞台上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
所有的庆典节目结束后，天上绽放灿烂的烟花，一层又一层，将天空一闪一闪得打亮，烟花末消逝在空气中，不留一点曾经的繁华……
“啊！”我打着哈气伸着懒腰爬起来，丰庆结束后，我们在集市逗留了两天，今天该启程返回了，娘在家里等着我们过中秋佳节呢！
“小姐！你东西整理好没？”雅敲门进来，“回府的路长，到家恐怕都得晚上了，真是的，你个懒猫才起来！”看我刚从被子里钻出来揉着惺忪的眼睛，雅插腰嗔怪。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不着急，不着急！”
阿啾耷拉着脑袋拍拍翅膀，停在我的头上。
穿好衣裳，将被子抖开，整理好东西，卷铺盖走人。
卜月和风早就打理好行装，带着来时的两个侍女站在客栈外的马车边等我们。
“死丫头，什么时候了还睡懒觉！”卜月将我推上马车。
马车匀速行驶着，将我们载出了集市，穿过那匆匆来往的男男女女，向僻静的家府前进。
摇晃的车厢里，我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拉过雅的手，放在她的手心。
“呀！小姐？哪来的？”她欣喜得低首看着那支花簪。
我撇撇嘴：“哪来的？当然是买的，难不成我还去偷？”
“我就知道你待我最好了！”雅将热扑扑的小脸贴上我的面颊。
“真是的，注意形象啊！”我离开她远一点，免得让人觉得我性趋向有问题。
马车跑了大半天，大家都坐着屁股疼，于是在一片荒草地停了下来。
我掀开门帘，从车上慢慢跳了下来，腿脚已经发麻，软软地有点站不稳，是该活动活动了，天边的日正逐渐下落，远方立着一棵巨大的树……
“我们来过这里么？”我问身边的风。
“没有，赶集的时候我们是走另外一条路，现在回去换了捷径。怎么了？”
我望着那棵孤独的树，它生长在这片荒草地上，显得那么突兀，就像是一个标记。
不自觉地往前挪动脚步：“风，我想一个人去那棵树下坐一会。”
“哦！不过，得赶紧回来啊！”她在身后关照。
我走近那棵大树，转身才发现其实自己已经走了很远，远处的马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这棵树巨大粗壮，迎着风望着夕阳，我坐下来休息，觉得自己开始喘了，摸着手边的枯草，一丝异样闪过脑海，这个地方我什么时候来过？
放松身心，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痒痒地，伸手从额上取下一片叶子。
“怎么会？”我看着那片叶子发呆，这里？是真实还是梦幻？
粗壮的大树，颓靡的秋草，瑰红的云霞……
我站起身，果然不远处有个人骑着一匹小黑马向这边过来。
是他！月牙白长衫，发带绑着青丝，随风飞扬，他忽然策马而驰，似乎焦急地赶往囡国的边界方向，要离开这里么？走得那么急，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了，这个少年不就是饭馆里的悠然少爷么？正纳闷，看见那个名叫子清的少年也抓紧缰绳，紧追在他身后，马蹄得得扬起一阵烟尘，消失在小道尽头。我的心头涌上一丝寒意，感觉不妙，立刻转身撒腿跑离了那棵树，向马车的方向狂奔回去。
——2008.9.24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49.夜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