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8.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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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热闹啊！”我从马车里探出脑袋，望着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阿啾停在我的肩膀上，它长大了不少，已经长出翠绿色羽毛，偶尔能扑腾翅膀飞上矮枝。
调养了一段时间的身子，终于有机会正大光明地走出将军府到集市上转转了，我高兴地不得了。娘又去巡城，没法带着我们，说是这两天已经陆续开放城门，允许一些男人进来，所以要加强警戒，这次就由卜月带着我们几个小鬼赶集去参加秋收的庆典。
马车驶过一座小桥，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
“小姐！别跑那么快啦！”雅掀起布帘急叫。
马车一停，我就迫不及待地钻出来跳下车，自顾自凑热闹去了。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到底是集市，氛围就是和寂静偏僻的小地方不一样。我东瞧西望地正起劲，被卜月一把拉回：“我们今天不是光来玩的，还有任务呢！你个小淘气可别忘了啊！”说到任务，原来这次为了秋收的典礼我还要跳舞，这就是卜月这些日子以来训练我所准备的节目。
“不是要到晚上才开始表演嘛！好不容易赶那么远的路来了，当然得先四下转转啦！”
卜月笑着摇头：“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就是贪玩。去吧！一会记得回客栈就行。”说着便转身和两个侍女拿着我们几个的行李去了前边的客栈。
我和风雅二人一同在集市上转悠。一路上小摊甚多，有卖瓷器花瓶，有卖布料帽子，有卖字画，还有卖胭脂水粉的，满大街的花样女子，不能说个个都是美人，但大多长相不俗，幸而我裹得严严实实还遮了面纱出来，只留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瞧着来往的人们，否则铁定自卑，都没有勇气走在大街上，卜月不晓得给我用了什么药，脸上的麻子没变少，反而多了起来，真怀疑她的医术可不可靠。
“快看快看！”雅拉着我来到一个摊子前面，“哇！这个簪子可真漂亮啊！”
女小贩乐呵呵地回答：“姑娘，你可真有眼光，这个簪子是从姜陵运来的，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姜陵是什么地方？”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地名。
“姜陵是岳国的京都，岳国是与我们囡国接壤的大国，据说姜陵是个相当繁华的大城！那里好东西可多了，要什么有什么！”雅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簪花，一边解释给我听。
“哦！”我看她那么喜欢这个簪子便开口问，“这个多少钱啊？”
“不贵！看你们那么喜欢，就给你们个最低价，二两！”
“什么？二两？！”雅瞪大眼睛，手里紧紧拿着那支花簪。
“给我看看！”我伸手拿过来，东西做得挺别致，难怪她那么喜欢，“好吧！我们要了！”我一挥袖，大义凛然地说。
“小姐……”雅崇拜地看着我。
言罢，我将身上掏了个遍，尴尬地对雅说：“我身上没带钱……”
“你们搞什么啊！”女小贩等了半天不见银子，愤愤地从我手中将簪子夺回去：“小的可是正经生意人家，要养家糊口的啊！你们这开的是什么玩笑！没钱就别摸东摸西的，别把我的东西给弄坏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凶嘛！我们不要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雅闷闷不乐地拉着我走开。
“真的不要？”我指着那簪子问。
“嗯！”雅生气地往前走，“反正我们又不是岳国人，穿着打扮和那里的女人不同，也难用上那种发簪……”
我只得回头招呼风：“风，别愣着了，我们走吧！”
“哦，就来！”
我们一路瞧着热闹，逛了一圈后，雅提议穿过一条小巷子，去对街看看。
这条小巷比较狭窄，只能一个一个地过，我走在最前头，忽的脚下踩着了什么，向后滑倒，屁股亲昵地接触了一下地面，狠狠地坐下来，阿啾惊起盘旋后，停落在我的膝盖上。
“疼……”哪个缺德的把垃圾扔在这里啊？
低头一看，却眉开眼笑，那不是锭金子么！好大的元宝，谁落在这里的？我伸长手臂将它拾起，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没事吧！怎么好好地突然跌了一跤？”二人挤着拥我起来。
拿着金子，心里美滋滋，精神愉悦，哪里还顾得上疼，早把□□的痛苦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只要是个人，遇到这等好事最深处的“财迷心窍”就立刻呈现出来。
“没事儿，没事儿，风，你说得还真不错，梦见羊，就要发洋财！”我嘀咕着看着周围，似乎没有人来回于此，我看看天空，湛蓝无云，难不成这金子真是老天爷的恩赐。
“金……金子啊！”雅成了结巴，看到黄澄澄的某物，两眼放光。
阿啾欢快地飞着用小嘴啄着闪闪发亮的金子，似乎也很是欢喜。
风毕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开口便是：“是谁掉了的？一定非常着急吧！找到失主去还了吧！”
“开什么玩笑！”雅从我手中夺过金子，“失主呢？有人嘛？”她装模作样地向四周吼吼，说来也怪，小巷两边的街道都非常热闹，唯独这条路却僻静得很，鲜有人迹。
“真好！真好！谢谢老天爷的赏金！我们先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然后再去逛街，看看有什么小东西可买的！今天真是开心，发财咯！”雅拿着金子蹦蹦跳跳地跑开，阿啾追着金子飞。
风无奈地看着她的身影，又望向我，眼神告诉我让我去劝劝。
我闪开她的目光，追上前去：“喂！等等我啊！是我先捡到的啦！金子还我！”
“见者有份嘛！小姐，你别那么小气！”
坐在饭馆里，雅点了好多菜，三个人围坐着，雅一个劲地往我碗里夹菜，碍于我的遮面纱，动手夹菜送入嘴巴的速度放慢，阿啾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们吃，它被暂时寄放在老板娘的一个鸟笼里，挂在我们边上，原因是老板娘声称该店不准宠物上桌。
风拿起了筷子，在空中停住，随后又放了下来。
“喂，你怎么不吃啊？”雅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含糊地问。
“我……”
“哎呀！别想那么多了，是你告诉我梦见羊，就是要发财的啦！”我夹起一筷子菜塞入她的嘴巴。正和雅笑风过于老实，忽听得背后传来老板娘怒骂的声音。
“哪有人吃饭不给钱的啊？你们当我这里是救济所嘛？我就知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钱就不该到这里来吃饭，衣服穿得好有什么用！”
我鼓捣着嘴巴扭过头，看见两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少年，我第一次在囡国见到男儿郎。
两个人都戴着花色的面具——进入囡国的男子都必须戴起面具，除非确定和囡国的某个女子婚配，拿到准新娘所赠送的荷包作为信物佩戴在腰间，方可摘下面具，否则被视为对囡国圣洁女子们的亵渎，会被抓入大牢。
其中一个悠然淡定地坐着，他的衣着我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一袭月牙白底色的长衫，雪白的里衣，肩袖处由墨绿宽边勾勒，同款色发带将乌黑的发束在脑后，他时不时端起茶杯，拿起杯盖戏弄漂浮的茶叶，缓缓呷上一小口，嘴角挂着无谓，就好像被骂的人不是他，这吃霸王餐的事儿同他毫不相干。
另一个青衣少年则按耐不住拍着桌子站起来：“嚷嚷什么？我们又不是没钱给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嘛！我家少爷可是……”
“子清——”淡定的人儿开口唤了一声，放下茶杯打断他的话，“你不是说出门的时候带了钱的么？”
“是啊！我是有带，而且拿了一锭金子来着，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丢了！”老板娘哼笑，“少来那么多理由，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别到处装模作样，你们这种道貌岸然吃白食的人我可见得多了。”
风侧耳倾听，转过来问我们：“那金子怕不会是他们掉的吧？还回去吧！”言罢，便冲那张桌子“喂”了一声，雅惊然起身伸长手臂牢牢捂住她的嘴巴，小声埋怨，“我们没带钱，还回去？这桌菜没了这钱，谁来付啊？到时候讨骂被赶的丢脸事就换成我们了啦！傻子！”
那桌的目光还是聚焦过来，雅冲他们傻笑，放开手，坐下来。
“可是……”风为难地挤着眉毛。
老板娘的怒骂声高亢起来：“告诉你们，要是没钱，今儿你们就甭想走出这里，来人啊！” “等一下！”我喊了一声，“那桌的帐算我们这桌一起吧！”
“小姐……”雅看着我。
“安啦！这锭金子付两桌的小菜是足够的，你看他们也没点多少东西，而且我们捡了人家的便宜，还要看他们出丑，不太好啦！”本来就是他们的钱，付在他们身上也是应该的，同时可以弥补我们没有拾金不昧的贪念。
老板娘很是高兴：“你们两个真是运气好！走吧！”
子清高兴地过来道谢：“这位姑娘，真是多谢了！”
“不客气。”我低声回道。
他家那悠然的少爷缓缓起身，甩平坐皱了的袍子，走来只对我说了两个字：“多谢。”
我抬头正撞上那面具露出的眼孔处，那双清冽的眸子带着一丝傲气，夹杂着一点点感激，在对上我的眼眸时顿了一顿，但很快恢复成他的心高气傲，那感激之情一晃而过，可我却及时捕捉到他嘴角掠过的一丝似笑非笑，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子清跟随着他一起离开，出门时子清转过来再次微笑着向我们点点头，以示敬意。
——2008.9.19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48.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