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7.哮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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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月拜完山神，用手小心地开始挖土，一点点刨开，渐渐露出那植物的根须来，她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找出细毛小刷，一点点扫去泥尘，将它完整地拿出来。
“人参？！原来是人参啊！”我说，“我还以为‘鬼盖’是什么呢！”
卜月笑眯眯地看着我：“没错！正是人参！你从哪里知道的？”
“小时候外婆给我看过……”
“外婆？”几个人异口同声地看着我。
拍拍脑袋，对了，娘亲的娘亲在我没出世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我怎么会……尴尬一笑。
“唉，我看你身子虚，这个正好拿回去给你补补元气，可治你肺虚喘咳，还有安神的功效，让你夜里不再惊悸失眠！”卜月说。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没想到卜月的心这么细。
正说着一点冰凉落在我的鼻尖上。
“下雨了！”娘说，“得赶紧回去！”
风解下自己的外套给我披在脑袋上：“你不能受凉！我们快走吧！”
我点点头很感激，最近一直有点咳嗽，身体是不太好。
雨丝冰凉不带任何温度，一线一线来自灰色的天空，黑压压的云聚拢着不肯散去，雨渐大，秋草惨淡，我却感受着家人朋友的温暖和关心，心里暖暖，身子却越发冰凉起来，伴着急促的喘息不住地咳嗽。
小竹楼，我躺在被窝里，方才还生龙活虎地和风打斗，这回子却躺在床头喘着大气，我这是怎么了，总感觉胸口闷得慌。
娘焦急地守着我：“薇儿，坐起来，娘扶着你，端坐会好一些。”
“要不要喝点水？”雅问。
我虚弱地喘着气，坐起身点点头，喝了一点温水，娘扶我躺下，帮我把被子盖盖好。
“秋雨一淋就犯病了，这季节，你的哮症最易发作，都怪娘没照顾好你！”
我摇摇头：“没事，没事！”
这时，一个侍女站在门口：“将军！”
“什么事？”娘挥手示意她进来。
侍女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娘的神色变了，她转过来对我说：“薇儿，娘现在恐怕不能守着你了……”
娘毕竟是当朝大将，总是公务缠身，我能理解，便只说了三个字：“快去吧！”
风对娘保证：“将军，我会照顾好小姐的，放心吧！”
娘点点头，最后再看了我一眼，不舍地离开：“唉，我真不是个好母亲。”言罢，跟着那侍女匆匆走了。
我心里一阵泛酸，终于明白娘为什么不教我学武的原因，一来是我的确身体弱，居然有这样的病自己却不知道，二来，她不想让我和她一样总是忙忙碌碌，每次一走少则三五天多则几周回不来，无法和我们团聚。
晚上勉强喝了点小米粥，卜月熬了药端来给我服下，然后雅守着我睡。
半夜醒来，听着秋雨簌簌扑打着窗子，雅倚在边上已经熟睡，我听见风走进来，将窗子关严实，来到床边轻推雅的肩膀小声地说：“回屋去睡吧！下半夜我守着！”
雅朦胧地醒来，点点头离开。
风帮我把被子盖盖严实……
我拉住她的手。
“怎么还没睡着？”
我慢慢坐起来：“我睡不着。”
她忙把靠枕给我垫上：“饿吗？”
我摇头，困难地喘着气。
“晚上病容易发，所以想守着你，将军一直很忙有心无力，你……”
“我知道，我没有怪过娘。”大家都待我很好，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就算生点病，去换这样的幸福，我也愿意，“只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咳咳……”
风忙说：“不打紧，我觉得这样挺好！来，把被子盖好！睡不着我陪你小聊一会！”
我点点头：“今天对不起了！咳……还想和你比武，呵呵，没怪我吧？”
“怎么会呢！”她红着脸低头，一边轻轻抚着我的背，好让我觉得舒服些，“小姐，你变了呢！和原来的你不太一样了。”
我惊讶地看着她。
“其实，很早就感觉到了，你的言行举止和大病之前不一样……”
“是么？”我目光黯然，“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没现在那么活泼，很温柔很淑女，也善解人意，但是很娇气，常常还会发发脾气。可现在依然温柔，脾气却好了很多，非常聪慧，时常淘气！现在的你我也很喜欢。本来觉得你变得多了，现在到了秋冬又犯病的样子，和以往一样，娇弱得让人心疼。可是，很多时候我觉得你看起来很快乐，眼睛里却藏着黯然，为什么？和我们在一起不快乐么？”
我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风说话很诚恳很实在，从不绕弯子。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现在很快乐，但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似的，让我觉得时常有些惆怅，好像很多人会离开我……经常梦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梦到奇怪的事，是什么？”
“比方说，梦见自己骑着羊在跑，很荒诞吧！”
“那是好事啊！我以前有听说，骑着羊要发财呢！”
我笑：“开我玩笑吧……咳咳……”
风嗤嗤地笑，轻轻拍我的心口：“不是啊！我也是听前辈们唠嗑时瞎掰的！”继而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严肃认真地保证，“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不管发生什么，风都会好好保护小姐！就算有一天失散了，只要我活着，有一口气，就一定会寻找你！”
受到安慰，我轻轻点头：“谢谢你！”
“啾——啾——”
“对了，还有你呢！”我摸摸凑够过来的阿啾，它不时点点脑袋，将小嘴轻挠我的手心。
“不早了，还是快些睡下吧！”说着风扶着我慢慢躺下，“我会守着你，安心睡吧！”
我闭上眼感觉风耐心地轻轻拍着我，哄我入睡。有你们在身边真好，仿佛我从第一次醒来，之后每次睡意朦胧地醒来，再也不会防备些什么，感受着你们的温暖和关怀……瞌睡虫渐渐爬了上来。窗外雨声点滴，听起来比先前小了一些。
第二天更让我感动地是，风在我的床边守了整整一夜，没有合过眼。
云散雨停，阳光又展露出了它的笑颜，然一层秋雨一层凉，气温明显降了下来。之后的几天，卜月都会让人去抓些麻雀回来，用她从麦海带来的一种冰糖炖了，拿来给我喝，她说哮症治标不治本，悻然我现在还不算严重，卜月还给我配了一些药，调理身子，喝了那些东西的确舒服起来，渐渐恢复了健康，并加以注意保暖，就和正常人无恙了。
关于治疗脸上的麻子，卜月亲自煎药给我喝，那药非常苦，每晚还要用一种名为剌剌藤形似爬山虎的植物,熬出清香的黄绿色汁水来给我洗脸或擦拭，随即脸上的皮肤出现一种紧致收缩毛孔的感觉，最后外敷一些膏药，但做了那么事，却不见有起色。
——2008.9.15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47.哮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