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0.斗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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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行于林。
风过耳，鸟鸣声空灵回荡，脚踏松软积叶，犹如在云端行走，舒服极了。走在林子里，舒展着身心，感觉心情真好，清新的空气夹带着土香。不过，乍看这林木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大，比院子里那两棵树还要长出好些。一棵棵巨木拔地而起，仿若要冲上云霄，树冠如伞，好在树与树之间隔开一定的距离，不至于遮天蔽日，阳光从空当处射下来，一地斑斓。褐色的树皮子毛毛糙糙，将那粗实的树干子包裹起来，纹路盘旋扭曲，一路旋转向上，一看就便于攀爬，我顿时来了兴致，向手心啐了两口唾沫，跃跃欲试。
“小姐，你要做什么？”雅慌张地拉住我，“怕不是又要上树？”
“别担心！”我扭头冲她一笑，“这个林子那么大，我想看看往哪边走比较好！登高才能望远嘛！”
“小姐，出府已经是犯忌了，又要上树，这万一……”风也赶紧劝我。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婆婆妈妈的啊！不放心就一起上来玩玩嘛！”我趁她们不注意，刺溜一下爬上一节。
我趴在半腰对着下面吐吐舌头吆喝道：“姑娘们快上来吧！上面的风景好着呢！”
树下两个丫头不得已，撩起袖子，慢慢爬上来。
我选了根粗壮的枝桠，坐在上头。大风吹来，细枝碰撞树叶摩挲，声如浪涛，一阵阵听得人心胸开阔，雅爬在风之前，风在后头托着她，我瞧见她们上来了，伸手先将雅拉上来，坐在我身边。风一个脚下不稳差点滑落下去，好在她及时变出一把匕首，迅速插在树皮上，借了力，翻身上来，有惊无险，我和雅松了口气。
“风！你好厉害！”我不禁感叹她的身手不凡，动作敏捷，藏而不露。
雅问：“什么时候带了匕首？”
“哦！这个啊，我怕来林子玩会遇到危险，顺手带着防身用。”
“风，你可真细心。”雅夸赞。
风红了脸，显得她黑黑的肤色变得更暗了，连连摆手：“其实是小姐前面说要带武器，我才想到的……”
“夸你你就受嘛！你呀总是老实巴交的！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了啦！”我伸手捏捏她可爱的脸颊。
“啊！我也要捏，我也要！”雅趁机想揩油。
“不要啦……”风哇哇叫。
我们几个在上面嬉笑打闹，正玩得欢，忽听得身后上空传来一声凄鸣。我小心地转过身，仰首欲寻，天空中飘下一根土黄色的羽毛来，恰好落在我的鼻尖，瘙痒得我一个喷嚏把那根羽毛吹得老远。
“快看！”雅尖叫起来，我忙定了定神向上瞧。
好家伙！一只土黄色的鸟盘旋着和一条蛇激烈地搏斗。
不远处，还有一个鸟巢，在风中摇摇欲坠。
鸟儿用翅膀拼命遮挡着不让蛇向前靠近，扑腾着想啄蛇头，可那条蛇动作灵活，都给闪躲了过去，鸟儿发了急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小巢正处危险，想回过身用嘴将巢拱回来。冷不丁，那蛇飞身一跃，倒挂在高处树枝上，吐出红色的信子，对着鸟儿嘶嘶。
我看得心急：“风，你的匕首呢？”
她拿了出来：“要做什么？”
我皱着眉一把夺过：“当然用来救命啊！”话音刚落，顾不得她们在一边叫危险，我便蹭蹭攀上那根枝头，瞄准那条可恶的蛇，将匕首掷了出去。
“可恶，居然偏了！”
匕首嗖嗖擦过蛇的身子，直直钉在了树上，只擦伤了蛇皮，它嘶嘶地忍着疼痛，却依然动作灵敏，微微抬起头愤怒地向我扭动着身躯，那条蛇通体泛起幽幽绿光，变得狰狞起来，身体上的伤痕很快便消失了，它扔下那只鸟冲我而来。
“哼！真不是一条普通的蛇，坏了你的好事么？”我虽咋舌于它奇怪强烈的自愈能力，却不屑它的威吓，可手里已经没了武器。我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鸟巢，更为着急，那鸟儿显然已经体力不支，托不动那小窝了，顾不得那蛇，我冒险一手拉着一根柔软的树枝，一边慢慢移步靠近鸟巢。
谁知那可恶的蛇居然猛然窜上前来，对我发起了攻击，它一跃而上，逼近我的眼前，慌乱中我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险些掉落，风和雅手足无措紧张地关注着我。
“小姐！当心！”
那条蛇扑了个空迅速转了回来，我也赶紧回身蹙眉扯下一节树枝，我还不曾与蛇斗过，今日要好好斗它一番。与蛇斗其乐无穷，看我如何治你！我四下里略瞟瞟周围，看看有什么可以拉的地方，以免打蛇不着自己先掉了下去。
那条蛇通灵似的对我方才疏忽中差点跌落得意洋洋，继而嗖地一下从树枝那头窜过来，速度极快，瞄准了我的咽喉，一步闪身，我用树枝猛抽蛇头以下三寸，那蛇噗得一声摔挂在我前方的树枝上，变得晕乎木讷，蛇头以下三寸是蛇脊椎骨上最脆弱的地方，其沟通神经中枢和身体各部分，若是我再用些力气断了它这通道就好了，蛇很快缓了过来，恼羞成怒。
嘶嘶——
蛇不断地扭动躯体，将我的目光聚焦在它身上，刹那间眼花缭乱，一条蛇居然变成了六七条，上下左右来回旋转，果然不是一般的蛇，我分辨不出到底哪条才是正体，每一条似乎都狰狞阴笑着，瞬间如离弦之箭冲我而来。
漫天羽毛飘落，竟是那只鸟救了我，它被蛇死死咬住了脖颈，如果不是它，只怕此刻这条妖蛇咬死的是我，我恼怒地抓紧手中的树枝，趁着蛇变回一条正体的时候狠狠地抽向它的腹部，七寸为心，屡遭重击，蛇松开了口。
蛇苟延残喘想溜，我弯腰一把抓住了它滑溜溜的身子，一用力尽然将指甲都插了进去。我闭着眼睛想甩开它，使得它的脑袋在树枝间来回碰撞敲打，一时间竟歪打正着，那三角形的脑袋瘪了……
“小姐当心啊！”我的疯狂动作引来两声惊叫。
蛇奄奄一息，被我甩了出去挂在树枝上，雅和风小心翼翼地向我这边过来。
“我好怕！我好怕！最讨厌蛇了！”我踮脚乱跳。
“还怕呢！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手抓着蛇，一边勇猛无比地逞英雄救鸟。”雅嗔怪着我，一手拉过我来，“幸好没事！”
我挠挠头皮：“我什么时候怕过！真是的！”一边嘟起嘴吧，目光游离，否认刚才的失态。
“哎呀！那个鸟巢！”我意识到危机还没有解除，三个人的眼光聚焦到鸟巢上，那鸟儿完全无力将鸟巢移回原位，它胡乱扑腾着翅膀，眼神迷离，在枝头挣扎……
鸟巢翻了下来，鸟儿也终支撑不了受了重伤的身体坠落。
“小姐——”
我的手接住了巢里落下来的蛋，欣喜之余，重心不稳，要掉下去了！
——2008.8.27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40.斗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