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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报恩: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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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炎!是我!在不在?”我敲他的门。
“怎么了?”他很快开门出来,我扯着他的衣袖把他一路拉到院中亭。
掏出那块救我一命的玉,放在桌子中央:“这个还给你!”
他迷惑地问:“怎么了?”
“这块玉是对你最重要的东西,你得放在身边!”
“那不过是父王给的,他高兴起来就会随便赏赐点东西,我一直带着是觉得它挺特别,也很精致,但是这种身外之物送人也没什么……”
“不是,我觉得这个玉,是你娘留给你的才对!”我打断他的话。
“我娘?我娘已经不在了!”他黯然神伤,缓缓坐下来。
“谢谢你当时把这个给我,你对我的信任我也很感激,可惜时日不多,我还有两件想做的事情,一件事情要麻烦你,还有一件事情,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和你娘有关的……”提到他的娘亲,他脸上就出现无比复杂的神情。
炎抬起头:“先说第一件事情吧!看我能不能帮你!”
我把一个布袋放在桌子上:“这里面是银子,我进鬼门关的时候,黑无常范无救曾经给过我路费,不过当时说好算是我借的,我最不喜欢欠别人钱,更不喜欢欠情,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这银子不是偷来抢来的,是我挣来的,请他放心!”
“好!言而有信!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做的!”炎点点头,把银子收好,“那么说说第二件事情吧!”
“我觉得你娘亲当时抛下你是另有原因的,尽管她没有让我带话给你,可我还是自作主张了!”
炎吃惊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嗯!”
他激动地跳起来:“她在哪里?”
“想见她么?可我觉得事有蹊跷,你要先冷静一下,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
炎皱起眉头,喃喃自语:“她还活着,她还活着……父王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他尽量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带我去找她吧!有很多事情,我想弄清楚!”望着他苦苦哀求的样子,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我在阴间的日子没几天了,怎么还要去管别人的家事,可每当看到他思念母亲的眼神,我的心就放不下,可能是我不曾感受过有双亲疼爱的日子,所以特别想帮帮他。
“炎……”我刚想开口,烟雨突然冲了过来。
“不好了!公子!”
“烟雨,你又怎么了?如此慌张?”
“王!王来了!我先带姑娘去牢里!”她抓住我的手,把我拖走了。
在那块大岩石后面,我听到炎跪拜的声音。
“父王。”
“起吧!自家人不用这么拘束。我来找你有几件事,一是冥界边境遭扰,想派你去平复,二是……”
烟雨拉着我一路狂奔,命人打开牢房的门,把我推了进去,用最快的速度锁上:“姑娘!委屈你了!可要是让王发现你不在这里,公子就惨了!”
我镇定地回答:“没事儿,我理解!”
“烟雨先离开一下!等阎王走了,烟雨就带姑娘离开这里……”
“你说什么?”一个声音冷不丁响起,把烟雨吓得不敢回头,“转过身来看着本王!”
是阎王?!他怎么那么快就跟过来了?他果然还是不放心,居然追到这里来查看。炎无奈得垂手两旁,一言不发。烟雨一点点转身,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说!等本王走了,你要做什么?”
“奴婢不敢,奴婢……”她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你想帮她逃跑?好大的胆子!”阎王愤怒地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烟雨!”我发急了,失声叫起来,“放开她,快放开她,她什么也没做!不关她的事情!”
阎王大笑:“你自身难保还想保住这个贱婢么?刚才本王亲耳听到她要助你逃跑,难道是本王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不成?”我无话可说,求助的眼神瞟向了炎,炎,你倒是说句话啊!
“吾儿,这不会是你的主意吧!”阎王故意把矛头转向炎。
“不关公子的事,是奴婢自做主张,姑娘是个好人,奴婢不忍心看姑娘平白无辜地进血池洗魂送死,就想帮助她逃跑,不曾想到王突然造访,就暂时停手没有开门。这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奴婢曾经和公子说过姑娘的善良,想请公子放了姑娘,但是公子拒绝了奴婢……”
“大胆贱婢,竟然如此猖狂!要挟自己的主子,还想亲自放走钦犯?”阎王怒骂,放开手将她丢在地上。烟雨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我不好开口,以我的身份为她辩解只会火上浇油,“炎!你也有责任,你平日里太娇惯这些下人,知不知道他们会给你带来祸害?”
炎不看烟雨一眼:“父王教训得是……”
“炎!你听好!她背上的蝶骨证明了她是揭下符咒的罪人,若是让妖蝶附上她的元神,那妖孽定会兴风作浪,不管是在阴间还是在阳间,我不想就这件事引发骚乱,我已经派人去探那妖孽的下落了,而这里我希望你尽快处理好!明天就带她去血池!否则夜长梦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哼!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阎王说着,随身拿出剑来,“拿着!”他斜悌了我一眼,又向炎点点头,炎从他手中接过那把剑,紧握在手里。
“至于你!”阎王大喝一声,“把她们关在一起。明日,将那贱婢扔入忘川河中,永世不得超生!”忘川河和三途河相通,忘川位于奈何桥下,颜色比三途更深,里面虫蛇满布,比三途更可怕。
说罢来了两个鬼卒,将门打开,把烟雨扔进来。
阎王大步走开,炎默默跟随在他身后。
我赶紧抱住她:“烟雨,怎么那么傻!你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不就好了!”
烟雨勉强地笑笑:“不要紧,牺牲了烟雨,保住公子就行了!”
“保住他?身为你的主子,他刚才也没有爱惜你啊!”我愤愤地说。
什么身世和我相同?我才不要和他一样!分明就是个懦夫!对炎的好感完全降到冰点,真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行为和他的外表一样柔弱。
“别这么说!”烟雨捂住我的口,“公子也是身不由己,烟雨能留到今日,也是公子当年相助才得以留在这里,并到他的府中做侍婢。”
——2008.8.3 浅霜
(2009.2.4修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