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堆沙：千年难圆轮回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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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大清早，烟雨行色匆匆，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入：“公子——”
炎已经起来，正翻阅着桌上的书卷，听到叫声立刻放下书本，站了起来：“怎么了？”
烟雨意识到自己鲁莽了，赶紧刹住脚步：“抱歉，奴婢没有敲门！”
“没什么，说吧！什么事情害得你如此慌张！”
烟雨指着客房的方向：“那个……那个姑娘不见了！”
炎拍着书本笑了起来：“我当什么事儿呢！”
“公子你笑什么？那姑娘逃跑了，公子不就……”
炎不在意地摆摆手：“烟雨，你不用紧张，她昨天就请求我给她一天的假期，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做吧！到时间她自然就会回来了。”炎说完，回到桌边，悠哉地一页页翻开书卷。烟雨一脸狐疑，又不好再多问什么，便转身退了出去。待她离去后，炎放下书，皱着眉头望着窗外，“那么早就出去了……”
我伸着懒腰走在街上，感觉自由真好，哪怕现在的我只是个轻飘飘的鬼魂儿，但在冥界我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如果现在飘上阳间，恐怕会吓倒一批人，我偷偷地笑。
“今天有好多事情要做，可是要从哪里开始呢？”我向周围东瞅瞅西瞧瞧。我得赶紧找份临时差事，我急需要钱。
“快搬！快搬！别偷懒啊！”听到一个娘娘腔男人的声音，我把头转过去，几个高大的男人扛着沙袋，排着队歪歪扭扭地向同一个方向走去。
我来了兴趣，凑上前问道：“这位大哥，请问，扛那么多沙袋去哪里？要做什么？”
娘娘腔男人开口了：“哦！这些沙子是用来修护三途河堤岸的，最近缺人手所以只好花银子雇点搬运工来。”
“这扛沙袋一天多少银子啊？”
“不便宜，最近地府通货膨胀，物价飞涨，不得不抬高工钱，否则没人愿意做呢！”
“这个大哥！话说，我也想试试，我最近比较缺钱，麻烦也让我加入吧！”
他诧异地打量我：“就你！算了吧！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气力？”
“别看不起人啊！我就打一天工！”
“哈哈哈！”这个男人翘起兰花指儿，指着那些强壮的男人，“他们搬东西都觉得吃力！你个女人看起来身子骨又那么弱，要是你能扛起一袋子来！我就雇用你，而且立刻给你双倍的银子！如何？”他料定了我做不到，故意这样说。
“好！如果我能，你就一定要履行刚才所说的话！绝不反悔！各位请作证！”我向围观的搬运工说。
“绝不反悔！”娘娘腔男人等着看我的笑话。
为了那双倍的银子，我咬一咬牙，狠一狠心，跺一跺脚，猛然将沙袋扛上了肩。娘娘腔咋舌。周围的人唏嘘起来。
我将沙袋稳稳地放下来：“大家都看见了！这位大哥！给银子吧！”迫于无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么多人看着，给吧！心疼！不给吧！大家十几双眼睛直盯着呢！娘娘腔抖抖索索地掏出钱袋，眯着眼不情愿地把银子放在我的手心里。
“反正你得把它扛到三途才算完呢！”
我不理他，欢天喜地地将银子收起来。
“我是来打工的，自然会把活做完！不用担心！”我扛着沙袋，弯着腰，脚步有点摇晃，可没办法，谁让我需要钱，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一次性赚到这些银两，这个机会怎么能放弃！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步一步稳一点，我跟在那些男人后面向前走。
“快到了！”我后面一个大叔好心地提醒。我的确有点体力不支，轻飘飘的身子背了那么一大袋子的沙走那么长的路。
“哎哟！”终于到了目的地，卸下肩膀上的沙袋我的心也松了一口气，我觉得背有点酸疼，可又够不着，只能伸手揉揉自己的肩膀。
好心的大叔笑着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来挣这个钱！不容易啊！”
我轻松地笑笑，扭过脸看到三途河边的那些孩子！这里也有孩子在不停地堆沙丘“赎罪”？那个是？我眯起眼睛。怎么回事？我慌忙跑向那些孩子。抓住其中一个孩子的肩膀，失声叫起来：“小虎？！”他赶紧低头，“别装不认识我！小虎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终于忍不住，扔掉手里的沙子抱着我呜呜地哭：“姐姐……”
“你怎么在这里？”我心疼地摸摸他的头。
“判官说我不能转世，就算过了河也不能！”他呜咽着说。
突然一股力量将我们扯开。
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声音：“女人！快离开这里！”
“你是谁？”
我冲着空气喊叫：“这孩子已经很可怜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
“人各有命！你快离去吧！”
我不走，可空气中的那个力量将我强行拖离了那里！
“小虎！”我的手够不到他了，我被重重丢出几米远，只得坐在那里。
“姐姐！”他流着泪，“姐姐！你走吧！不管是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一百年，就算堆一千年，我也要把沙子堆成小山丘，等沙子堆积成小山丘我就可以轮回了！”小虎的头被按在沙子上，他的一只小手伸在外面，努力地擦掉眼泪，冲着我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他的笑很自然，一点也不僵硬。
我的心却僵硬起来，我冲他挥手：“我们可爱的小虎长大了！”
“嗯！”他继续开始推沙子，沙子堆积到一定高度时，就被无形的力量推到了。
我远远地望着他不紧不慢，执着地继续把手埋在沙子里，捧起一些，继续堆沙……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烟雨在我的房门口徘徊。
“嗯！说好会回来，就会回来的！”我有气无力地说，“烟雨，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她点点头，看着我进入房间。
很多时候我都是那么得无能为力，我软软地躺在竹塌上，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来，找出针来，专心地绣花。
不经意间针扎到手指，习惯性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痛，却不会流血，我口叹气将它放在桌子上……
——2008.8.1 浅霜
（2009.2.4修毕）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堆沙：千年难圆轮回之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