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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陆谨言的坟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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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江牧几乎能闻到近在咫尺的恶臭,他猛地连连后退离那可怖的脸庞尽可能的远,抓着手里的机关枪朝着那狰狞的血盆大口疯狂扫射,那怪物一动不动,直到整个脑袋几乎都被江牧给打烂了,脸上仅剩的一只眼睛似乎轻微的动了一下,也可能仅仅是错觉。
谁在乎呢?
最后一枚子弹也耗光了,江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山洞里很冷,冷冰冰的潮湿的充斥着血腥味的空气流淌进胸膛里,火辣辣的如同烈焰一般烧得江牧胸口发疼。
"变形怪,它的本体是能够随意组合生物基因的粘液,改造自己,也可以改造其他生物,用机关枪把它打成肉泥弄不死它,你们应该庆幸变形怪并不能完全适应地球上的生态环境,在适宜的环境里它们改造组合基因的速度非常快,不用太长时间就可以侵占一个星球。"
陆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江牧的身后,他抬起双手,轻轻握住了江牧颤抖着的紧绷着的双手,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昂贵的绸缎一般丝滑:"宇宙里的任何存在都有其弱点,知道变形怪的弱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江牧吞咽了一口津液,声音发紧。
"紫外线。"陆谨言贴着江牧的耳朵,"跟我重复一遍,紫外线。"
"紫外线……"江牧跟着念,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记住了,生命的存在是多样的,也都有各自的弱点。”
陆谨言往后退开几步,四周仿佛地震一样开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细小的泥土窸窸窣窣的从顶上落下来,坚实的山洞墙壁龟裂出一条条渐渐扩大的缝隙,巨大而明媚的光线从山洞裂开的口子里射下来,炙热的阳光落在了变形怪的身上,仿佛蒸发了一般,化作白色的雾气消散在阳光里。
这光线是那么的强烈而刺眼,像是把太阳搬到了他们的头顶。
江牧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尝试着缓缓睁开眼睛时,一张熟悉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他愣住了,一动不动。
"发什么呆呢,快起来,劳尔已经在餐厅等我们了,吃完早饭我们得坐车去港口。"双手抱在胸前,吴丽看着呆呆看着自己的江牧摇了摇头,以为这家伙还没有睡醒。
"你赶紧起来啊!"吴丽转身离开了房间,离开时把房门带上。
江牧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脸,好痛,不像是在做梦。
他在哪儿他不是在海岛上的山洞里吗为什么又回到了……回到了登船前的酒店。
对,这里是酒店,在登上考察船前他们住的地方,他,劳尔还有吴丽。
江牧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赤着脚跑到了窗户旁,窗户上蒙了一层白白的雾气,他伸手用力抹了抹,窗外飘着白白的雪,道路上车来车往,行人举着伞匆匆走过。
今天是几号
江牧抓过床头的手机,日期又回到了他们登船的那一天,床尾摆放着他被吴丽吐槽的高定羊毛外套,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今天确实是登船的那一天。
那陆谨言呢海岛呢来自外太空的变形怪呢
难道这些都只是他的一个梦
他们再一次离开了酒店,再一次乘车来到了港口,再一次登上了考察船胜利号。
这是什么像恐怖电影里的无限轮回吗江牧带着自己的疑问,还是跟随着劳尔他们登上了胜利号。
在靠近胜利号的时候,江牧有一些说不清的紧张和激动,他还会再看到陆谨言吗那个奇怪又危险的男人……
船长,副船长,和"梦"里的一模一样,只是陆谨言不见了。
"这该死的天气,"船长叹了口气,念叨着,"本来这次考察活动的资助人陆谨言先生会和我们一起出行,但突然的变冷让他患上了重感冒,除了陆先生以外,船上的几个船员也因为感冒不能参加这次活动。"
其他几个船员是谁江牧想办法找到了因为重感冒而无法出海的船员名单,索伦的名字在其中。
没有人半夜坠海,没有半夜从海里传来的诡异歌声,或者潜伏在海面之下如同章鱼一般的神秘阴影。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个梦,为什么船上的人都和他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究竟只是一个梦,还是时光倒流
如果是时光倒流,那个被变形怪控制的小岛是不是还存在着
江牧没办法说出这过于荒诞的一切,他也没能力独自一个人离开考察船去茫茫大海里寻找雾中的海岛,为期半年的考察活动非常顺利,没有人出事,没有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只可惜他们也没能在极寒之地寻找到红色的星碎。
江牧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陆谨言,他想去找那个男人,想从陆谨言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等待他的却是一个过于突然的消息。
陆谨言死了,车祸,遗体进行了火化。
索伦也在三个月前死了,突如其来的癌症晚期。
或许这一切是梦,也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但江牧已经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去获取他想要的答案。
天上下着细细的小雨,像一根根银色的丝线,一身黑衣的挺拔少年一手举着伞,一手捧着一束花。
这天气像极了总是淅淅沥沥下着雨,从来也不见阳光的神秘小岛,江牧站在了陆谨言的墓碑前,他弯下腰把花束放下,看着墓碑上那个年轻贵族的照片有些发愣。
"你到底是谁"他问。
微凉的空气里,回应他的,只有雨滴打在草地上的声音。
"陆谨言,你可真是个混蛋。"
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把所有复杂的情愫都压回了肚子里,用力比了比眼睛,打算和这段荒诞的经历彻底说再见,江牧毅然转过身准备大步离开,却又糟糕的滑了一跤。
手里的伞掉落在一旁,江牧暗骂了两句,他皱着眉打算从湿淋淋的地上起来,手撑在地上的时候掌心像是被小石头给硌着了,他抬起手掌,不是两颗小碎石头,而是两枚红色的如同宝石一般,却又比红宝石更为耀眼漂亮的耳钉。
"墓地里的东西我可不敢拿。"皱了皱鼻子,江牧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点,但似乎越拍越脏了,他叹了口气不再捣弄自己的衣服,拿着伞就要走。
没走两步又鬼使神差地摔了一跤,掌心底下还是那对红色耳钉。
"是不是有病?"江牧骂骂咧咧地抓起耳钉放进外衣口袋里,这次他没有再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