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再见李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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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不止赶忙解释：“肯定不是他，他很早就知道我是景不止，是代姐姐嫁过来的，他从来没有揭穿我，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已经识破我了，直到几天前他给我寄来一封信，我才知道他已经知道是我了。”
景构衎：“那封信有没有叫别人看得去？”
景不止：“我一直放在房间柜子里，应该没有人看到，而且那些小奴们也很信得过。”
景构衎：“会是左将军的女儿吗？”
景不止皱眉：“不会，她柔柔弱弱的，很温顺。这种偷盗之事，她肯定不会。”
景母语重心长：“我和你二姨。我曾经也真以为她是善良之人，你父亲纳她为妾时我伤心欲绝，可是我无力改变，她过门后，看到她温和有礼，谦虚大方，我也就和她和平相处，当我怀上一个男孩，他本该是你们大哥，七个月了，有一日她约我去湖心亭喝茶，支走了所有小奴，我当时相信她，并未多想，可她疯了一般将我掐住，我肚子里有孩子，使不上力气，愣是被她推入湖中，她跑走了，我被你二叔救上来，可是，这个孩子没有了，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景构衎含着泪：“娘，您跟父亲说过这件事吗？二姨后来不是也被赐死了吗？”
景母：“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我没有告诉你们父亲，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落的水，我知道你二姨是在嫉妒，我忍了，平日里她阳奉阴违，我也装作没看到，可是，她在小止三岁的时候竟然想闷死她，就因为你们父亲最宠小止，最后我忍无可忍，用计套出了她的恶行，你们父亲才赐死了她。”
景不止：“娘，我知道了。”
此时，左将军的妾氏，左颖的母亲王氏进来了，笑道：“拜见尚书夫人。”
景母见她一脸奸笑：“您是……左将军的二房？”
王氏听到“二房”二字脸瞬间垮了下来：“尚书夫人，您的好女婿赵世铭已经快招了，皇上马上就要下旨去捉拿你们全家了。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景母：“招不招与你何干？”
王氏：“呦呦，尚书夫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们株连九族，高将军抗战有功，自是不会受牵连，我女儿，自然也就成为正室了，何况，她已经有了三个多月身孕。正室之位，指日可待！您女儿，只能沦为阶下囚，当街斩首！”
景构衎不屑：“一个妾氏，何来的胆量敢这么跟我母亲说话。”
景不止严肃：“是左颖参了我一本？”
王氏哈哈大笑：“我女儿那么温柔，当然不是她，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实在看不下去上的奏，不然，你心机那么重，隐藏的那么好，谁能发现？不过，我可是要感谢你，把朱茂这个报复心强的人赶出府，帮了我们家小颖。听说你会武功啊，景尚书长女不是文弱女子吗？怎么会武功？哈哈，若不是小颖小心求证，可能早就被你这个凶残的女人给弄死了！”
这下景不止全懂了：朱茂被辞退，去抢难民所百姓的粮食，吃喝嫖赌不够，又看到左颖嫁进将军府，生出歹心，投奔王氏，把这些消息卖给了她，继而左颖在将军府每日观察，等待时机。表演的真是好啊。
景不止冷哼一声，道：“夫人可否过来点，我有件事想私下跟您说说。关于高将军和您宝贝女儿。”
“什么事？”王氏走近，景不止示意她将耳朵凑过来。
景不止轻声道：“您忠贞淑德的女儿左颖趁高将军不在时与您派来的人私通的事，我都知道。”
王氏瞪大眼，景不止手一伸，掐住她的脖子，狠狠给了她一巴掌：“你的女儿想成为正室，我告诉你，不可能！”景不止后退两步。
王氏恼羞成怒：“你，你，贱人，我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贱人能活到几时！”景不止在牢房内，王氏根本碰不到她。她气得跺了跺脚，甩着衣袖便出去了。
景构衎：“高将军待你如何？”
景不止：“不好不坏。”
景母：“你说左颖和她娘家那边的人私通？”
景不止：“亲眼所见。只是，看她为人温善，我便随她去了，反正高莫仰也不在。”
景母：“王氏刚才说左颖有了身孕，三个月了，那是将军的吗？”
景不止垂下眼眸，低下头：“这个孩子，应该是的。算算日子，三个月，差不多是高莫仰和她成婚那天……”
景母摸摸景不止的头：“受苦了，孩子。”
左颖嫁进将军府大约一个月那天晚上，景不止实在觉着无趣，跑到房顶去看星星，直到半夜有些犯困了，正准备下去，却看见左将军府来的那个客人进了左颖房间，好奇心驱使，半夜对诗词？她悄悄走近，却听到了……三个月来，她所见的不止那一次。
“高将军会来救我们吗？”景构衎当下问了声。
“打开！”一个官兵喝令道。只看到赵世铭白囚服上全是血，身上饱受鞭子抽打，还有铁烙。
景构衎和景不止忙去扶他，赵世铭已说不上一句话来。
景构衎跪在他身旁，颤抖着手轻轻抚摸上他的伤口，潸然泪下。
“把她带走。”那个将士指着景不止。
两个士兵来押景不止。
“不用，我有脚。”景不止回应，“娘，我去去就来。”
景母担忧：“别太横。”
“嗯。”
景不止双手被烤在桁架上，主判官面目憨实：“有人上奏，说你是景尚书次女景不止，代你姐姐嫁入将军府，你可认否？”
景不止冷笑：“子虚乌有的事，我为什么要认？”
副判官一脸奸佞：“有人以书信为证。”
景不止：“书信可以伪造，今天有人说我是景不止，明天有人说我是你爹，你也相信？”
副判官一个狠狠的巴掌打在景不止左脸上：“大胆，敢这么跟我说话？！活腻了，就冲你刚才那句话，死不足惜！”
景不止怒瞪他一眼。
主判官：“书信里，高莫仰将军知道你是景不止，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你认罪，皇上也许会从轻发落，若是你不认，到时候高将军也将受这牢狱之苦。”
景不止轻笑：“无论你说什么，我最后说一遍，这事，纯粹有人捣鬼。”
副判官：“来人，用鞭！”
手起鞭落，往复循环。景不止咬着牙，眼神凌厉地盯着这两个判官。
“住手！”一声利落。
所有人跪下，“拜见四殿下。”
“免礼。”
景不止看了一眼这个人，神情严肃，朝自己快步走来。
四殿下：“你是……景尚书的长女？”
景不止：“是。”
四殿下：“松绑。”
景不止这一天没吃什么，又怀有身孕，折腾了一天，其实早已经没什么力气。四殿下扶住她的小手臂。
“今天就先审到这里，你们先下去吧。”明明他是在对别人说，可眼神却未离开过她。
副判官：“这……”
四殿下微笑：“天都黑了，大家也都饿了，先下去吃饭。”
主判官：“多谢殿下关心，微臣告退。”
副判官满脸殷勤：“臣告退。”
四殿下扶着景不止到判官椅边上，准备扶着她坐下，景不止拨开他的手，道：“谢殿下，殿下请回吧。”
景不止朝牢房走去。步调不稳，四殿下快步上前，扶住她，这次，扶的是肩。
景不止停下，推下他的手：“殿下，男女授受不清，殿下请回吧。”
“没事儿，我不介意。”四殿下笑道。
景不止无力争吵，扶着墙，走回牢房。四殿下走在她身旁，见她摇摇晃晃的，生怕她就这样倒下。
到牢笼，景不止进去，景母心疼。几人看到四殿下：“拜见四殿下。”
景构衎看到景不止，拧眉起身，扶住她：“这么会儿怎么就伤这么重。”
“对我用刑那个判官肯定被收买了，赵世铭也该是他打的。”景不止脸上除了那个红掌印，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惨白，强扯出笑，“没事，被抽了两下而已，我身强体壮……”她晕了过去。
旗帜不能随便竖。
“来人，叫御医。”四殿下紧张大吼道。
景母：“大景，大景，醒醒……”她们在狱中说好，不叫名字，只叫大小。叫景不止“大景”，叫景构衎“小景”。
御医诊脉。四殿下：“朱御医，她怎么了？”
御医：“回殿下，将军夫人无碍，只是一天没进食，身子无力，是饿晕了。”众人甘拜下风：什么？被打了没事，只是饿晕了？苍天，也对，她这么能吃，一天没吃饭，也难怪，“将军夫人应吃点流质食物先垫垫肚子，再吃点安胎的补品，刚才受鞭刑，稍稍动了胎气。”
“胎气？她怀孕了？”景母和四殿下不可思议地异口同声。
朱御医“回殿下，夫人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不宜受刑，也不宜呆在这牢笼之中。”
四殿下有一瞬间的恍神：“给赵世铭也看看伤势。”
御医先把脉，再看看伤势：“殿下，赵公子的伤相对比较严重，微臣去拿些药膏来。”
四殿下：“劳烦御医去准备些安胎的补品还有准备一些吃的来。”
朱御医：“是。臣去去就来。”
景母：“多谢殿下。”
四殿下：“尚书夫人不必客气，景尚书于我也有恩，今你们有难，我自当相助。”
景母：“殿下，敢问一句，高将军此刻在哪里？”
四殿下：“我已飞鸽传书与他，他此刻应该在往长安赶。”
景母点点头。
朱御医很快带来了吃的。四殿下：“你们先吃，阿……（止）大景的药，我来吧。”
景母：“殿下万金之躯，怎么能让殿下喂小女吃药。还是我来吧。”
四殿下：“夫人，我小时常与大景一同玩耍，也算是好朋友，就让我照顾一下多年未见的老友，不过分吧。”
四殿下很是谦逊有礼，景母不作坚持。几人在一边吃饭，四殿下也不嫌脏，就坐在铺着干草的地上，看着景不止。端着碗安胎的汤，一口一口，耐心地喂着景不止，景母边吃，边看着这一幕。低下了头。
景不止三岁时被二姨娘闷住差点窒息身亡，景母为了不让她再受欺负，开始让她习武，可是，这也造成了她的野性，七岁前后，他常常自己骑马到郊外。就在那时，她遇见了在宫外求学习武的四殿下，两人一起玩耍，成了好伙伴，有一次，景不止将四殿下带回了家，告诉父母：“娘，这是我的新朋友，他叫李四。”
景母看他的穿着不凡，谈吐不俗，姓李，便知，这个人不是什么乡野小毛孩，是当今四殿下李亦棠。她没有阻止，任他们顺从天性。
可是之后，四殿下被皇上召回宫中，之后几年，他就未单独出过宫。再后来，他来过一次尚书府，但是那日景不止恰好出去了，没回来。从那以后，李亦棠再未来过尚书府。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再见李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