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终于圆房 ...
-
高莫仰侧身将她一搂，吻了她，她惊诧，这种事情，她还生疏，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抓紧了他的衣服。
“把眼睛闭上。”他见着她这副模样，百年如一日，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
他牵着她走回营帐。
“明日天亮，你便回去罢。”高莫仰直视着前方，说得平淡。
景不止看着他的侧脸：“好。”她能感觉到，高莫仰握着她的手，在她回答的那一瞬间，加重了力道。
景不止回到营帐内，听到小庞正在打呼，寿子做着梦都在说让小庞少吃点。她走到两人床边，轻声：“胖子瘦子，我明日一早就要走了，你们好好保重啊。胖子，虽然你吃得多，但是你圆圆的很可爱，瘦子，说话别那么直接，不过这样说来，你们俩还真适合做搭档。我会想你们的。”
天未亮，人已上马背。高莫仰牵着她的马向前走着。到树林，他松开手。
“高莫仰，我走咯。”她以为他会挽留，即便不挽留，至少她也会说点什么吧。其实，她是盼着他挽留自己的，可等来的，是他拍了拍马，马儿跑了起来。
她不顾路途艰难险阻，只身一人来到边关看他，给他做吃的，甘愿陪他这种生活，他又如何不感动，又怎么不想她留下来？可他不能置她于如此危险之地，再说，突厥王生性多疑，听信自己儿子的片面之言的可能性不大，突厥中同室操戈的夺位之战，有多激烈，又有多残忍，一点都不输汉族，很有可能因此给楼异一个叛国的罪名送了他的性命，继而招致大唐与突厥更大的战乱。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个地方。他怎么敢把她留在这里？
景不止回到将军府，几位小奴迎上来：“娘子，你终于回来了。”纷纷拭着眼泪。
小柯抽泣：“小姐，我好想你啊~”
大二一把抹掉自己的眼泪：“娘子，我们每天都把府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等你回来，每天都做了您最爱吃的菜。”
“好啦，别哭了！我饿了，我们去吃饭。”
大一主动去拿行李：“娘子，您的包裹插了两根柳枝。”
景不止途中休息时就看到了，一定是高莫仰趁她不注意放进来的：“高莫仰放的。”
小五：“这什么意思？”
大四：“杨柳折枝？阿郎想让娘子留在那！”
小柯一把抓住景不止：“小姐，别走了，好吗？我们舍不得你……”
景不止笑道：“只是‘杨柳依依’罢了，他并不是想让我留在那。”
她第一次发觉，原来世上真的有这么个奇妙的东西：心有灵犀。不过，幸而自己念过点书，不然根本无法理解高莫仰这个隐晦的文武人。
一恍，三个多月过去了。除夕夜守岁，府中人忙上忙下。高莫仰还未归来。边关传来的消息是，楼异被关禁，突厥王征战比以往更频繁。大唐几近半数将士非死即伤。
大家在火房一起包着饺子，小五：“娘子，阿郎今日会回来吗？”
景不止：“应该……我也不知道。他没给我捎信回来。”
果不其然，直到夜深，也未见着他。景不止在书房摘抄又写写，小柯进来，给她披上一条丝毯：“小姐，夜深了，可以睡了。”
景不止点点头，站起来。
给府里添置了些新家具，给小奴们买了几身新衣裳。这一天，景不止和小柯上街去看灯会，已是上元节了。
“太热闹了，我真是太喜欢这种氛围了。”看到灯火通明的景象，景不止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
小柯：“小姐，我们买个花灯吧。”
“等等，我们先吃，吃饱喝足了再买，现在买了，等下不方便吃。”
小柯吃惊模样：“小姐，方才你在府里已经吃了五碗元宵了。”
“是吗？我们现在这样走走逛逛，消耗体力。很快就饿了。你看到这么多佳肴小食，就没有心动的感觉？”
小柯无言以对：“小姐，你的肚子真是无底洞。”
景不止看她一眼，道：“那你别吃，看着我吃。”
逛吃逛吃。景不止坐在路边吃东西，小柯离开了一会儿，兴奋地回来：“小姐，你一个我一个。”
景不止：“面具！给我给我。”
吃完，戴上，走着。
“夫君，你看那盏灯好大。”路边一个女子牵着她身边的男子，指着不远处一盏明亮的花灯。
小柯：“小姐，你看这里好多夫妻啊，像是情人的节日。”
景不止：“瞎说什么？你看，他他他，不都是没有女伴的。”
刚说完不远处三个女子便小跑过来，叫着：“夫君~”
生生打脸：“当我没说。”
小柯：“小姐，你想阿郎吗？”
“想他干嘛，他有想我吗？”瘪了瘪嘴，“小柯，你今天话很多诶。”景不止转过头，看向前方，却顿住了脚步。
小柯急了：“小姐，不想就不想，你别站着不动啊。”
景不止依旧看着前方，人群熙攘，可是，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这个人，只是见过几天，见过几面，可偏偏在人群中，即使他戴着面具，也只要一眼就能认定，是他。
“木原，你带小柯先回府。”高莫仰道。
木原走过来简单作礼：“娘子。”
小柯伸手拦住面前这个男子：“你想干什么？”
木原：“小柯，我们先回府。”
小柯激动了：“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府？你谁啊！”
景不止：“他是木原。”
木原摘下面具：“可以跟我走了？”
小柯眼睛一闪，看到前方另一个戴面具男子站在一匹马旁，想必是阿郎了。
两人走后，高莫仰牵着马走过来，悠悠说道：“一起走走。”
景不止同他并肩走着：“你刚回来？怎么不先回府。”
高莫仰上马，伸出一只手：“上来，带你去个地方。”
她伸出手，上了马。他带她去了郊外山坡上。路上，天空飘起了小雪。城外漆黑一片万籁俱寂。两人站在半山腰俯瞰整个长安城，城里火树银花，人声鼎沸。
景不止痴醉：“真好看。我以前在家里虽然常常溜出去，但是还没用这种角度看过长安城。”
高莫仰：“将士常年征战在外，保护的不仅仅是这一城百姓的性命，还有这样的生活。”
景不止听懂他这话什么意思。抬头看着他：“你在外打仗我并不介怀啊，而且我也很放心。”
高莫仰笑：“我一回府，大一就告诉我，你想我想得茶饭不思，还命令禁止全府人提起我，免得勾起你的相思之情。“
她提高嗓音：“他乱说，我没有。”
他靠近她，搂住她的腰肢，问得无害：“真没有？”
景不止的手抵在他的胸前，慌乱道：“没……”
他亲上了她。
中途她有清楚地听到高莫仰说了句：“我有。”
第二天两人起的很迟，嗯，他们同房了。
用过早饭，府里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圣旨到——高将军接旨~”
“门下，高莫仰高将军抗战突厥有功，赏黄金百两，白银千两，丝绸百匹，又赐左垣左将军之次女左颖与配，十日后完婚，再赏黄金……”
五雷轰顶。景不止一时僵了身子，所有的小奴们也都怔住了。
罗公公笑着道：“高将军，这是赏赐物品单，还有，十日之后就是大婚的日子，别忘了好好准备准备，您和左将军情同父子，这门亲事，皇上相信您一定会喜欢。”说完，回宫了。
小柯欲扶景不止起来，被她制止了。景不止自己站起来，双手紧紧抓住两侧衣裙，勉强挤出笑容：“皇上赐婚，这是好事，将军你好好准备一下，或者，我来给你准备。嗯~还是我来吧，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要准备些什么。”
她转身，大步迈开，快速走出大堂。
走着走着，脚步渐渐慢了下来，靠在了廊柱上。这样的感觉，十分不好受，绞着痛，可你又没有办法抚平这种刀绞，皇上赐的婚，谁能说一个“不”字？！可为什么恰好是高莫仰，为什么偏偏是自己？……一只手在背后拉了她一下，抱住了她。
欲语泪先流。纵然景不止有千般话万般痛，最后也只化作了两行无声的泪。
高莫仰：“我又欠了你。”
她渐渐止住了哭泣，看着他：“高莫仰，你对她，会像对我一样吗？”
“从来就你一个。”他轻轻拭着她的泪。泪从她的眼框里流出，却流进了他的心里。多少次，他告诉自己，日后一定不会再让她掉眼泪，不会再让她难过，只和她一同开心，殊不知，这个怀里的人儿所有的伤痛，皆因自己而起。
景不止：“如果我不是景构衎呢？如果你从来没有遇见我……”
“没有如果。”他打断了她，“我会等到你。”是因为你这个人，而不是这个名字。不管你叫什么，都是你。
十日后，左颖被娶进门。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终于圆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