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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潜入军营 糟糕,被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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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月过去了,府里准备着过中秋。景不止倒格外兴奋,跟着马大厨学做月饼。
几人磨着豆子,大一:“娘子,阿郎中秋会回来吗?”
景不止转了转眼珠子:“我也不知道。”
大二:“娘子,我出门采集的时候,碰到左将军府的阿奴,他说他家娘子们都有收到左将军的书信。娘子,阿郎有给你写过信吗?”
景不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有啊,他那脑袋装的可能都是作战策略,哪会想到我啊。”加重了捏面皮的力道。
小柯拍了拍大二,眼神示意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晚上,景不止在书房里,拿起纸笔。
“高莫仰:数日未见,近来可好”
“啊呀。”写不出什么,但是又想写什么,莫名烦躁。
小柯走进书房:“小姐,该就寝了。”书桌前无人,“小姐?”左看看右找找,“已经去睡了吗?”看到书桌上,那张纸上写着:
“小柯,我去找高莫仰了,去去就回。”
我的小姐啊,边关有多远啊,您找得到路吗?……
同一时刻,景不止正快马驰骋在去往边关的路上。十多天过去了,此时,她已经能望到不远处的营帐。可突然停了下来,拴住马,在树旁坐下。
“马儿,我都已经到了,可是我想不到为什么我要来这里了。”沉思片刻,“是不是闲在家里滋味寡淡?想来看看欣赏边关风景?还是忧心国家大事想来一探究竟?......嗯~就是这个原因。”她蹦起来,笑着摸了摸马儿的脑袋,“谢谢你啦,我的大棕马。”
可她要如何进入军营,明目张胆?可她并不想让高莫仰知道;小偷小摸?可万一被误认作是奸细抓起来;既来之,则安之。
“马儿,主人我能不能成功潜入就靠你了,对不住了。”说完,用力拍了把大棕马,大棕马飞快跑了过去。
“什么人?!”营帐口两名守卫以及几名巡逻员闻声追去,景不止眼疾手快,溜进军营。溜进其中一个营帐——天助我也——杂物帐,她随手拿了件衣服换上,看样子是伙夫的衣服。
“又偷懒,快过来。”一个和她同样衣着的士兵冲她吼了一声。
“是!”跟上那士兵步伐。
“高将军连夜突袭快回来了,快准备早饭!”
此刻是寅时吧,他还在打仗?将士们不用睡觉吗?边关到底是怎么样的?
景不止跟着其他伙夫煮粥,做馒头。
“将军回来了!我们又赢了!”一人大声吼着宣传着。所有人紧绷的大脑一瞬间涌上喜悦,不自觉挂上了笑容。
早饭被拿出去,她在营帐旁偷偷张望了一眼,他背对着她,景不止第一次对他生出一股敬佩之情,她走回伙蓬下,坐在地上,靠着杆子睡着了。
“醒醒,醒醒。”约摸一个时辰后,景不止被一个伙夫叫醒。
“怎么了?”她看了眼这人,又闭上了眼。
“少将说将军告捷,让我们中午弄点好吃的。”这个胖胖伙夫露出诡异的笑容。
“以前他们都吃什么啊?”她下意识问出来。
胖胖伙夫拧眉看着她,眼睛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景不止猛的醒了,心虚地盯着胖胖伙夫:他发现了?那我怎么办?会不会军规赐死我?不要啊——
胖胖伙夫眯眼:“你……”
景不止惊恐:“我……”
“你一定是新来的吧。”胖胖伙夫说着笑了起来。
“啊?”继而频频点头,一本正经装无知,“大哥,我新来,不太了解情况,您给我讲讲。”
胖胖伙夫名叫庞简,小时候叫“小庞”,渐渐长大变胖,变成了“小胖”,后来,也就没改口,一直这么叫着。
“说到军中伙食啊……”小庞开始“长篇大论”,景不止由此了解,原来军中士兵也这般难熬,为家园卖出体力,卖出性命,到头来可能也没有一餐饱饭,而自己,从来没有为朝廷,为百姓做过什么,却能锦衣玉食,无忧无虑,自己每天所想不过如何玩耍,如何让自己更开心,想到这儿,顿觉无地自容。而那些将士,面对这般情状,竟然还一心只想着保家卫国,一打胜仗,就乐而忘己,大丈夫是也。
“小胖,今日中秋,我有个主意!”景不止一激灵,看向小庞。
天色渐下沉地底,月儿缓上树梢头。
伙夫们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来,众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闲聊家常。多半是思念家人,写了书信,拿给驿使。小胖帮忙上菜去了,景不止还在伙蓬下忙碌着。
篝火旁,将士老季:“高将军,您不给夫人寄信吗?”
高莫仰:“不了。”
将士老赵:“将军成婚以来,都没怎么和夫人相处,天天守在边关,两人是不是还都不认识……”他意识到自己话多了,没再说下去。
高莫仰却是下意识地笑了:“我和她很熟。”众将士第一次见到不苟言笑不露情绪的高莫仰露出这般笑容,小庞都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回到伙蓬,小庞对着忙碌的景不止夸张地讲了这件事,景不止:“他……将军在军营里都不笑吗?”
小庞回忆:“将军似乎一直都是严肃的样子,打胜仗了夸人的时候稍微会温和点,但其实没差多少,这么一说,还真不记得有,或许是我没看到。”
“可以出炉了。”景不止看了眼蒸架里,“过来搭把手。”
营帐前,一年轻将士小更喜出望外:“月饼?”
另一将士小任含笑:“将军有心了。”
高莫仰:“不是我叫他们做的。”看向少将,少将也摇摇头,而众将士此刻已纷纷吃着刚出炉的月饼,赞不绝口,还想再来一个,少将递给高莫仰一个:“尝尝手艺。”
高莫仰接过,咬了一口。若有所思。
少将:“嗯~这想不到这伙夫还会做甜点。”
晚饭结束后,高莫仰道了句:“把伙蓬的伙夫都叫过来。”
景不止听到士兵的传令,佯装肚子疼:“小胖,我突然肚子疼,对不住,我先走了。”
小庞和寿子两人来到将军的营帐:“将军。”
高莫仰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那两人:“伙蓬只你二人?”
小胖:“回将军,还有个新来的去茅房了。”
“方才那月饼是谁做的?”
寿子和小胖一齐跪下:“将军饶命,我们不该私自做月饼。”
“我并未要处罚你们,站起来。”二人站起来不敢抬头,“方才那月饼做的很好,伙房每人都有赏。”小胖和寿子相视而笑。
景不止在伙蓬下心急如焚: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私自做月饼,判个扰乱军心罪罢,高莫仰应该不会那么死板罢,我这么做也是希望你能吃到月饼啊……怎么还不回来?
“阿景,将军夸我们了!”小庞走近伙蓬的时候,就大声喊了。她松了一口气。
来军营已经五天了,景不止也只是在营帐后偶尔张望一眼高莫仰,她闲下的时候,就会去驻地附近挖些野菜,增添一星半点菜色。
这日入夜,她如往日一般背着个箩筐就出去了,因着近旁的野菜已经被采完了,她便去了稍远一些的地方。听到水流声,循声而走,小河!这里有河!她警惕地看了眼四周,风静树止,应该是没有人了。她脱下衣服,跳了进去,迅速洗完澡。
穿衣服穿到一半,“什么人?!”糟糕,被发现了,她急忙系上带子,转身面对巡逻士兵:“大哥,我是伙房的,我来挖野菜。”
两士兵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其中一个道:“都夜半了,快回去。”
她刚迈开步子,另一个士兵拦住了她:“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混进来的。”
“中秋夜伙房做了月饼,有红豆馅的。”
两将士这才放心让她回去。
不过,看来挖野菜也要控制时间点了。或者下次叫小庞寿子一起来。
后来几日,她都挖完野菜立即回军营,绝不逗留。
这天,她快挖完时,旁边有动静。当她张望四周时,飞过来一支箭,她头一侧,躲开了,朝箭的来向小心走去,三支箭飞来,她一蹲,又躲开了,箭速不快,看来这个人离自己很近了,否则,箭也不会在这个高度,景不止放下箩筐,上了树。射箭人在那棵树上。她不假思索地直接飞到那棵树上,伸手欲抓住他,可这人竟掉了下去,扑倒在草地上,大喊了声“痛啊!”
景不止飞下来,扶起他:“你没事吧。”
看上去,这男子不过十三四岁,服饰也与自己军营不同——刺客!她立马擒住他:“说!你什么人!”
“不说!”
“你说不说。”
“那边有人!”景不止听到巡逻兵的声音,立马松开手,背起箩筐跑了。躲在草丛后,看到巡逻哨兵劫持住了那名刺客,他们口中的“突厥”。
景不止正欲走,“那里还有人!”哨兵过来,她一急,一脚踩进凹洞,崴了脚。跌坐在草丛后。
哨兵走进:“什么人!”景不止感觉自己这下要说不清了,可能还会被认为勾结突厥,然后被抓起来,一并处死……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