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在哪见过你》是風子

11、身亡巧合

　　早晨，自然醒的一天，她买了早餐，坐上观光巴士。短时间内浏览一个城市最好的方法，便是这。
　　她靠在车上，吹着迎面而来的风，拿皮筋随意扎住了头发。
　　又一批观光游客上车来。每个人都面带微笑，今天天气也不错，多云，不燥，不凉。
　　他在她身旁位子上坐下。
　　“这位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景不止的笑容绽放开来。
　　“这位小姐，我还欠你一个自我介绍。我姓‘高’，名‘莫仰’。”他微笑着，直视着她。
　　“那这位先生，我也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我姓‘景’，名曰‘不止’。今年二十六。”她也注视着他的双眼，半晌，她先笑了出来，“好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麻烦就找我，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高莫仰应了声，看向别处。
　　晚上十点二十，两人登机。
　　高莫仰与她邻座。景不止走了一天，犯困了，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道自己上半身都靠在了他身上。高莫仰看着她的脸，轻轻拨了拨她额前碎发。
　　景不止，又是百年未见了。
　　她醒来，酸痛。这个视野怎么不对？坐起！瞪大了双眼，自己竟然……希望他没发现。可这样他都能睡着，莫不是练过？她凑近，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人，唔~皮肤好像很好，不过这样看来，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张嘴，两只眼睛，两个耳朵。欸~他头发这么短，戳不戳？
　　景不止！你在想什么！快停下！不要再想了！他可是冰山冷面王！好奇会害死人！
　　她闭上了眼，靠向另一边。
　　高莫仰挣开眼，没有看她，没有表情，又合上了。
　　北京时间下午快两点，众人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机。拿完行李，景不止看到高莫仰的同时，一个身着西装的年轻男子朝他招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有些失落地走出航站楼。电话响了。
　　“喂？怎么了？”
　　“我没怎么，你怎么了？看上去状态不佳，有点丧？”李亦棠的语气还是那样吊儿郎当。
　　“你……（怎么知道我失落？）”她看到前方，午后阳光下，他穿着一身休闲，右手拿着墨镜，左手拿着手机，笑着朝她走来。
　　景不止没想到李亦棠会来接她。
　　他拿过行李：“你看起来瘦了。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瘦了吗？没有吧。”她摸摸脸。
　　“先上车。”她果然对自己的事很迟钝。
　　“我想吃烤肉，一个月没吃了。”说着她就饿了起来。
　　“好~都依你。”他宠溺地笑着。
　　吃完饭，她满足地回了家。
　　下午，补个觉先。再次醒来，已是傍晚七点零三。她换了身衣服，拎着几本书出门。书店里的书几天前本该还了，可因为出差，没能按时还上。当时还给老爷爷打了个电话表示歉意。
　　走进书店。“回来了？”老爷爷摘下老花镜，慈祥地笑着，抬起头。
　　“嗯。这些书给您，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这里都有备货。我新上了几本书，你去看看。”
　　景不止：“好。”
　　八点前，她挑了四本书。和老爷爷一同走出书店，老爷爷锁上了门。
　　“爷爷，您回去路上小心。”
　　“你也回去吧。”
　　景不止看着老爷爷消失在转角口，才转过身。可转身的瞬间，看到马路对面餐厅里走出两个人，女的对男的说着什么，笑着，似乎很开心。而那男子，看不清表情，但是她知道，那不正是在机场头也不回的高莫仰吗？
　　她嘟了嘟嘴，转身离开了。
　　此时，餐厅里走出另一个年轻男子。
　　那女子依旧津津乐道，直到那个年轻男子叫了她一声：“阿言。”
　　阿言回头，“！”自己刚才侃侃而谈，下意识以为老公走在自己身旁，没想到不是！阿言尴尬一笑，挽上那男子的手，小声说道：“我以为我旁边是你，尬死我了。”
　　男子：“我的错，下次一定早点叫你。”忍不住笑出来。
　　阿言：“蒋左承！你故意的！”
　　赵出玉几人也出来了。赵出玉：“好了好了，大家各回各家吧。”
　　当晚，景不止入梦。
　　书店门口那条横路上，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哥闯红灯，与一辆疾驰而来赶绿灯的轿车相撞，外卖小哥飞出。梦里最后一眼，是外卖小哥挣扎着动了动手指，一命呜呼。
　　做这样的梦，让她深感愧疚，还好是梦，罪过，罪过。
　　两天后，三人加了两小时的班才下班，伸伸腰，几人进了电梯。
　　“看新闻了吗？做外卖小哥也不容易啊。”电梯里一位女子指着手机页面上的图片说道。
　　“他闯了红灯。”身边男子略带惋惜地回答。
　　“可以给我看看吗？”景不止紧张又害怕地接过手机，新闻视频链接正好放到，监控放大，外卖小哥的手指动了动，轿车车主跑过来查看情况。
　　她把手机还给那个女子，脸色煞白。
　　周新鸿：“你怎么了？我们小心点就好了。”
　　卫知忆：“你脸色发白，是不是不舒服？”
　　李亦棠：“阿止，不舒服要说啊？”
　　景不止没说话。到一楼，三人走出电梯。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三人看着她。
　　景不止缓缓道：“我大前天晚上做了个梦，和这个新闻一模一样。街道，车的颜色，连外卖小哥最后手指动了三根都一样。”他仿若丢了魂一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李亦棠抱住了无助的她，拍拍她的背：“巧合而已，不要在意。”
　　一楼电梯门又开了。周新鸿看见，高莫仰站在里面，视线落在了李亦棠和景不止身上。可他总是那副面孔，不喜不悲。若说两人真的在美国发生了什么，定不会是他现在这个无动于衷的样子。
　　电梯门合上了。景不止推开李亦棠：“我没事。我们去搓一顿就好了。”
　　周新鸿：“这才对嘛，世界上每天有那么多人遭遇不幸，我们要是一直难过，怕是这辈子都不用笑了。”
　　景不止从实习开始，便常常做奇怪的梦，有古代，有将来。只要是她记得的，都会记下来。可怕的不是那些梦，而是她发现，那些梦，有些能串联在一起，有些，变成了现实。
　　吃饭时，卫知忆：“我要转到国际业务部去了。”
　　周新鸿：“哦。”等等，“国际业务部？”
　　卫知忆点点头，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李亦棠用打量的眼神看着自己。良久，他说：“你不会是因为……（我吧？）”
　　卫知忆扬唇：“是因为你哦~”
　　周新鸿皱着眉，脑子似一团浆糊：“你喜欢棠哥，棠哥喜欢阿止，阿止喜欢高莫……”
　　“诶诶，说什么呢？”李亦棠和卫知忆同时打断了她。
　　卫知忆：“我们这种互相恭维你听不出来？”
　　景不止夹着肉：“小新，来，吃块肉，补补脑。”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卫知忆对李亦棠的观察是友好式的刨根究底，与感情无关。
　　而卫知忆对李亦棠观察快两个月了，没有多大进展，尤其是他在景不止面前，特别正常，能一眼看透，可别的时候，尤其是提到高莫仰或者有高莫仰在场的地方，他的眼神举止，“判若两人”。
　　实习第三个月结束，八位实习生被叫去了会议室，宣布最终录取结果。
　　“你们都很优秀。”徐策难得对大家笑了。
　　“恭喜你们，下周一起，你们就都是正式员工了。”人事部主管大姚说道。
　　几人签了合同，保险，各种合约。
　　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李亦棠：今天晚上七点淮海中路上的雅望饭店三楼水晶厅迎新宴，新人一定要到场
　　六点五十，三人来到三楼。路过琥珀厅时，景不止看到厅外落地窗边，高莫仰，赵出玉还有两人站在那儿讲话。琥珀厅电子屏幕上写着“至往宴”。
　　周新鸿指指屏幕：“欸，至往欸，他们今天也来这里吃饭啊。”
　　高莫仰瞥到景不止，景不止因为被他看见自己正注视着他而下意识地转移了视线。
　　琥珀厅旁边就是水晶厅，三人坐下。
　　卫知忆：“阿止，你刚刚为什么不和高莫仰大眼瞪小眼，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周新鸿：“高莫仰？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景不止：“落地窗那，你一直往里面看，当然看不到了。”
　　卫知忆：“你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以前看到他可不是这个反应。”
　　“你们来啦。”李亦棠一屁股坐在景不止旁边的位子上。幸亏他来了，才让景不止得以避开这个问题。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两人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朋友吗？朋友吧。
　　徐策进来的时候，衣服有点湿了：“外面下雨了。”
　　李亦棠：“大吗？”
　　“不小。”
　　碰到倒酒了。几人一起吃过那么多次，除了上次去酒吧点过酒，其余时候都是喝饮品。而上次酒吧，景不止也一口没喝。她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喝，大学和舍友喝过一次，喝完就倒，之后再没碰过酒。
　　而今天，也许在劫难逃。徐策为此还特地没开车来。
　　李亦棠：“你不会喝？”
　　景不止表示无奈。
　　李亦棠：“那你喝鲜榨吧。”刚伸手要叫服务员，景不止拦住了他：“算了，我能喝。”
　　她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搞特立独行。预定点餐时他也疏忽了，没给不会喝酒的人留条路。
　　“我去下洗手间。”他站起来。
　　待他回来刚坐下，服务员拿着三大杯鲜榨进来了。给每桌上了一杯。听到别桌有人在说：“我还以为躲不过喝酒了。鲜榨好。”
　　“你们几个小姑娘要是不喝酒就喝这个。”
　　徐策给自己和李亦棠倒上红酒，眼里含笑，轻声道：“挺有心啊。”
　　李亦棠：“多谢策姐夸奖。”

作者有话说

　　我看到那句：景不止，又是百年未见了。
的时候，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