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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二十八章 ...

  •   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回馈你,你事无巨细地帮我辅导,总是主动去关心我,而我就像块不出彩的木头,你给我浇水施肥,把我搬到太阳底下,让我汲取温暖,而我这块干巴巴的木头受了那么多的恩泽也没能长出多少枝叶来。好像在与你的关系中,我显得是多么的无动于衷。
      我也想表现出我的关怀,可我对于自己一团糟的生活都处理不好,你又是否需要我这样的朋友的关怀,我想答案是否定的。你知道自己每一步要做什么,有明确的计划,你总是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进行,对于结果你总是充满自信。这样的你,会需要向我这样不讨好的朋友的关怀吗?
      回馈你,我想唯一能回馈你的,就是把你希望我能够做到的,都默默做到我力所能及的程度,我无法做到百分百让你满意,但会努力不让你失望。
      毕竟高考结束了,我们之间的交集也快到尽头了。如果以后你还记得我,我希望在你的印象里,我不是最糟糕的那一个。
      五月初的一个周六的中午十二点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有学生还在奋笔疾书,被讲台说上的监考老师大声制止,在圆珠笔,纸张与课桌的摩擦触碰的窸窣响声中,周围你一言我一语的交头接耳声逐渐响亮,本是安静的教室开始骚动起来,特别是教室里的考生们看见走廊外有学生背着书包三五走过的时候,有些胆儿大的学生开始转过身子与后边的人说话。

      保持肃静!

      我的试卷被监考老师收起的时候,他抬起头朝身后蠢蠢欲动的学生大吼了一声,把我昏涨
      的脑袋再一次吓回了考试中高度紧张的状态。
      十二点近二十分,教室还有五六个不知哪一班的学生聚在黑板旁对答案,我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即使他们讨论激烈,我愣是一句也听入耳,从他们的脚边捞起我寄放在黑板下的书包,甩了甩酸疼的手腕走出这件陌生的教室,准备坐公交去火车站。母亲坚持让我回家,说李叔叔今天下厨要做一大桌子菜,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模考结束就坐车回去。
      从沉重的书包里翻出掏手机开机,发现你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你在校门口等我。
      看见你的短信,我本是又累又颓的身子瞬间像是被人打了鸡血,撒起腿就奔下楼往校门口跑。
      远处,你就安安静静站着摆放自行车的榕树荫下,怀里抱着只盒子。

      芍药,我来晚了,对不起!

      我气喘吁吁地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不停地从我的额头流下,在炎阳的暴晒中所经之处都使我的皮肤变得又热又痒,我下意识想那校服衣袖的一角随便摸去,但手抬起的途中就意识到什么,赶紧放下。

      喏。

      你从书包里掏出纸巾递给我,我憨憨笑了笑,接过,直接将香喷喷的纸巾糊在我的额头上,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你看我不正经,扑哧一笑把你怀里的盒子伸出来。

      生日快乐。你说。

      你怎么知道的?

      我愣住了,我从来没和谁提起我的生日,包括方乐。自从十一岁住院后,生日对我来说就没什么意义了。

      你的学籍卡上写着呢,还愣什么,打开来看看。

      你催促道。

      哦。

      我小心撕开包装打开盒盖,盒子里铺着的一层拉菲草上躺着一只灰色的,带着鼓囊囊小肚腩的布偶象,我抓起它的长鼻子把它捧在怀里,它就缩在我的身上小眯眯的眼睛正呆呆的看着我,又丑又萌。

      木木,它好像你。

      哪像了,我才不像它这样傻不拉几的!

      我听你居然把我与这只布娃娃相提并论,立马抗议道。

      如果不喜欢就还回来!

      你发笑了,但转而又些不高兴了,伸出手就要把它要回来。

      不要!它的肚脐眼多讨喜呀,我喜欢!

      我哪肯啊,把象裹在怀里,躲过你伸来的手,并死要面子的解释道,还在它的肚脐眼上狠狠亲了一口。

      那我要送你什么好呢?

      为什么要送我,今天你生日呀?

      可你总是帮我送我东西,我也没什么可送你的。

      你要真要送我什么,就这次二模再进步五百名好了。

      …这不是为难我吗,整个年级就千来人,再进步五百名,我岂不是要排进前百,每天不吃不睡也做不到啊…

      那就月末最后一次模考考进年级前两百名。

      …还是太高了。

      前两百五十名,这是最低了。

      …好吧,我试试…

      对于学业,你的要求还是这么苛刻,我丧气地掂了掂身后像是装了十几斤重石头的书包,开始后悔我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脚非要说那句多余的话,本来今晚想着考完试可以偷懒,但收了你的礼物,想偷懒,门都没了。

      二楼压低音量的交谈声在我关上房门后,清静了,我背靠着卧室的门板上,低头看了看手表,晚上八点半,离睡觉还很远,我也根本不想再出去,除了这间陌生的寝室,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下楼,刚才饭桌上的场景会再一次上演,李叔叔的没话找话,母亲的搭腔,我的假面应和,这里比待在学校还要让我难受,习惯性地叹息又从我的嘴巴里溜出来,我从床角提起书包,打开台灯,走到书桌旁坐下。
      书桌的是崭新的,还能嗅到木漆味道,桌面干净整洁,我摸了摸,没有凹凸不平的痕迹,不像以前和母亲住的那间房子,我的书桌被我反复地刻画,变得坑坑洼洼,上面的每一处角落都有被各种笔裂涂鸦,涂改液挤压,小刀划过的图案或是线条。母亲没少为那张被我折磨的桌子骂过我,现在它去哪了?大概是被母亲扔了吧。
      我在旧房子里的物件也不知被母亲如何处置了,搬家后,旧物大多不在了,这间新卧室里的东西都是新的,崭新得让我觉得异样,别扭,无所适从。大概住酒店都比住在这里强,起码住外边我没有太多的抵触和排斥,这间色调搭配以白色与粉色为主的女孩寝室,我从里到外都没能在它的暖色里找到归属感,可惜了,布置这房间的人的好意。
      我打了个哈欠,疲惫地环顾四周陌生的空间,最终决定还是把文综卷拿出来,拿起笔,边翻课本,边在你划的重点里找答案。

      时钟滴滴答答地经过,我放下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将身子瘫在软椅上,已经十点了,这一天考试,长途客车,生日宴,复习,消耗了我太多的心力,我不知道在写卷子时打了多少个哈欠,可当我放下笔来休息,身体就算是像散了架,我也无法因为困意而迷糊睡去。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状态,明明每天大量给自己找事做只是为了到最后疲累过度了,夜里就能安然入睡,可现在,这种法子对我来说已经不奏效了。
      效仿母亲以前的模样,但这个法子不是对于每个人都适用的。
      我蹲在椅子上,拿起笔习惯性地就在桌子上涂鸦了些什么,只是线条画出去后,我意识到什么,从文具盒里掏出橡皮擦一遍又一遍地擦掉痕迹,并庆幸自己没有脑子糊掉用涂改液乱涂乱画,毕竟这桌子不是我的。
      还有两份卷子要做,但我内心抗拒还不想提笔,暂时无事可做,我看了看干净的桌面,突然想到了中午时候你给我的那只盒子,嘴角瞬间翘起来,跳下椅子从衣柜里把盒子里那只象抱出来,让它在桌上中规中矩地坐好。

      你说你妈妈是谁?

      我趴在桌子上问它,黄色的台灯下,它把小手放在腿上,那双小眼睛呆呆地盯着我,一句话也没回,我伸出手摸它白色的爪子,它圆敦身子倒下,我也不恼把它扶起来坐正。

      当然是她了,反正你也不回我,我就当你答应了,不过你没有爸爸,我也是你妈妈。

      我把它的两双小眼睛转了转,让它看起来开心些,开心就表示它同意了我给它认亲,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愿意不当它的爸爸。

      你知道吗,再过几月你亲妈就要走了,怪可怜了,不过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管着你,一直…

      一个人在灯下自言自语,它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也不知道有没有理解我说的话,可我说着说着,鼻子就开始变得酸涩起来,只好抽了张纸巾去擦鼻子。

      喂,叫妈妈!

      我不高兴了,一下子把它抱起来,捧在怀里像抱婴儿一样抱着它。现在,它看起来好像开心一些了。

      妈妈。

      它倒是终于回我了,不过声音有些古怪幼稚,我高兴极了,把它举起在它的肚脐眼下柔软的皮毛处庄重地亲了好几口,然后把它安全地裹在怀里,提起笔准备继续做题。

      咚咚——

      卧室外有人在敲门,我心脏一阵猛跳,赶紧跳下椅子,把怀里的象塞进床上的被子里。

      进来。

      我拍了拍胸脯,重新坐会桌前朝门外嚷道。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母亲,手里还拿着两个礼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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