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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二十三章 ...

  •   我撒的谎一整天都在给我量产副作用。
      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一天我恍惚走神得厉害,且我的眼神是一直跟着你的。好像你变成了一朵带有特别花蜜的花儿,吸引我这只蜜蜂嗡嗡地在你附近徘徊,忍不住想冲上去,但我又不能,也不敢。
      那一天我心理的冲动汹涌得让我都惊怕了,大概是我撒的谎让我更加确定我对你的喜欢,于此之前所有习惯性的克制和无动于衷,在懵懂的感情被抹去水雾后,对于我也缺乏成效。
      你大概也察觉到我那天的不对劲,我木讷迷蒙得看着你,你叫我好几声,我愣是没听见,待清醒过来,我的脸蛋也非常争气地配合我红了。
      可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那一天,在全校做晨操的时候,我就站在你后面,你高扎的马尾随着身体上下左右的伸展而无序的晃动,那柔滑的头发就像一把扇,把你身上好闻的香气都扫入清暖的晨风中,那种我熟悉的,厚重木质衣柜里藏着的香包的馨香,就这样萦绕在我的鼻息间,时而清淡时而什么也嗅不出来,让我忍不住总要把身子前倾。晨阳的柔金丝线披露在好看的侧脸上,白皙透亮。我一直看着看着,心里突然变生出一股种荡的冲动,想就这样一步上前,把你从身后抱进怀里。
      我突然很想抱着你,特别想,这种突生的想法来得毫无缘由,我必须克制,可心里的牵动让我浑身上下都在颤栗,我不得不狠命的握紧我的拳头。
      你还是平常的你,当然对于在你身后的内心起伏一无所知。直到班主任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叫了两遍我的名字,他问我,操怎么做着做着就停了?

      怎么了?

      你转身向我,见班主任在也好奇了。

      没事没事。

      二重压力逼近我,我再怎么叫嚣放肆的冲动也会被吓得退却,我的身子不再颤栗了,伸出发麻的手开始随着操场的中央喇叭流放出来的体操音乐僵硬动作,脸上只是尴尬笑笑表示无碍。
      晨操结束,你走在我身边,神色言语里都是担心,但我直接给屏蔽了,因为我还是强迫自己压制心头的蠢蠢欲动,

      木木。

      你叫我,我没有反应。

      木木?

      你又提高声音叫了一遍,我着实吓了一跳。

      是不是你摔伤留下的后遗症,整个人都懵懵的,脸蛋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你干脆不走了,在回归教学楼的人流中停下来,用手背挨着我的额头,那里的确很热,你不禁皱起了眉。

      …嗯,我的头有些晕,想找个地方倚一下。

      撒这谎的时候,我都不敢看你,只好低头扶额,把自己弄成很虚弱的样子。

      我扶你去校医室吧。

      你顺势要扶着我的肩膀,没想我抢先一步抓住了你的手腕,这并不是我故意,因为那个谎让我心脏跳得太过厉害,以至于我一次深呼吸,我的左胸就是一阵剧烈抽痛,疼得我要抓些什么。我想如果再伪装得虚弱一些,摇摇欲坠然后趁势抱住你也是可行的,可是想归想,我始终不敢这么做。
      我不敢,你却做了。

      你先倚着我,这里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待会儿你好一些了,我带你去校医室。

      你环住我的腰把我拉进怀里,并轻轻拍打我的肩背,虽然这不是我主动抱住你,不足以消灭我依旧怀有的冲动,但我多少会知足,毕竟我是那样胆怯。我就趴在你肩膀上,不均的呼吸逐渐安静下来。手只是轻轻抓着你腰间校服一角的布料,不敢再有所举动。
      晨读的铃声已经过了,教学楼的各个教室重新恢复日常的拥挤,校园里空荡得有些寥落,隐约能听见远处飘渺的朗读声,老师两三人从校园一端匆匆横穿而过,要赶去主教学楼上第一节课,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操场那头樟树下还有两个学生未回教室去。而我几乎忘了时间,只是倚着你,好像我可以天长地久地待在你怀里似的。

      木木好点了吗,我带你校医那看看?

      你还是那样轻柔的拍着我的肩背,但你试探性地开口把我一下子拉回现实,我一下子着急了,我可不想去校医室。

      我觉得我好多了,再倚一下下,我们就回去读书。

      我那只轻轻抓着你衣料的手也不顾上主人的胆怯了,直接环上你的腰,一把将你挨得更近我。我的思想依旧敌不过行动,甚至因为惊醒后害怕你就这样放开我,我防卫似地先把你拥紧在我怀里,这样之后,就不是你放手了,是我要放开你。
      大概这是那时我与你相处时,最为大胆主动的一次,以后,以后就不再敢如此了。
      你因为措不及防贴近我,嘴里流出嗯哼声细弱微小,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绵羊那般迷蒙,这迷蒙的声音酥麻了我半边的身子,让我情不自禁地把你抱得更紧些。

      嗯。

      你轻轻笑笑,继续像母亲安慰孩子那样拍打我的肩头,你觉得这样我会好受一些,可你哪知道我此刻哪只是好受而已呢,我整个人都陷进一团粉色的云朵里,扑腾扑腾地跳跃着,嗅着空气中棉花糖似的香甜,若有人要拉我出来,我一定是不愿意的。
      可到底,我还是要依依不舍的放开你,再久些,我怕我会暴露的。
      不过我之前按耐不住的冲动现在已经被填平了。
      那一整天,我都在心不在焉的,为我既主动又被动的拥抱而欣悦,去细细回味它,在幻想中继续延伸它,那不止是一个已经过去的拥抱,还有现实中的你,你是我鼓起勇气拥抱的对象,你就在我的身边,触手可及,所以在回味幻想之时,我的眼神是向着你的,不是明目张胆的那种,而是佯装成不经意的方式,只是一天之中这样的不经意着实有些多了。
      你用笔头敲我的脑袋不知几次,问我为什么总是走神,我摇头否认。
      你问我为什么莫名其妙发笑。我哪笑了?我继续否认。
      你又问我,为什么总看着你。我没有!这次我否认得面红耳赤。

      好啦,我知道了,你在想方乐呐,一起以前你也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不再刨根问底。
      我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看来今早撒的谎还是可以当作我喜欢你这件事情的挡箭牌的。可,我以前也像今天这样心思眼神都挂在你身上吗?,你很早就发觉了吗?我有如此明目张胆吗?
      我心里一顿发凉,心想今后一定要收敛一些。

      若说那一天,我身上还不算严重的伤可以以摔伤来敷衍。
      那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我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就无法再用相同的理由来向你解释了。
      方乐和打他那家伙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那段时间他总是不接我电话,也很少回他的出租屋,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好不容易他接了电话,问他,他也只是满不在乎地说他在他朋友家暂住些日子而已,叫我这段时间不要去出租屋找他。可我又不是傻子,他说不去,我就不去吗,而且出租屋垃圾桶里那些涔血的的棉花与绷带我又怎么能看不见呢。
      打电话问他同校的朋友,好不容易打听到他在哪,那天晚自习也不上了,骑上小电驴就去郊区的学校找他。果不其然,他躲在朋友的宿舍里,头上缠着纱布,悠哉悠哉地瘫在被褥上看漫画。他朋友领我进去的时候,还说他在床上养伤也快一周了,一周前还是还肿得和猪头似的,现在消肿得差不多了。

      我气愤地吼他,被人打了怎么又不告诉我,我现在就给你打回去!

      他没料到我会过来,惊讶地抛了书从床上想要起来,结果头一下子撞上了下铺的铁架上,咣当一声,他的额头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包。他只穿了条短裤跌在地上哀嚎着,形象颇为滑稽,他的两个朋友非但没扶他起来还在旁边捂着肚子嗷嗷大笑,而我一点也不想过去帮他,因为我气急了。

      那崽子在哪!

      我又问了一遍。

      我已经修理他了,不用去了!

      方乐自个咕噜爬起来了,捂着脑袋让他朋友给自己让座,一股脑便坐在一张用来打游戏靠背软椅上,翘起了二郎腿。那姿势得瑟得像个煤矿老板似的,可他脸上脑袋上挂彩的伤痕特不给面子的给他的形象打了负分。

      要是你摆平了那崽子,你还用得着躲在这里回不了家吗,他在哪!

      我不留情面地怼回去,方乐看我气势汹汹的不罢休,只好好生劝说,说他真的已经解决了,叫我不要逞能,可我哪肯罢休,我甩开他的手,直接出门了。

      我说,你不说,我自个去找!

      方乐无法劝止我,只好匆匆忙忙套了衣服从后边追上我。

      他一把拉住我说,我也去,但我真不知道那崽子在哪儿。

      结果可想而知,与方乐一起去,我注定一无所获,我对这一片不熟悉,方乐铁定也是故意的,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带我到处乱飞。在路上兜着兜着,我看他那副一点都不紧张的模样就明白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并警告他下次要再打架,一定要告诉我。
      私底下,我也打了几次电话和他的朋友打听那崽子的下落,但没一个人愿意告诉我。
      但我还是有别的办法的,那就是经常去他的出租屋,在那儿蹲点,方乐不是不敢回去吗,若那崽子还想找方乐滋事,他也一定会在那儿蹲点的。至于方乐喜欢的那个男生,我不知道方乐是否把他放下了,但我只希望他不要在街上遇见我,要不然我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上前给他几个耳光。
      终于,天公不负有心人,就在我连续一周放学后在方乐的小出租屋通学后,我终于把那崽子等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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