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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忍界大陆行纪·四 土之国所见 ...

  •   漩涡水户在这一年的新年到来前,拿到了目标中的国书,同时,也拿到了另外一份婚书。
      说起来挺微妙的。
      站在漩涡水户的立场上,这是一场纯粹的骗婚;
      站在火之国的立场上,结婚就是为了以后吃绝户。
      两边虽然算是双向奔赴,但漩涡水户要更吝啬一点——
      她不希望区区一场骗婚,就占据了她【婚约者】的正式名分。
      她和千手都还没换过婚书呢!
      (注:忍者不讲究这个,并且娃娃亲时就换过信物了)
      于是,在事件尘埃落定的前夕,水户略一思索,次第传了些话出去。
      首先就是,讲道理哦——
      吃绝户这种事,只要最终是火之国获益,那谁负责去吃差别很大吗?
      最起码对火之国大名来说,差别不大吧?
      大名膝下有十三个儿子,年龄地位都不上不下的,数起来好几个呢——
      这个“出嫁”的机会仔细想想,居然算是条天上掉馅饼般的好出路!
      值得一抢!
      所以没两天,动心起念的人陡然翻了好几倍,这盆【两情相悦】的水,莫名其妙就被搅浑了。
      大名顿时开始坐蜡。
      结婚这个事吧,虽然主要看漩涡的公主喜欢谁,大名不好擅自指手画脚的(那毕竟是漩涡啊!)。
      但三四个儿子都掺和进来后,大名也不太好把儿子这边都一棍子打死。
      于是他想:不行的话,我拖一拖呢?
      毕竟公主年纪还小,又定下了巡游五大国的日程,就算定了人选,那也得完成国事访问后,回程了再一起回涡之国。
      以她在火之国停留了六个月为例,这一趟少说一年半载,长了怕不是要两年后。
      往好处想:
      说不定过上个一两年的,他儿子里有人遇到真爱不想去吃软饭,有人碰上了新的机会——
      比如某外姓大城城主全家暴毙什么的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大名不介意梦一下。
      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但反过来想,这又不够稳当。
      就,漩涡的公主同意联姻,显然是出于爱,忍界大族出个恋爱脑真的不容易——
      小姑娘现在是天真烂漫情窦初开,别一不小心长大点,再给脑子长清醒了!
      到时反悔了他不得亏死?
      所以婚还是得先订下,最好直接订死,死到她哪怕恋爱脑痊愈了,漩涡也得捏着鼻子上我火之国这艘船!
      大名恨恨做出如下决定,转头就去通知了麾下幕僚,让他们想具体方案。
      漩涡水户听闻消息时挑了下眉,觉得这事不难。
      联姻的本质,是用婚姻捆绑利益——
      “现在大名一心想要保证婚姻,那反过来,付出点利益捆住我不就好了?”
      于是第二天,从自己幕僚那里得到了建议的大名幕僚,胸有成竹的开始献策。
      只从人之常情来说,订婚如果有些手续上的含糊不清,那么作为过错方,理应给另一边适当的补偿。
      “这就是你的办法?”
      大名的神态看不出息怒。
      “不,”文官恭敬的俯首道,“这是我为您准备的借口。”
      有借口,就能理所当然的建立联系,补偿未必要直接给钱,也可以是扶持涡之国的产业。
      反正计划如果顺利实行下去,投入也是投入给了自己——
      一旦渗透成功,培养出足够的经济依赖,那哪怕几年后漩涡真的悔婚了,涡之国也已经和他们密不可分。
      不。
      到那个时候,说不定是已经变作了新王族的漩涡,反而要为了国家民众的利益,主动嫁来火之国!
      火之国大名:……
      前半截,他还都是默默在听,毕竟利益这一套嘛,再脑子不好的贵族,也是可以轻易理解的。
      只是最后一句话,属实是给他整动心了。
      漩涡的血统啊……
      有千手在,火之国的贵族势力再大,也没想过搞什么偷血继的事情。
      但千手从来不和贵族联姻,不论男女,只要爱上了,通通都得改姓千手,嫁过去变成人家的人。
      而其他的小忍宗呢,贵族又看不上——
      一般二般的低级忍术,强度感觉跟变戏法也差不多,体术嘛,就约等于卖苦力的。
      在许多经年老贵族的眼里,这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算家里偶尔出现了可以提取查克拉的孩子,也不会让他们走这条路。
      但漩涡不一样。
      不,漩涡是和千手一样的,甚至比千手更适合普通人!
      嫁过去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真的能娶回来——
      ——哪怕他不能因此变得长寿,最起码他这一系的血脉,获得了长寿的可能啊!
      大名想想这事,做了基本不亏,还有可能血赚,那还犹豫什么?
      当场就拍板同意了。
      至于具体合作什么,让利哪个方面……
      漩涡水户看着眼前硕大的火之国地图,为此思索了整整一个下午。
      世界本身是一个农业封建体制的世界,人口基数也符合农业社会的模型(全球8~9.5亿人)。
      这个大前提下,能出现五大国这种体量的国家,纯粹是因为有忍者。
      忍者的各种遁术,让社会具备了超越时代的基建能力——
      不论是交通网络,还是水利工程,总之,科技树跛脚是跛脚,离谱也是真离谱;
      而忍者成体系的驯养通灵兽,成功靠各种血继、卷轴、秘术,加强了整个世界的即时通讯能力,强行拓展了封建时代国家该有的统御边界;
      至于地理勘测,绘制地图,判断天象天气这种农业时代的“高等技术”,对忍者来说简直就是吃饭的家伙。
      于是问题来了:
      在21世纪,小国对大国提要求时,可能想要先进技术,想要得到帮助好获得成体系的工业化机会,想要贸易金融等等方面的支援。
      但涡之国对火之国呢?
      没有的。
      漩涡在忍界论资排辈,也就比千手宇智波差半个身位,还基本都差在战斗力上——
      只说忍具,现今常见的,那种能超大量储物的封印卷轴,就是漩涡芦名整出来的。
      换句话说:她们才是握着核心科技的人!
      只不过这个世界一直也没什么专利意识,间谍还到处都是——
      就别说“一种技术”了,哪怕是“一种忍术”呢
      ——只要不是门槛超高或者血继锁死了的那种,发明出来十年二十年后,就会自然而然的开始扩散。
      事实上,哪怕是血继锁死了的忍术,也是会传播的:
      比如白眼或是写轮眼什么的,额外多道手续,需要使用者先去挖双能用的眼睛。
      “所以要什么呢……”
      武器锻造类是必然不需要的,那粮食?
      不缺的谢谢。
      粮食药材什么的,她们家一般跟千手换,而且大多直接换种苗,规模也许没有火之国大,质量却是吊打。
      那关税?
      也不行唉。
      这年头是封建制+包税制,货物进出关口时的税费,主要看关卡所在地城主的个人偏好。
      ——大名要是说话百分百管事,估计也不会没事就梦一下他们随机暴毙了。
      漩涡水户懒洋洋的撑住了下巴:其实这个“补偿”操作一下,是可以直接要人口的,在封建时代,人口才是最珍贵的资源。
      但水户早在来大名府之前,就已经和千手谈好偷渡的事了。
      ——那样断断续续转移来的人,才更便于民族融合,现在再大批量的加码一波,那涡之国里火之国移民的浓度,就有点太高了。
      嗯……
      人口之外还有人才。
      漩涡水户也考虑了下,这里要不要专门点个名,要一批医生啊,工匠啊,擅长渔业养殖的技术人员什么的。
      说不定还可以顺带白嫖一波现成的工具。
      但转念一想,这些都可以囊括在大名之子将来的嫁妆里——
      她骗婚,是准备骗回去了再找机会“病死”的,理由就是火之国心怀不轨在先。
      嫁妆属于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赔偿,必然不会刻意归还。
      就,明明可以空手套白狼的东西,没必要在这里浪费一次机会对吧?
      想到晚饭前,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造船业吧。”
      渔业衍生产业也不少,东西总要往出卖的,买船又是笔庞大的支出——
      但真想省这笔钱自己造,也没那么容易。
      能横跨远海的大船,完全是另外的技术体系,又恰巧在忍者的知识盲区上。
      更巧的是,涡之国没那么多可以做龙骨的巨木,但森林茂盛的火之国有啊!
      “嗯,很好。”
      水户满意的在地图上标了一笔,然后给表叔和堂姐展示:
      “拿到拓海权后,我准备把国土圈成这样的。”
      她提笔,以原本狭长的涡之国海岛为基础,先从陆地部分补全,画出了片弯弯月牙型的国土。
      面积大概是原本的2.1倍。
      画完,她又沿着月牙两边的尖角,点出了一圈由大到小的岛礁,将月牙状的国土,补成了一个八倍左右的圆。
      “这样的话,我国大概三分之二的面积,都是‘内海’,往返岛礁时,船会变成最主要的交通工具。”
      讲道理——
      在为了“不拿婚书”而即兴发挥之前,漩涡水户一直是想靠买通灵兽,来解决这个交通问题的。
      “但船显然更好。”
      大中宫非常虚心的承认了错误:“通灵兽只适配忍者,但船适配所有人,是我片面了。”
      甚至于在漩涡以忍者的身份登临王位后,通灵兽也可以作为一种拉开阶级的标志。
      “对了。”
      中宫殿下顺势好奇的问了句:“最近鬼之国那边,有新驯养出的通灵兽族群吗?”
      表叔想了想,“是有的。”
      “但品类是虫子——”
      见漩涡水户不以为意,他又补充,“软体的那种。”
      水户可疑的沉默了一下。
      旁边,她亲爱的堂姐漩涡真理小姐,反而露出了无所谓的神情。
      “软体就软体喽。”
      真理大大咧咧的比划了个手势:“通灵兽主要还是看强不强,如果有活蝓大人(蛞蝓仙人真名)那种程度,我绝对扑上去主动抱大腿!”
      说完转头看向堂妹,试图得到一个兴高采烈的“我也是”。
      但堂妹依旧可疑的沉默着。
      三分钟过去,堂妹沉默但空白的脸上,甚至出现了挣扎但厌恶的神色。
      漩涡真理:……
      漩涡真理:“好了水户,不用想了。通灵兽反正也不是必须的,我不会契约个软体虫子膈应你的。”
      之后没两天,就有幕僚以造船业为基点,向大名提出了明确的涡之国产业扶(渗)持(透)计划。
      大名府内稍一商议,判定通过。
      可能因为站在大名府的立场上,自觉是真的没付出什么——
      出于一些安抚性的心理需求,大名和善的表示,会赠与漩涡一批查克拉金属,算作是给未来亲家的“见面礼”。
      漩涡水户毫不心虚的收下了。
      再然后,因为“补偿”已经给了,所以婚书就理直气壮的含糊了起来:
      比起一份确切的、写明了【XXX和XXX要结婚了】的婚约书,最终漩涡这边拿到的,更像是一份先确定了【火之国会和涡之国联姻】的合同说明书。
      就挺好。
      又鉴于漩涡水户这里,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换人,所以她计划着离开之前,给自己最初选定的那位殿下,留下一件礼物。
      比如珠绣或者雕刻什么的。
      做的未必要多精细,但必须看起来就很花心思——
      主要突出一个情深义重、依依不舍。
      目的是让这位殿下,和殿下背后的势力,坚信他们已经攥紧了年轻的公主的心,也攥紧了攫取涡之国的钥匙。
      具体物品,自然有人去准备,旋涡水户闲下来后,又照着地图比划了一阵子,决定接下来继续沿陆路往北走,去土之国。
      因为四尾在土之国。
      漩涡水户仔细研究过尾兽的传说,大致能框定出四尾近三百年来的活动轨迹,但怎么说呢。
      土之国不愧是土之国。
      你得来过,才能知道什么叫千山万壑,什么叫峰峦叠嶂。
      它这里的山,还不是山清水秀的那种山,放眼望去,全是高耸突兀的石头山,乍一看像丹霞地貌,但硬度不可同日而语——
      山形时而连绵时而嶙峋,就别说车架了,那路大点的马都不能走,就纯靠腿。
      漩涡水户:……
      这是一种从未想象过的人间疾苦。
      在换了短衣,正经像忍者一样赶路两天后,她开始接受做板车(注:骡子拉的那种)。
      坐了两天板车,她又发现缓慢的速度和本人不可控的颠簸,其实还不如靠腿。
      如此这般交替着行进了半个月后,她开始很认真的疑惑:
      我为什么没有通灵兽呢?
      哦,不对,我有。
      但大乌龟怎么爬山呢。
      那个纺锤形的身体结构,感觉只能在群山间滴溜溜的滑,而依照三尾的性格,它怕不是滑到哪里,就直接在哪里睡下了。
      好消息是,在漩涡水户的耐心彻底告罄前,她终于在一道大裂谷前,察觉到了尾兽的气息。
      考虑了一下安全问题,她吩咐族人们原地扎营,独自一人往中心区走。
      这道裂谷非常的大,乍一看跟个黑洞似的,水户也是这段时间赶路赶出经验了,才能轻巧的踩着各种岩石凸起向下,最终平稳的落在底部。
      抬头望天,地面上看明明那样宽广的一道裂缝,站在底部仰头时,却只能看到一小片模糊的天光。
      “不止大,还很深啊……”
      裂谷底部的庞大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尘,漩涡水户能嗅到浓重的硫磺味——
      但意外的,没什么呼吸困难的感觉。
      倒是又往深处走了一段后,她的危机感逐渐开始报警了。
      这算是……前方高能危险?
      虽然从三尾那,确定了自己的查克拉确实可以压制尾兽,但是。
      略一思索后,她果断召唤了三尾。
      砰的一声,烟雾散去——
      细微的腥咸水汽中,单眼大乌龟堂堂登场。
      漩涡水户默默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近前,仰头,看。
      大乌龟迷迷瞪瞪的睁眼。
      漩涡水户于是冷静的指出:“你刚才睡着了。”
      但按照之前安排,他明明应该正在跨海游去涡之国的路上啊!
      三尾可疑的沉默了。
      漩涡水户:“偷懒?”
      矶抚:……
      矶抚:“我是……正常的睡觉。”
      因为体重比较重,在海里一不小心就会沉底,但海沟很深的嘛,需要他慢慢爬上来,比较累也比较浪费时间。
      “所以我只是正好睡着了。”
      漩涡水户歪头想了想,说:“行吧。”
      她宽容的仿佛一个抓小孩的家长,点到即止后,便开始说正事。
      “看那里面,”女孩字抬手指了下方向,“是四尾吗?”
      矶抚显然是乐于转移话题的。
      他甚至专门做了个“正在感应什么”的动作,等仪式感拉满了,才说:“是的哦。”
      漩涡水户点头。
      三尾都来了,她的危机感却还在报警——
      以此为前提去观察四周,她合理怀疑:危机感并不来自于四尾,而是来自于环境本身。
      硫磺味,四尾,熔遁。
      “这里别是个下沉了的火山口吧?”
      脑海里岩浆活跃区的景象一闪而过,旋涡水户一下不是很想进去了。
      【怎么了?】
      矶抚反应过来她在身边后,就再次进入了那种懒得张嘴说话的状态,凡事都靠想。
      漩涡水户就答:【我在考虑要不要进去。】
      她的意思呢,也不是不找四尾了——
      而是安全起见,能不能让三尾帮忙走个后门,把四尾约到山外的平地上?
      可矶抚顿了顿后,说:【行是行,但他其实已经——】
      远处轰隆的一声巨响,碎石随之大量滚落,一只红色的大猩猩燃烧着落在了山头上。
      那重量,砸的她们这边都跟着震了一下。
      矶抚慢吞吞的“哎呀”了一声,补全:【——他其实已经来了。】
      “咳咳。”
      漩涡水户在烟尘中晃晃悠悠的咳嗽,还记得礼貌的说一声:【谢谢呢。】
      【要不是你开口,我都认不出来那就是四尾。】
      对面,四尾动作狂放的拍了拍胸口。
      “是矶抚?”
      声音粗犷浑厚,隔着大半片山谷,轰隆隆的带起一阵回音。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扫过他嘴里尖利的长牙,谨慎的问:【你确定和他关系挺好的?】
      矶抚:【我……和大家都还好。】
      【包括九尾?】
      她怎么记得矶抚说起九喇嘛(九尾真名)时指指点点的……
      脑海里,矶抚传递回来的情绪毫不心虚:
      【——我不喜欢说话,不喜欢打架,也不喜欢挑衅。】
      所以他看九尾有点烦,但九尾那边虽然对大家都骂骂咧咧的,单看他时,居然也还行。
      “……”
      所以尾兽的友谊也要靠同类衬托吗?
      思绪的交流不过一刹那,四尾却已经从隔壁山头嗖嗖的跳了过来。
      漩涡水户:好灵活的一个大猴子!
      可惜,大猴子落地第一眼,就看出了通灵契约的痕迹,于是连招呼都不和三尾打了,目标直指漩涡水户。
      “狡诈的人类!”他超大声斥责。
      表情龇牙咧嘴,力量蓄势待发,感觉下一秒就要捶着胸口把漩涡水户踩死。
      所幸三尾反应也很快——
      他吧嗒一下挪了下前爪,将漩涡水户挡在了爪子后面。
      矶抚主体是个乌龟,特色就是手短,但只半个前爪,也足以将未成年人类的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水户脑瓜子被吵的嗡嗡响,缓过劲了,也只能通过声音判断,三尾正在努力跟四尾解释。
      ——他真的不喜欢打架,能用嘴说清楚的事,最好尽量说清楚。
      期间,大乌龟甚至学习了漩涡水户的话术,拉六道老头出来背书,义正严词的表示:
      “是我想要认识人类生活的世界,才和她缔结契约的!”
      “真的!”
      ——多难得啊,那么慢吞吞的,居然也说出了感叹句。
      但四尾就是不信。
      他属于是和人接触比较多的类型,几乎立刻就断定三尾是被人骗了:
      这个红头发的人类孩子,看穿着打扮,看外面那些为她留守的人数——
      在人类的世界里,可以驱使的同类越多,说明地位越高,而地位高的人,必然不会很单纯。
      等等,这里严谨一下。
      大猴子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补充:
      地位高的人,可能单纯,但地位高,却成功找到尾兽又成功骗到手的人,肯定不会单纯!
      所以:“她只是拿好听话哄你呢!”
      四尾自觉看透了人类这种“交朋友”似的怀柔手段:
      “人类都是这样,一旦发现你好说话,就会先假装自己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没有假装。”
      三尾声音情绪沉稳。
      反而是四尾激昂的情绪,被卡出一个滑稽的饱嗝,顿时变得更加恨铁不成钢了,瞥向三尾的眼神,就仿佛那是个僵尸都不乐意吃他的恋爱脑。
      但毕竟是同类。
      于是四尾重新调转枪头,盯着漩涡水户,想威胁说继续骗人我就吃了你——
      但是:“确实没有假装。”
      这次是漩涡水户自己说的。
      说完她很光棍的使用了【神乐心眼·改】,主动以自己的感知圈,去勾连了四尾的。
      空气很微妙的静默了一瞬间。
      连接完成——
      【我是个坦诚的人,第一次见面,就是以这种模式和矶抚交流的】
      【能感觉到吗,我在想什么?】
      四尾:……
      四尾一瞬间感觉到了深刻的倦怠(抱怨土之国路不好走),复杂的心绪(火之国贵族屁事好多,希望土之国好自为之),新鲜的感叹(眼前这家伙嗓门真大)——
      等等还有很多。
      人心一贯纷乱复杂,眼前这个还不怎么礼貌。
      但意外的是,四尾原本暴虐的查克拉,居然慢慢缓和了下来。
      他双手撑地,低头,靠近,看。
      尾兽的身形接近山峦,只瞳孔一点,都比红头发的小人要大,似乎只要轻轻呼出口气,就能直接将她吹走。
      但特殊的五感,又保证了他能看清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确实没什么多余的感情,也真的不怎么温柔——
      哪怕和柔美的脸部轮廓合在一起看,哪怕她甚至保持着微笑,以尾兽的敏锐度,依旧没看出对人世间广博的爱意,和同人交往的丰沛真心。
      显然,这不是六道老头说的,可以照亮他人的那种人。
      但是。
      大狒狒顿了一瞬间,觉得这意外的不讨厌。
      就是说,她想的东西啊,感叹的内容啊,潜藏的阴阳怪气啊,都是她的正常行为——
      正常,意味着她面对尾兽是这样,面对一个四尾性格的人,也还是这样。
      反应基于人格而产生。
      于是没有恐惧,没有厌恶,也没有尊崇和渴望。
      于是你站在她面前时,哪怕得到的情绪反馈并不如沐春风,但意外能清晰的认知到,自己并非什么异化的怪物,也不是凶暴的神明。
      就只是,四尾孙悟空。
      想到这点后,大狒狒居然愣了一下。
      漩涡水户:……
      连结期间,思维感应是双向的,她就很说你想多了——
      我是个正常人,不恐惧是因为三尾珠玉在前,但面对超乎想象的存在,看法肯定会有异化倾向啊?
      总不能真的把尾兽等同于人吧?
      只不过她的思维模式,本身就很容易物化别人(甚至会波及表哥表弟这一等级的血亲)。
      所以化作能被感应到的情绪后,有种莫名就是该被人接受的理所当然。
      而她对四尾的感受,其实能具体分出了三部分:
      有用(肯定他的力量);
      但是不听劝(猜测性格多疑,是因为过去被人类坑过);
      并且长的丑(这个最清晰)。
      恰逢此时,矶抚无声无息的加入群聊,感叹:
      【你好喜欢说人长的丑啊。】
      水户可疑的沉默了一下。
      好久不连接都不习惯了,话说【神乐心眼·改】是单线还是多线来着?这些不会也被四尾听到了吧?
      上方,很巧的传来一阵喷响鼻的声音。
      很好,是多线。
      漩涡水户并不怎么心虚的叹了口,意有所指的回答三尾说:
      【这是不一样的。】
      她当初说矶抚丑是策略,毕竟尾兽对外最广泛的标签就是“凶暴可怕”,她那属于是拿刻板印象当引子,没五分钟就解释清楚了。
      但四尾……
      漩涡水户也是来了才知道:四尾的大名叫孙悟空,住的地方——
      也就是眼前这个深层蕴藏着岩浆的大裂谷
      ——名为水帘洞。
      然后他还自称齐天大圣美猴王。
      这里就有问题了。
      问:那他具体是个什么长相呢?
      答:是个十分艳丽的红毛。
      外形乍一看是猴儿,实则是粗短的大猩猩(or大狒狒)体形。
      脸型接近于红牛功能饮料的商标,覆盖着白色骨质面具不说,头顶还真的有一双弯曲的小牛角!
      就这个样子,他说他叫孙悟空。
      “……”
      漩涡水户:你是怎么敢的啊!
      如果说之前听说六道忍具里有芭蕉扇,七星剑什么的,水户还只是看到“粤利粤”和“康帅富”的点点无语,那齐天大圣孙悟空……
      四尾在晴朗午后的某个瞬间,感觉到了汹涌而来的嫌弃。
      漩涡水户仰头,和他对视,三秒后,默默断开连接。
      无声的尴尬在空气中弥漫,半晌后,由人类先开口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哦。”
      漩涡水户试图解释,“刚才那个,那个属于是本能反应,我没能控制住情绪。”
      四尾:……
      四尾再次喷了个响鼻。
      他应该愤怒,也确实正在愤怒,但这股子嫌弃,本身针对的也是它——
      就,不存在关于怪物和神明的部分,很纯粹觉得你这个人不行。
      这种不行,意外很真挚(真切的嫌弃可以说真挚吗?)又很平等(平等的嫌弃他的长相身材打扮住所和战斗方式)。
      所以比起纯粹的愤怒,更像是蓬头垢面给朋友(指矶抚)开门后,发现对方带来了自己的新朋友——
      偏偏陌生人眼神一扫,就看到了他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微信名是【世界第一の超绝美少年】。
      但你本身是个胸毛一把的壮汉。
      四尾本身做不出这么详细的比喻,尾兽也不太能理解尴尬为何物。
      但就在这微妙的一秒,他下意识燃起查克拉火焰,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看不清楚轮廓的巨大红色能量团。
      漩涡水户:……
      能说实话吗,这团暴烈的火焰虽然热的要死,但居然让她感觉好多了。
      四尾:“不准看我!”
      水户感到一阵耳鸣,不得不的再次抱歉,说:“真的是意外啦——”
      孙悟空这个名字出来之后,那股熟悉和无语,来的都很猝不及防,而且前后脚衔接的非常丝滑。
      “搞的我这么理智的人,都一下子没能控制好情绪呢。”
      “那控制好了呢?”矶抚问,“是依旧嫌弃他,但绝对不会让他发现吗?”
      水户:……
      水户:“从海沟里爬上来挺费时间的,既然已经可以和平交流了,那我现在就解除召唤,矶抚回去继续赶路吧。”
      矶抚:“好的我闭嘴。”
      水户:“嗯?”
      山一样的大乌龟肉眼可见的瑟缩了一下。
      “嗯什么?我是因为脖子痒痒才动的,没有觉得你威胁我,也没有觉得你小气,闭嘴更不是因为屈服了——”
      水户寻思着他这话还不如不说。
      “——但是海里真的很无聊!”
      三尾的语气波动不大,但说词前忍不住一顿一顿的。
      “就是,如果不可以一直睡觉的话,那你偶尔召唤我一下呢?”
      当在陆地上放风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有干燥植物和风的地方。”
      漩涡水户想了想,觉得也行。
      “那我们来定个标准吧。”
      几天一次不行,大乌龟属于是先天混日子圣体,按时间放风的话,他怕不是睡几天懒觉,放一回风,放完了回去继续睡——
      搞到最后,可能漩涡水户五大国都绕完一圈回去了,三尾还停在大陆海岸线边摸鱼呢。
      “所以照里程走吧,等下给你个信标,你吞到肚子里带走,我这边看信号移动的距离,确定游够里程了,就召唤你一次。”
      矶抚:……
      矶抚表情不多的乌龟脸上,出现了堪称剧烈的情绪挣扎。
      五分钟后,他妥协了,但是:“召唤我出来以后,还要吃糖。”
      音色是男中音,语调慢吞吞的像老大爷,内容却幼稚的像小男孩。
      ——区区几句话,居然感觉观摩了一个男人的一生。
      矶抚:“糖!”
      水户被他喊回了神,抬手拍了拍乌龟鼻勾附近的甲壳,说:“知道啦,糖。”
      说起来,海岛种植似乎很适合产糖。
      甘蔗棕榈都算是适合海岛的植物,甘蔗产蔗糖,棕榈产棕糖,前者还可以酿酒(大名鼎鼎的朗姆就是甘蔗酒)。
      矶抚:“哇,要给我种糖树吗?”
      水户笑着说:“一半一半吧。”
      主要是单一的产业结构,抗风险能力太弱了,造船业看似只服务渔业,但渔业的相当一部产物,是拿来养活自己人的。
      后头肯定要正经搞海贸,所以还是得有些高附加值的拳头商品。
      糖和酒就不错。
      哦,对了,这里解释一下:
      涡之国之前那种航海行为,不叫海贸,叫走.私。
      在国家(指水之国)动乱的前提下,但凡能运过去的东西,不论吃穿用度质量如何,基本都能卖出十倍以上的价钱。
      所以前文一贯将这种行为,写作【从水之国抽血】。
      那边,矶抚兀自满足的哼哼了两声。
      甘蔗林的高度,对他来说约等于正常人类看草坪,闲着没事趴上去,低头啃两口就有甜味,很好。
      水户说不行。
      甘蔗毕竟不是草,压过了就一片狼藉,糖汁干涸后会变黏发黑,还可能招苍蝇。
      “我讨厌虫子。”
      矶抚认真解释:“没有虫子敢靠近我的。”
      水户呵呵一笑:“一身黏糊糊的话,我也不想靠近你啊。”
      矶抚心说那也无所谓——
      漩涡水户对他来说太小了,靠近嘛,也可以是直接站在他背上的对吧?
      从腹甲到背甲,距离也有好几十米了,根本黏不到她的。
      因为自觉有理有据,大乌龟不准备让步,甚至只是想象着被“甜草”簇拥着的未来,就快活的用四只短爪子怕了拍地。
      拍出一阵地动山摇烟尘缭绕,呛的漩涡水户咳嗽了好几下。
      四尾:……
      四尾:“我说,你们是不是当我不存在了?”
      漩涡水户神色微妙的仰头。
      四尾:“……你什么表情?”
      水户摇了摇头,说没有呀。
      就是觉得羡慕嫉妒不至于,但你的表情好像写满了“也让我加入一下啊!”的意思。
      然后她突然就有点想要自我反省了。
      在遇到三尾前,她肯定是不会这样想的,但三尾现在姑且算是她的……伙伴?
      于是作为他同类四尾,在这样互相吵吵嚷嚷了几句后,好像也变成了和她比较亲切存在。
      于是这一刻,向来很会划分远近亲疏的御令国守大中宫,突然在意起了尾兽的“人权”。
      “怎么了?”
      三尾问。
      水户摇头,就说:“我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好像有些自以为是了。”
      尾兽是具有智慧的能量生命,本身并不属于哪个国家——
      甚至于在这些国家诞生之前,可能还是他们先发现这里的。
      所以爱呆在哪里,是人家的自由,不代表所在国家对其拥有主权。
      自然,也从不存在什么【她和土之国交换四尾】,再【和风之国换一尾】的前提。
      想要四尾帮忙填岛,问四尾本人不就好了?
      漩涡水户仰头,看着表情超凶,但其实很想加入聊天的大猴子,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说:
      “就算我同样很想要土之国大名的国书,那也应该先拜托你。”
      “你答应帮忙后,我再拿这个许诺,去和土之国的大名谈条件。”
      不是作为交换的一方主体,而是作为一个……中介?
      逻辑理通顺后,她笑着问四尾:“我也可以给你带一份糖哦,愿不愿意和我结个临时契约?”
      “放心吧,只是偶尔召唤你一下,我们家的岛真的很需要扩大。”
      四尾:“……你刚才说的不是土之国?”
      水户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睑:“土之国,姑且也包含在内吧。”
      “人类面对自然很无力的,你看看这个地貌,他们交通确实很不方便的,我们帮忙规划一下,也算是做好事嘛。”
      四尾心说你刚刚才说了要交换国书什么的,现在又说做好事?
      还是为了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上的那些……
      大猴子呵呵一声:“人类!”
      说完噗嗤了一下鼻子,好像什么评价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漩涡水户:“……其实人类的观念是可以改变,也可以被塑造的。”
      她寻思着四尾这些年受害颇深啊——
      于是理所当然的,把自己那个【我可以用三十年洗脑,让所有人都接受你们】的理论,重新推销了一遍。
      四尾听完没说答不答应,反而瞬间看三尾:看,我就说她不是个好人!
      三尾就比较无所谓了,世界那么大,除了人类外,其实还有很多值得看的东西的,喜不喜欢吧,也就那样。
      四尾其实也不太在乎人类了——
      一千多年,习惯了,他比较耿耿于怀的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大狒狒看着眼前小小的人。
      明明共感那一下,因为完全人格上平等,是感到了一些触动的,但平等全部来自于负面(甚至觉得他丑!),就很让人不爽。
      漩涡水户久违的感到了一丝愧疚,但不多,于是她和稀泥似的说:“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总有顺眼有不顺眼的——”
      “你看我不顺眼?”
      所以她还是更喜欢知情识趣的人啊……
      水户看着眼前的大火球,半晌后,试图提议,“要么你改个名字呢?”
      四尾:……
      多冒昧啊你!
      六道老头起的名字,你算什么啊张嘴让人改,小心我打你哦。
      态度虽然很凶,但水户却莫名看出了进展顺利。
      她配合着跟大狒狒吵了两句,顺杆爬的开始问六道仙人的事。
      这方面四尾不像三尾,并不很想提细节。
      水户于是又问了些关于卯月女神的事。
      卯月女神。
      听到这个名词后,眼前燃烧着的大火球肉眼可见的跃动了一下。
      “……这些事你都哪里知道的?”
      火球似乎转了下方向:“矶抚说的吗?”
      “一半一半吧,”漩涡水户略感意外,但情绪还算稳定,“我家里有本手札,记载了类似的故事。”
      “故事?”
      “比如女神,女神的大儿子二儿子和三儿子,还有‘只要集合尾兽的力量,就可以晋升为新的女神’什么的。”
      四尾:……
      四尾转头看三尾:“这话她跟你说过吗?”
      矶抚嗯了一声:“说过啊。”
      “你没觉得不对?”
      矶抚想了想当时——
      当时他只注意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提及了人柱力的存在,害怕漩涡水户会像过去的许多人一样,因为贪心而变坏。
      但她说自己早就知道尾兽的力量可以被人为利用,又问他“你应该不喜欢那样吧?”
      矶抚明明不喜欢试探人心,但又确实因为她理所当然的态度,感到一股懒洋洋的高兴,于是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
      现在嘛。
      他诚实的回答四尾:“没有。”
      四尾:……
      四尾呵了一声,不想对这个懒比发表任何评价。
      他告诉漩涡水户,只刚才那一句话,就有俩地方不对。
      一,是千年以前,为了保障卯月女神的封印,所有和【集合尾兽力量】有关的记载,都被六道仙人带领的忍宗统一销毁了。
      就算有漏网之鱼,也是些隐喻转述过好几遍的小道消息,怎么可能这么清晰!
      “二是女神没有第三个儿子。”
      注:在黑绝编纂的小作文里,这个第三子(也即是他自己),是漩涡家(重点是漩涡水户)的祖先来着。
      突出一个精神胜利法。
      “但漩涡一族就是阿修罗的后代。”四尾拿手指点了点她,又点东南方,“你们,和那边的千手一族,是一起的。”
      漩涡水户听罢,神色温和的感叹说:“这样啊……”
      实则脑子里已经把过去的事情来回盘了三遍了。
      以她的理念来看,这个造假的阴谋本身并不复杂,靠的纯粹是信息差——
      她当初做梦梦到的天子爱情故事里,说是天子背弃了女神,女神的儿子们又背刺了她。
      [女神是正派,老公儿子是反派。]
      但在尾兽嘴里,是卯月女神先发的疯,于是儿子们进行了正义的二打一,并把她原地封印。
      [没有老公,儿子们是正派,女神是反派。]
      这两波消息对漩涡来说,真正有意义的,其实就一句话:
      【古代存在祖之国,国主名天子】
      是的,对她最有意义的,其实是这个不存在的“老公”(笑)。
      没有“老公”,哪来的故国谱系?
      没有故国谱系,她又凭什么在一个秩序稳固的社会里,操作什么立国和拓海权啊!
      至于女神和儿子们……
      醒醒吧,这种事讲什么对错,这不是看立场就好的事情吗!?
      已知漩涡是六道仙人的后代,那不好意思哦,屁股决定脑袋——
      或者文雅点说,立场决定思想
      ——那必须是女神反派,我祖先于邪恶中拯救世界,于是理所当然的获得新世界统治权啊!
      站好立场后再看这个阴谋,无非是个什么上古余孽,希望有人可以因为对于力量的贪求,去集合尾兽的力量。
      最终结果,大约是自以为可以成为新【神】的人,打开了四尾口中的【封印】,将一直没死的卯月女神放了出来。
      就,还是那句话,凡事看立场。
      别管女神是好是坏,被放出来后,世界是否因此受益。
      只要确定了双方站在对立面,确定了女神出来后,她们这波六道的后人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那阻止就好了嘛(笑)。
      反正都变成月亮照耀大地一千多年了,老祖母早该习惯了,您还瞎折腾什么呢?
      您不死,难道是想我们去死吗?
      于是在短短的五分钟内,漩涡水户确定了:
      问题不大。
      这里虽然有过一个阴谋,但坑挖的过于明显,倒是随坑附赠的各种消息和文物,对她帮助很大。
      但问题之外,还有一个设计了阴谋的人。
      “虽然感觉笨笨的,但情报优势貌似很大唉……”
      漩涡水户可不会小看情报的力量。
      ——要是这玩意儿不死心的卷土再来,她可不一定运气这么好,次次都能及时发现的。
      “嗯……”
      红头发的小人沉吟着抬头看四尾。
      “要么你还是跟我走吧。”
      ——四尾显然比三尾靠谱,情报上力量上,都可以做保障。
      而且把至少两个尾兽放到眼皮子底下,也可以保证就算有人被蛊惑了,准备实行那个【集合尾兽力量】的计划,也总要自己送上门来。
      安全。
      所以水户的条件非常宽松:“不结契约也行,你依旧是自由的,只当换个地方生活呢?我们涡之国风景很不错的。”
      “——顺便干活是吧? ”矶抚恰到好处的插话。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笑:“宝贝你是真的很想回去爬海沟哦?”
      莫名的,风都好像在这一刻带了些水汽。
      大乌龟默默蛄蛹了一下脑袋,自觉怂的无声无息,实则再次带起了一波余震般的动静。
      四尾嗤笑一声——
      他的形态毕竟接近灵长类,表情和动作都要丰富的多。
      交流完关于月亮女神和六道仙人的情报后,四尾的态度分明已经软化了很多。
      此时,他虽然没有直接答应和契约有关的话题,但也很大方的告诉她:
      “扩大土地面积,不一定非要尾兽要熔遁,其实土遁就可以的。”
      说完演示了几个印:
      “这个术,叫开土升堀。”
      作用是在一定范围内,拉来地底岩浆,直接塑造出一座火山。
      比起生造,这更像是引导改变地形,负担并不算特别离谱。
      换句话说,“你学会了后,在海里用这个术,完全可以一边拉海底火山来喷发,一边靠海水使其自然凝固。”
      这样,靠自己就可以手动造岛啦!
      不止岛屿,你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抬升大陆架!
      大狒狒声音浑厚,但整个火球,莫名像个大写的【意不意外,开不开心.jpg】的表情包。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不好意思,我土遁修为可能不够。”
      四尾:“我可以教你啊。”
      水户:“但感觉这个术耗费很大的样子,你确定普通人的查克拉量支撑的住?”
      在几十年后的三站战场上,岩隐村黄土和黑土两个人合力,也不过操作出了一座基础款的小火山而已。
      漩涡水户的担心并不算无的放矢。
      但四尾不明所以的愣了下。
      “你……你也不是普通人啊?”
      漩涡感知天赋强,正好方便大范围内探索地形;
      漩涡的查克拉量也大,正好大量的拉岩浆;
      漩涡甚至回血回蓝都很快,正好可以拉着大量的岩浆流,走很远的距离后再造山。
      “不是正正好吗?”
      说实话,漩涡水户有一瞬间,都要不认识“正好”这两个字了。
      但是:“行吧。”
      短暂的思索过后,漩涡的公主想象着自己计划中弯月抱圆般的国土,喟叹着说:
      “有些权力,确实还是握在自己手上比较放心。”
      =====
      遁术的修炼非常耗时间。
      想要学高难度的,首先要把低级的练会,会后又要熟练,熟练后融会贯通。
      好消息是:漩涡水户的查克拉属性随了大溜,是漩涡一族最常见的土和火。
      坏消息是:熔遁本质是一种血继限界,不是随便把两种属性混一混,就能学会的。
      所以,她还真就只能走《土遁:从入门到精通》的路线,先把土遁练到最高级。
      然后,才能以熔遁三倍以上的查克拉消耗,纯靠【土遁·开土升堀】,大炮打蚊子般的去操控岩浆。
      漩涡水户懒是懒,但决定了事情后,并不缺乏按部就班的自制力。
      她更改了之后的日程计划,通知其他族人先行散开自由活动,并且按期给她送物资。
      之后就是学习。
      她原本还有点庆幸,好歹之前为了哄扉间,很是认真的练习了一段时间结印。
      结果尾兽用遁术时根本不结印。
      他们本身就是能量组成的,活着就代表能量在运行,突出一个心随意动——
      比如尾兽玉,发射前张张嘴就可以了。
      所以四尾教人,只教得会结印顺序,教不会查克拉的运行轨迹。
      漩涡水户跟着他学,感觉好像开着铲车学雕花,一会儿觉得自己高屋建瓴直指本质,一会儿头晕脑胀的觉得自己纯粹是在整活儿。
      学了没半个月,人都要抑郁了。
      但这反而激发了漩涡水户的胜负心。
      怎么说呢。
      她生平不爱修炼,既是因为懒,也是因为自信。
      自信于“提升战斗力”这件事,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能不能】,而只是【想不想】。
      但现在这个抑郁的现状,仿佛在说你就是不能——
      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漩涡水户冷静的思索了一夜,觉得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漩涡那奇:……
      漩涡那奇,也就是心见表叔的同期,之前出场过一次的,是漩涡家商队的负责人之一。
      他今天是专门来送物资的。
      一开始说好了,少国守要修炼一段时间再走,但受不了简陋的生活环境,所以他们五天来帮忙补充一波生活用品。
      但现在五天又五天,五天之后再五天——
      “您还记得原本的计划吗?”
      他面前,漩涡水户正面无表情的站在裂谷前的小道上。
      她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几乎火力全开的依靠感知忍术,在脑内复现半径十公里内的详细地形。
      听到问题后女孩突兀卡了一下,这才同时睁开两只眼睛,慢吞吞的问了句:
      “什么?”
      漩涡那奇:“……就是,土之国后,还要去拜访风之国,还有,嗯。”
      他想了想,作为族人,又觉得少族长难得肯这样认真修炼,实在是很好。
      于是改口:“您高兴就好。”
      漩涡水户从遁术的头昏脑涨中短暂回神,心想:
      是哦,我还准备搞事呢!
      但我现在不高兴唉?
      就,赢不了这一把,感觉统治了世界我都会浑身痒痒。
      于是问题来了:
      我的计划,和我的感受,哪个比较重要?
      站在漩涡水户的立场上,两样都很主观的存在,自然要看哪一种更主观!
      所以:“选感受。”
      “什么?”漩涡那奇先生一脸懵逼。
      水户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事啊。
      “我就是说,计划是可以改的,但情绪不能及时抚平的话,很容易积压成心结。”
      而且……
      “而且已经开始了啊。”
      人类长大的过程,就是慢慢认识自我的过程。
      漩涡水户得承认,她生来就惰性很重,并且贪图享受——
      修炼确实是很苦的事情,但坚持这么多天下来,沉默成本摆在这里了。
      既然已经开始,那不如一次努力到极限,力求能打出个【一劳永逸】的结局算了。
      “毕竟是我的话,一定没耐心,也没那个决心,再一次自讨苦吃的。”
      “……少族长?”
      漩涡那奇有点担心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想说别是修炼炼傻了吧,怎么开始自言自语了呢?
      漩涡水户厌倦的鼓了下脸颊,复又错觉般的恢复了那种安然的笑容,说:“没事哦,不过计划确实要改一改了。”
      她心情烦躁的时候,计划也变得暴躁了起来——
      比起原计划中的推销下雨,她现在更希望风之国的人跟她求雨。
      “所以先派人去挑拨一下吧?”
      她平平无奇的这样吩咐道。
      事情本身不算很难,风之国缺水少雨,但土地面积那么大的国家,这种缺水在本国内,显然是参差不齐的。
      地区和地区,阶级和阶级——
      只要营造出足够的对立和焦虑,矛盾迟早是会爆发的。
      至于怎么加速这个过程……
      “用忍术就好了啊。”
      漩涡水户学土遁这么多天,对力量的理解简直突飞猛进。
      一般忍者用的常规忍术,其实就是靠查克拉影响周围本就有的东西,纯靠自身查克拉转化物质,他们根本撑不住的。
      于是土遁,是土壤和岩石。
      火遁是空气燃烧。
      雷遁算是空气摩擦,风遁是空气的压缩和加速。
      而最后的水遁,如名称所示,就是纯粹的水。
      河流,溪流,地下水系,又或者是最单纯的:“水汽。”
      再直白点说:“是雨。”
      找忍者(人数可能需专门计算一下)潜入本就缺水的地区,在固定区域内重复使用水遁,提前消耗掉大量的水汽——
      那就算雨季来临,原本匮乏的雨水,自然会变得更加匮乏。
      而一年中短暂的雨季一过,风之国的大部分地区,就再也没有多余的自然水补充渠道了——
      欠收都是小事,这怕不是要直接绝收了。
      只要按照划分好的区域操作交替操作,地域矛盾就自然而然的激化了。
      再然后,可以让忍者稍微露出点行迹。
      但是不好意思哦,切记一点:在这个世界,忍者的定位,一向都是武器和工具。
      所以这个事情背后,肯定有指使者的对吧?
      至于指使者是谁……
      “那肯定是各大城的领主啊。”
      封建时代的领主,都是只对自己负责的,除了不反抗最高领导人,坑一坑同僚是小意思。
      一直地处贫瘠的城镇,可能会为了丰收,雇佣忍者窃取隔壁的“雨”;
      而本就地处丰茂的城市,也可能为了更加宜居,雇佣忍者想聚集更多的“雨”。
      哪怕不上不下随遇而安,根本懒得建设或改变什么的领主:哎嘿,我有一仇人,现在有机会了,我雇人偷“雨”坑他一把先!
      反正人心不足蛇吞象——
      只看国内有多少位领主官员,互相之间又有多少种仇怨,就能布置出多少条猜疑链来。
      漩涡水户想到这里,觉得等等:“这样操作的话,好像也不用我们派忍者出去唉?”
      直接找人去献言献策煽动一下,他们自己就会雇忍者的好吧!
      还不对。
      “风之国也不是没有大忍族——磁遁我记得就是那边的吧?”
      漩涡那奇队长唰唰的记笔记,听到这里立刻回话:“不止磁遁,擅长傀儡术的几个忍族,也都在风之国。”
      “嗯……”
      水户沉吟了下:“那一开始,还是需要我们派人先去把水搅浑。”
      这样,就算有个别有识之士意识到不对,可对峙的社会氛围已经起来了——
      人上头的时候,轻易是不会听劝的。
      之后,有见识的忍者,会不自觉的责怪贵族,而清醒的贵族查一查最开始的问题,保不齐又会怀疑是这些忍者想挑战统治秩序。
      于是他们一部分去闹乱子,一部分则出来当救世主,目的就是一边打击贵族的威信,一边抬高自己。
      用心何其恶毒!
      漩涡那奇也不是习惯了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外国人——
      说白了,被写进计划里后,就算那些人原本不会这么想,时间到了,自然也会开始这么想。
      别说风之国了,就水之国,甚至早前的涡之国,都是这么过来的。
      习惯就好。
      他写完这些,甚至反向思考道:“最终受益者的问题呢?”
      因为缺水闹的这么大,他们再去下雨,用【谁受益谁最有作案动机】的逻辑来推断,漩涡一族会变得很可疑哦。
      水户无所谓的笑了一下。
      “火之国和雷之国对峙了这么久,怕损耗国力太过,导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那战争间隙挑拨一下他国内乱,不正常吗?”
      “土之国离这么近,风之国欠收了,他们作为最大的贸易出口方,不算是受益方吗?”
      “水之国……”
      想到白莲,水户是有点想手下留情的,但也只犹豫了一秒。
      “水之国的白莲先生,是难得坐上了高位的忍者。”
      “既然他从年轻时,就有联络团结流浪忍者的倾向,那现在权势在握,计划着想抬高忍者的地位,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比起在水之国摆明车架的挑衅贵族,说不定这位啊,一直试图扶持另外一股忍者势力,想在五大国的另外一国,再培育出一位威望和权势都在握的忍者首领,好和他互为犄角依仗呢?”
      这条甚至呼应了前期埋下的,忍者和贵族的矛盾。
      就是说——
      “世界这么大,国家这么多,乱了这么久。”
      公主殿下感慨轻轻吹了下手指甲:“我们搞得一件关乎国家内乱的大事唉,一次牵出好几位受益方很难吗?”
      漩涡到时候再找上门,可疑也有限。
      统治者本身并不会是好人,在那样一个墙倒众人推的时刻,就算看出来她们是去趁火打劫的,于风之国而言,也属于统治阶层的“人之常情”。
      但只要真的能帮忙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就算真的打劫,也是可以商量的。
      水户翻了下漩涡那奇带来的人物资料,发现风之国上层的大致性格,都和自己见过的他国领导大差不差。
      “感觉跟有统一模板一样……”
      嘟囔完这句,她翻书的手倏尔一顿。
      “风之国有祭祀典礼?”
      虽然问着这样的问题,她重点却不是典礼本身,而是典礼祭祀的神。
      “海神素盏鸣尊。”
      女孩的指尖划过书页——
      就风之国那个自然环境,他们憧憬海神水神或是雨神,都算正常。
      漩涡水户惊讶,主要是因为和尾兽们混久了,听六道仙人和千年忍宗的事,听出了习惯成自然的感觉。
      但仔细想想,漩涡有神社纳面堂,千手也有家庙,可是以他们两家的渊源,也没祭祀过六道仙人或卯月女神——
      漩涡拜的是27张大面具后,类似于【死神】【封印】【虚数】【空间】一类的概念。
      千手家主要拜佛,一些三面、六面、八面或千面千手的观音像,偶尔也拜拜植物,比如千年古树什么的,当御神木用。
      祭祀,和忍族本身的特性挂钩,反而和神无关。
      而普通人的神——
      普通人和忍者的神话,一直都是并行的,但千年前六道仙人隐遁,反而是普通人的神话传说,流传的更广泛点。
      比如代表太阳的天照,代表天空的天之御中,代表月亮的月读命什么的。
      逢年过节,大部分国家都有祭祀活动。
      涡之国早前也有。
      漩涡那奇还挺惊讶:“从您奉仕神宫到现在都……五六年了吧?没关注过吗?”
      漩涡水户说:“没有啊。”
      她八岁上位那会儿,就因为嫌弃香草味呛人,理直气壮的拒绝每日焚香奉神。
      那修行用的宫苑,修的跟大花园似的,她自己玩都不够呢,哪有地方留给那些丑了吧唧的神像?
      至于逢年祭祀——
      她做了斋宫,那她们家的神社,就是唯一指定祭祀地点,逢年过节的拜什么天照,拜她们家的大面具不就好了!
      于是面对质疑,漩涡斋宫依旧语调平缓,声音安然,毫不心虚的摇了摇头。
      反而是漩涡那奇无语了一下。
      “那,您不会还不知道……您自己的名字,本身就是个神名吧?”
      话音落下,漩涡水户微妙的震惊了。
      “神名?我?”
      “是的。”
      “就,【水户】吗?”
      “……”
      水户本人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不是河流入海口的意思吗?”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因为忍者本身没什么文化,又比较随性,所以起的名字简单又粗糙,以至于将要被写上诏书前,还需要额外精修一遍——
      水户作为斋宫的实名【弥美都(mimiyato)】,就是在【弥多(mito,即水户)】这个音上,生造出来的词。
      “结果居然是神名?”
      漩涡那奇有点纠结的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虽然少国守是难产,生下来还停止过呼吸,以至于还没满月呢,就先送出去和千手订婚了。
      但切记:难产是战争意外啊!
      在难产前漫长的怀胎数月里,“她”一直都是族长家嫡传的第三代,未来的又一位族长——
      那未来的名字,肯定是早就考虑好的啊!
      “【水户】指河流入海口,是很古的古义啦,现在港口就是叫港口的(读minato),河口叫河口(读kakou)。”
      “水户(mito)这个词,一般只指水户神。”
      “水户神?”
      “算是个……小神系?”
      “在传说里,阴神和阳神结合,生下了土地,海洋和山峦后,又孕育了统治这一切的诸神。”
      “按顺序,是大事忍男神,家宅六神,和掌控海洋的大绵津见神。”
      “再然后,就是水户神了。”
      一般认定的水户神,包括速秋津日子神,和速秋津比卖神,两神结合后,又生了四对八位神明,掌管天下河川港口。
      “因为河流入海会带走污秽,所以也被当做【去晦之神】和【除祓之神】来祭拜。”
      就,寓意很好的!
      漩涡那奇用眼神示意他们没文化的少族长:
      这个名字不止是对你,对当时战况不明的漩涡家,都寄托了非常好的期盼的!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一时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父母于她而言,只是一抹消失在战场上的影子,结果十几年过去了,突然来这么一出。
      短暂的停顿后,红头发的女孩子低头,抿嘴轻轻笑了一下。
      “我很高兴哦。”
      她磨蹭着纸张上其他神明的画像,有点空白的想:
      一直都以为你们很草率真是抱歉了,我会从今天开始,认真喜欢这个指向了神明的名字的。
      不过有点可惜了。
      她现在在所有正式文书上的名字,都已经全部被写作【弥美都】了。
      ‘也不是特别惋惜吧。’
      漩涡水户的思维在这一刻依旧有点空茫,漫无目的想:‘虽然寓意是很好啦,但弥美都写出来确实更好看点?’
      对御令国守大中宫来说,这样突然的空茫表情,可以说是稀奇了。
      漩涡那奇在旁边看着,感觉这场景吧,怎么说都是有点感人的——
      但在感动之前,他眼角扫过了自己刚才记的笔记。
      嗯……
      风之国危如累卵,我却在这里为幕后黑手感动。
      虽然作为漩涡我也是受益者之一,但这好像确实不太礼貌哈?
      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他再抬眼时,少族长就已经恢复了常态,兴致勃勃的翻去了风之国贵族名录的下一页。
      漩涡那奇于是默默低头,也认真的开始计算时间。
      风之国的挑动计划,需要调查人物关系,需要酝酿干旱,需要时间让矛盾发酵——
      “现在才初春呢,安排得当的话,今年夏收闹第一波,秋收可以闹第二波。”
      队长掐指一算,渡过一个艰难的冬天后,最好能再来一个无望的春天。
      于是:“明年的夏收闹第三波。”
      再等到夏季补种都要成问题,秋收肉眼可见也没了的时候,风之国就算是真的火烧眉毛了。
      他画完时间轴后一比划:“那您,按计划,您还能在这儿呆一年半呢?”
      水户看着资料点头回他,说:“是的哦。”
      漩涡那奇瞬间忘了刚才的感慨,神色颇显惊奇的看她:“艰苦修炼,还一年半——”
      妈呀,就这关键词,描述的还是我们家好吃懒做、娇气还爱闹的少族长吗?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再看我生气了哦。”
      “抱歉,我这就离开。”
      于是女孩子只是哼了一声。
      “记得搜集一下土之国的情报,烟雾弹也准备起来,两条计划可以并行的,不要浪费了时间哦。”
      “是。”
      “等等,”水户突然又叫住了他,“我都忘记了,多加一条:去搜集作物。”
      “具体什么?”
      “甘蔗和棕榈。”
      漩涡水户的脑子里隐隐有确切的印象在:“棕榈要糖棕,外形矮壮的那种,甘蔗是青皮甘蔗,生长速度更快,含糖量也更高。”
      漩涡那奇迅速写下关键描述词,确认无误后,告辞离开了裂谷。
      漩涡水户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觉得动脑子想阴谋,都能算做是一种放松了。
      “我真的是堕落了……”
      不过——
      “水户居然真的是神名。”
      斋宫殿下仰头想了想,不算很突然的,生出了些执拗的冲动。
      她不想浪费掉父母取名时的那份心意。
      “所以想想办法啊。”
      红发的女孩子望着青天小声说:“只要把【弥美都】也变成一个特定的神名,那也算是好好回应他们的祝福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忍界大陆行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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