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鱼说》唐玉的粉

40、第 40 章 “移民哥伦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男孩指了指越走越远的傅晓琅，“她根本不相信……”
　　“晓琅在气头上，她会骂我。”李泱表情紧张，“等她没那么生气了，就好了。她是警察，会推理分析——”
　　“算了吧。”男孩沮丧地低下了头，“就算她相信又怎么样？只有大大认得我有什么用？我现在这副样子，随便找个地方自生自灭算了……”
　　“不，一定有原因的。”李泱微微提高了声音，“你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男孩灰心地摇了摇头。
　　李泱冷哼了一声，又说：“所有人都不记得你，晓琅和你非亲非故、仅有一面之缘，怎么她就记得？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泱的疑问成功唤起了男孩一点点的好奇心，他弱弱地回答：“确实有点奇怪。”
　　“既然觉得奇怪，难道不该弄清楚来龙去脉吗？”李泱循循善诱。
　　男孩突然醒悟了，反问道：“这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和我非亲非故……”
　　“事关晓琅，就与我有关。”李泱说话直接，“如果晓琅也不记得你，我早走了。”
　　男孩和李泱对视，强忍着一句骂人的话没说出口。

　　傅晓琅出了居民区，拐到一条街上。走了没多久，她察觉异样，回头看时，李泱和男孩并排走在她身后，距离她不过十来米。她扭回头，又不紧不慢地过了个路口，他们还是跟着。
　　傅晓琅停了脚步，远远地发问：“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李泱和男孩快步走近，互相眼神示意，就是不说话。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傅晓琅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
　　“我……我无家可归……”男孩结结巴巴，“不知道该去哪儿……”
　　“关我什么事？”傅晓琅的语气冷酷无比。
　　男孩可怜兮兮地说：“不是说，‘有困难找警察’吗？”
　　傅晓琅一时语塞，只好把矛头转向李泱：“那你呢？不是说要回海……咳，老家吗？”
　　“一时半会回不去。”李泱眨了眨眼回答，“酒店火灾，我一走了之会留下麻烦。”
　　“你那么有钱，住别的酒店不就行了吗？”傅晓琅又问。
　　李泱表情无奈：“证件都被烧了——”
　　傅晓琅看看李泱，又看看男孩，倒吸了口冷气，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艰难开口：“你们不会赖上我了吧？我看着像冤大头？”

　　傅晓琅家中。
　　“李泱睡书房，你睡客厅。”傅晓琅将枕头被子扔给李泱，不容置疑地问，“没有问题吧？”
　　男孩披着毯子坐在沙发上，乖巧地摇了摇头。
　　傅晓琅拿出三支香，点着来到关公像前；她原来不信这些，以为自己一身正气邪魔退散，后来于春霞事件让她长了记性，就托阿姨请来了尊关公像放在家里，每天上香，极其恭敬。
　　“关老爷保佑——”傅晓琅在关公前念念有词，恭敬地上了香。
　　李泱好奇地问：“关老爷，是谁？这是什么。不像菩萨，也不像天师——”
　　“关老爷，就是武圣关羽。”傅晓琅说，“有他在，妖魔鬼怪都进不来。”
　　她说着带李泱进了书房，打开了灯：“床是我小时候睡的，小了一点你要将就一下。书架上的书你想看自己拿，想玩电脑自己开机就是了，没有开机密码。”
　　傅晓琅示意李泱把被子枕头放床上，又带他进了卫生间：“牙刷牙膏在这，这支牙刷是你的。你……你要洗澡的吧？左边是热水……”
　　李泱正要开口说自己不需要热水时，客厅里传来男孩一声惊呼。
　　“怎么了？”傅晓琅和李泱连忙跑了过去。
　　男孩指着关公像前燃着的香，兴奋地表示：“我能闻到这个！我能闻到这个！”
　　“就这？”傅晓琅嗤笑，“谁闻不到？”
　　“我之前什么都闻不到！”男孩睁大眼睛说，“闻到的食物都是臭的，你忘了？”
　　“那这……说明什么？”傅晓琅看向李泱，“他不会是关公吧？”
　　“虽然我不知道关公是谁，但有可能。”李泱做思考状，“既然是被供奉的神，非人非鬼非妖就说得通了。”
　　“就他？”傅晓琅撇了撇嘴，“关羽可是身高八尺的红脸美髯公，他哪里像了？再退一万步说，关公能混得像他这么惨？”
　　“不是关公，还可能是其他的信仰人物。”李泱说，“比如山神土地之类的；鉴于他混得这么惨，估计没什么大的来头——”
　　男孩的脸皱的像苦瓜。
　　“这样吧，明天我要上班，你带着他去市里的白岩寺转转，那里是附近香火最旺盛的地方了。”傅晓琅说，“下午我收工后，我们一起去找柳异；她那么厉害，总会有办法，怎么样？”
　　“既然明天你要上班，我直接带他去吧？”李泱提议。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居然不带我？你是不是我的朋友？”傅晓琅毅然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行，我一定要跟着去！”
　　“是你之前说的，不关你的事，你不想管啊。”男孩出声了，“还说我是妄想症。”
　　“我不管，你们俩住我的、睡我的，现在想扔下我？没门。”傅晓琅态度强硬，“柳异也是我先认识的——”
　　“声音又大、又不讲理……”男孩嘀咕。
　　傅晓琅瞪过去：“你再说一遍试试？”
　　“别和他一般见识。”李泱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了傅晓琅的肩膀，拍了拍道，“明天我去接你下班，就在警局门口等你。你早点休息吧。”
　　“这还差不多。”傅晓琅冲李泱嘻嘻一笑，“我睡觉去了。”
　　她转身走开，李泱下意识地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产生了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为什么自己会渴望这种肢体接触？刚才晓琅笑了之后他竟然想要拥抱她？
　　“你在发什么呆？”男孩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对她这么温柔……你喜欢她？”
　　李泱一愣，看了看傅晓琅卧室的门一眼，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书房，“砰”地关上了门。
　　男孩讨了个没趣，默默将毯子拉过了头顶。

　　第二天一整天，傅晓琅都精神奕奕，干劲十足。小华见她这样，忍不住调侃：“哟，晓琅今天特别开心啊，碰上啥好事了？路上捡钱了？”
　　傅晓琅只笑不语。
　　“我看她是谈恋爱了，准没错！”小丽八卦兮兮地笑，“是不是上次去那个什么庙求姻缘签了，这么灵的嘛——男朋友帅不帅、个子高不高？”她肘了肘傅晓琅的肩膀。
　　傅晓琅笑着推开了小丽，摇头否认：“没有的事。”
　　“你骗不了我，老实坦白吧。”小丽的眼睛还挺毒的，“谈恋爱不请我们吃饭，太不够意思了吧？”
　　“八字没一撇的事，别瞎扯了。”傅晓琅继续否认。
　　小丽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你都有苗头了，什么时候把表弟介绍给我？”
　　“原来你还惦记着人家表弟哪？”小华大笑，“人家表弟那么年轻，你有没有人性啊？”
　　小丽捶了小华一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傅晓琅说：“晓琅，你表弟是我的菜，给个联系方式不过分吧？”
　　“小丽，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傅晓琅敛了笑，看向小丽的眼睛。
　　小丽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当然是认真的。”
　　“小丽，不是我不讲义气，我表弟他……”傅晓琅皱眉，“他……”她该找什么借口？
　　“他怎么了？他是gay，不喜欢女人？”小丽盯着傅晓琅，“你直说吧，我顶得住。”
　　“那倒不是。”傅晓琅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严肃地开口，“他全家马上要移民哥伦比亚了，就拉丁美洲那边，挺乱的，你应该不会想跟着去……”
　　“哥伦比亚？”小丽一脸难以置信。
　　傅晓琅点点头：“对，哥伦比亚。他想去那边打击□□和毒贩，一展抱负——”
　　小丽长大的嘴半天才闭上：“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傅晓琅又添油加醋地说了好半天，也不知道是否打消了小丽的想法。
　　快下班的时候，张枫又找上了她。他特意把傅晓琅叫到了楼梯拐角没人的地方，开门见山地问：“傅晓琅，你真的谈恋爱了？”
　　“没有。”傅晓琅当然否认，“你哪里听来的，他们胡说而已。”
　　张枫却一脸严肃：“我没听他们胡说，我自己看出来的，你不对劲。”
　　“你捕风捉影吧，我哪里不对劲？”傅晓琅面不改色，“我能跟谁谈恋爱啊……”
　　“你那个远房表弟，到底是什么人？”张枫不肯轻易放过她，“我和我妈确认过了，你妈妈这边的亲戚不多，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表弟——”
　　“都说了是远房的表弟，阿姨不认识很正常。”傅晓琅可不想李泱的身份有什么暴露的麻烦，“你别整天疑神疑鬼了，干点正事吧——你们晚班今天不是有扫黄任务？”
　　张枫没让她将话题岔开，而是紧逼了一步，就差把傅晓琅按墙上了。
　　“你还在说谎！”张枫黑着脸，压低了声音，“我查过资料和户籍信息，根本没有他这个人，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