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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你们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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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异?你怎么来了?”
柳异来不及回答,傅晓琅激动地站起身来,迎上前去:“你会算对不对?我跟你说,这简直比宋江还要及时雨——”
“及时雨?怎么了?”柳异在沙发上坐下,瞄了一眼包头裹脸的林思南,微微冷笑起来。
傅晓琅连忙将书本捧上,用虚心求教的语气问:“柳异大师,你看看哪个符能治林思南的病?”
柳异看了眼那本书,嗤笑一声将书推开了:“粗制滥造、不值一提。”她又转向了林思南,盯着她问:“你身上的鳞什么样?快给我看看。”
林思南十分警惕地打量着柳异,把自己包裹得更紧了。
“大师,你真是神了!”傅晓琅睁大了眼睛,“你连她身上长鳞都知道?林思南,快给大师看看啊……”
“我可不会算,是我老公告诉我,她身上长了怪鳞。”柳异仍注视着林思南说,“当时他劝我别碰,我不服气,在家查了好几天资料,才过来看看的。”
林思南迟疑地看向傅晓琅开口:“傅警官,我的事……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不是说能画符救我么?她又是谁……”
“这位是柳异大师,专门捉鬼的!”傅晓琅连忙解释,“你去H市看的那个中医,就是这位大师的丈夫——”
“你家门上贴的镇宅符,也是我画的。”柳异轻猫淡写地表示,“可我好像没卖符给你啊。”
“镇宅符?不是驱鬼符吗?”傅晓琅插嘴问。
“你那本书不正规,作者一知半解,乱写的,别信。”柳异的语气认真而严肃,“镇宅符是我亲手所画,和茅山道士画的不是同一种——既然贴了我的符,普通脏东西根本进不来,你又怎么会长鳞片?”
林思南终于信了,干哭着叫了声“大师”,又连忙求救。
听过林思南说的来龙去脉,又让她掀开纱巾露了脸,柳异一时没说话。
“大师,你再仔细看看她的鳞片吧?”傅晓琅眼露崇拜。
柳异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了,鳞片看不出什么来了。”
“大师,会不会是蟒蛇精作怪?”傅晓琅热心献策,“对了,昨晚我还在那个房间里碰到一条大蟒蛇,特别凶特别恐怖……”
“蟒蛇?”柳异皱眉思索,沉吟许久没说话。
李泱肘了肘傅晓琅,在她耳边问:“那个老针灸师的噩梦,要不要告诉她?”
“对哦,要说要说。”傅晓琅赶紧将针灸师的梦中恶蛇告诉了柳异,绘声绘色、如同亲临。
柳异听了,恍然大悟地开口:“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不让我管。”
“大师,你不肯帮我?”林思南急了,差点又要跪下。
“谁说我不帮你?”柳异微微一笑,“难办的事才需要我,他不让我管我偏要管——即使有什么报应,也要说出理由来——”
林思南一听,咬着嘴唇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恳求道:“大师,求你给我治病,我真的受不了了……”
“现在不行。”柳异淡淡地说,“天黑了再说。”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傅晓琅问。
柳异只有一个字,“等”。她这么说,所有人便只好坐在客厅干等。
傅晓琅其实很想向柳异请教几个问题,不过心里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一直没开口。
倒是柳异,目光在傅晓琅和李泱之间转悠,随后直接地问:“你们在交往?”
“什么是交往?”李泱低声问傅晓琅。
柳异耳朵很灵,听了只是微微一笑:“交往就是谈恋爱啊——小伙子,你来了多久了?竟然连这个都不懂吗?”
“没有,我们只是朋友。”傅晓琅连忙否认,同时不自觉地看了眼李泱。
“撒谎。”林思南在一旁冷冷地开口了,“你们昨晚明明睡在一起,还说只是朋友?又说是什么表姐弟,骗谁啊。”
“谁说我们睡一起了?”傅晓琅差点跳起来,“你别胡说八道!”
“昨晚我亲眼看见你去了他房间,难道是我眼花?”林思南冷哼了一声,又开口揶揄道,“年轻人嘛,可以理解,有什么好遮掩的?”
“我正大光明,什么时候遮掩了?”傅晓琅气得撸袖子,就要和林思南讲道理,“昨晚他睡的床,我睡的地板!要不是你家有妖怪,我用得着跑他房间去吗?”
“既然睡一个房间,谁知道你们怎么睡的?”林思南似笑非笑,“傅警官,什么年代了?你还怕别人说三道四?”
“你——你——”傅晓琅无力反驳,指着林思南瞪眼睛,“没有就是没有,我们清者自清——”
林思南还想取笑几句,被柳异打断了。
“得了得了,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情谈论别人的私事啊?”柳异轻笑一声,“是不是嫌自己不够麻烦?”
被她这么一说,林思南立马住口蔫了。
“你俩也是,谈恋爱嘛,正常,否认什么?”柳异又看向傅晓琅,话里有话道,“年龄、性别、种族,都不是什么问题。”
“大师,种族真的不是问题么?”李泱居然直接问出了口。
“只要你们相爱,就不是问题。”柳异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如果没有爱,那就会不断产生问题。”
她话音刚落,傅晓琅就敏锐地注意到林思南明显不自然起来;她随即起身去了厨房,好像有些逃避。
而李泱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可是种族相异,又怎么能长相厮守?甚至……”
“你不是认识小白么?”柳异反问,“她没告诉你,怎么化去鲛尾、变成一个真正的人吗?”
“她和我不一样,她有法术,而我……没有。”李泱低声承认。
“怎么,你们不是同类么?没理由她会法术,你不会啊。”柳异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放在了李泱腿上,“那你的腿……是假的?”
“我的腿不是用法术变的。”李泱向柳异解释,“离开海上岸后,尾巴自然而然地变成了腿。”
“不会吧?我曾见过小白,即使离开海水,她也是维持着鲛尾的。”柳异疑惑不已,“要将鲛尾化成双腿,不可能不用法术的。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鲛人?”
“要我现原形向你证明吗?”李泱变得面无表情了。
傅晓琅好奇心起,于是自告奋勇地提议:“要水吗?我去厨房取?”
“不了不了——”柳异却摆手拒绝,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我信你就是,不看也罢。”
傅晓琅心想:大师连鬼都不怕,难道怕鲛人现原形?
李泱又向柳异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却都是极深奥、令傅晓琅不懂的;她见二人聊得起劲,起身去了厕所,心里还嘀咕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稔了。
在厕所时,傅晓琅感到小腹一阵难受,才想起来自己每月麻烦的日子也快到了;她来得匆忙没带卫生棉,在厕所的柜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应急的卫生棉,只得作罢。
傅晓琅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向林思南求助,进了厨房却见她呆呆坐在窗前,脸上泪痕未干。
见傅晓琅进来,林思南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转身打开了冰箱说:“是不是该做午饭了?不好意思,我只顾着自己想事情……”她将蔬菜生鲜从冰箱里取出,打开了水龙头,默不作声地忙活起来。
傅晓琅不好意思干站着,于是提出要帮忙,却被林思南拒绝。
“这点活我还做得来。”林思南头也不抬地说,“我最擅长的,就是自己照顾自己……”她的语气有些心酸,傅晓琅不免产生同情。
林思南洗着菜,突然产生了疑问:“傅警官,你男朋友单独和别的女人相处,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傅晓琅懒得解释李泱并非她男朋友这个问题了。“嗯,我不介意。”她语气随意,“他不会和别的女人怎么样的。”
林思南抬眼看傅晓琅,眼神羡慕。她做饭的工夫,傅晓琅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四周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特别的装饰画,窗台上摆放着精致的插花。
“林女士,你真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手也巧。”傅晓琅恭维道,“这些装饰画也很好看,一看就和网上批发的不一样。”
“我自己画的。”林思南总算有了些笑容,“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画几笔,插插花……”
傅晓琅又感叹了几句、称赞了一番;如果林思南没有生病,她家也没有怪物作祟,她应该是很幸福、开心的吧?
也许是因为大师坐镇家中,林思南做完饭后心情好了很多,她将五菜一汤端上了桌,脸上有一点点笑意:“随便做了点菜,大家将就着吃吧。”
饭桌上,傅晓琅见李泱与柳异有说有笑,终于觉得李泱的笑容有些碍眼,便不时在心里翻白眼。
期间柳异接到丈夫电话,争执了几句才挂了。傅晓琅隐约听了几句,好像是她丈夫不让她管林思南家的事。
林思南也急了,顿时放下了碗筷皱眉道:“大师,你不会不管我了吧?”
“我是那种人吗?”柳异神色不快,“是我丈夫他怕事,不用管他。”
“他也是关心你啊。”傅晓琅沉声说,“是不是这事真的难办?”
“事不难办。”柳异干脆地说,转头盯着林思南说,“只要你问心无愧、没有隐瞒,就没有问题。”
“当……当然了。”林思南勉强点了点头,“我,我没有任何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