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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我又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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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林思南又突然好了?”李泱追问,“林念西良心发现?”
傅晓琅一时语塞,愣了愣才说:“这个,我还没想明白,不过一定是可以解释的……”
“其实到现在,我们都没见过这个林念西,或许他根本与此事无关呢。”李泱皱眉说,“你的猜想也许很合理,也不过是猜想罢了。”
“说的也是。”傅晓琅的热情消减了下去,“可我们根本找不到这个林念西——林思南什么都不肯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外面天也晴了,也没理由继续赖在她家……就这么走,太不甘心了。”
李泱很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可想到“要保持距离”,于是忍住没动手。
两个人出房间的时候,傅晓琅有些沮丧,经过昨晚睡过的房间门口,她心里的沮丧又变成了后怕,就拉着李泱逃似的下了楼。
林思南刚好在收拾餐桌,只抬头瞥了两人一眼,默不作声地继续干活,端着碗盘转身进了厨房。
傅晓琅不由地撇了撇嘴,拉着李泱来到了厨房门口,对着正在洗碗的林思南的背影开口:“林女士,昨晚留宿打扰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要走了。”
虽然不爽林思南的态度并对她存有怀疑,傅晓琅还是得向主人道别。
“不送了。”林思南头都没抬,冷淡地说。
傅晓琅有点郁闷地与李泱对视,就要和他离开。
李泱定睛一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她……”
“怎么了?”傅晓琅疑惑地顺着李泱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到背光的人影;林思南微微侧了侧身,傅晓琅才明白为什么。
那个女人的脸上重新布满了灰色的鳞片,鳞片沿着脸颊向下蔓延,包裹了脖颈,甚至是手臂上也是如此。
察觉到两人没走,林思南不耐烦地转过身来,不快地问:“还有什么事?”
傅晓琅和李泱终于完整地看到了林思南得了病的样子——那简直不是个人,是怪胎,被凹凸不平的灰色鳞片包裹的怪胎。
一想到昨夜的大蟒蛇,傅晓琅打了个寒颤,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林思南见二人表情奇怪,抬手便要指责,却一眼瞥到了自己的手臂,立即愣住了。
“你……”傅晓琅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安慰她还是同情她,或者,干脆问个清楚。
“啊——”林思南抱头尖叫,歇斯底里的样子。她尖叫到后来,腿一软跪倒在地开始抽泣,口中结结巴巴地说着:“我受不了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为什么不放过我……”她一边哭,一边尖叫,整个人像是崩溃了似的。
傅晓琅想要上前,李泱拉住了她,示意她稍安勿躁。过了好一会儿林思南哭累了,终于稍微平静了些。两人过去扶起她,将她带到了客厅。
一坐上沙发,林思南一把扯过沙发上的丝巾,便将自己包裹了起来,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林女士,我是警察。”傅晓琅柔声劝道,“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林思南一言不发,还是双目失神地发着抖。
“林女士,你什么都不肯说,我怎么帮你呢。”傅晓琅继续劝道,“你这样没用的——你家门上的符是驱鬼的对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不肯放过你……”
林思南又抱住头,掩面哭了起来。等她哭够了,终于肯开口。
“没错,门上的符确实是用来驱鬼的,是我托人向一位大师买的。”林思南的眼睛终于有了些光彩,“半年前,家里突然不对劲起来……有时我一个人在家,那些电器会突然打开,椅子和桌子自己会动……我害怕,不敢告诉泽川,所以买了符贴在门上……贴了符,家里果然平静了一段时间,直到两个月前,我的身上开始冒出这些奇怪的鳞片……”
两个月前?傅晓琅暗想,倒是和于春霞梦到女儿哭泣的日子差不多。
“两个月了,你丈夫没发现你生病?”李泱皱眉问。
“泽川她……经常在外出差,难得回家。”林思南的语气变得不自然起来,“前天他回来,我还以为他会发现,没想到前天早上醒来,我竟然好了——才两天,才两天啊——我又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的眼泪大片、大片地从眼中涌出,哭得嗓子都哑了。
“林女士,也许我问得直接了些。”傅晓琅低声开口,“你和丁先生的感情怎么样?他是否关心你?”
“当然,他很关心我!”林思南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们感情非常好,他很爱我——”
“你撒谎。”傅晓琅情不自禁地冷笑了起来,“两个月才回家一次,夫妻俩还分房睡,你说他爱你?我看起来这么好骗吗?”
林思南被傅晓琅严厉的语气吓住了,开始捂着嘴哭。
“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傅晓琅拍了下茶几,质问道,“是因为丁泽川不爱你,你用孩子强留他在身边?所以丁泽川要离开——”
“不!他爱我!”林思南的声音也很响,“我们是相爱的,我们是相爱的!”
听她这样强调,傅晓琅又疑惑起来。
林思南擦干了眼泪,终于完全镇静了下来。她红着眼睛苦笑着说:“你们一定看出来了,泽川他对我很冷淡,乔乔她讨厌我,可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的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她顿了一顿,突然神情变了:“难道真的是……念西他……”
“是他?”傅晓琅追问,“你为什么说是他?”
“因为两年前我从日本回来后,好像就开始不对劲了。”林思南的眼神变冷了,“我的丈夫变了,我的女儿变了,整个家都不对了——后来又闹鬼,我还生怪病——难道都是念西在捣鬼么?难道都是他?”
林思南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迅速从沙发上起身,匆匆上了楼,回房间拿了什么又下楼来。她从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傅晓琅,哑着嗓子说:“都是他寄来的,我之前没放在心上,随便收了起来……”
只是两三封信,信封不新,上头只有收信地址,邮戳都是好几年前的。
经得林思南同意,傅晓琅才拆开信封,摊开信纸看了看;信上的内容都差不多,无非是控诉姐姐无情,表达自己对姐夫的爱,最后加几句诅咒。
“从国外寄来的?”傅晓琅捏着信纸问,“你弟弟可真够偏激的——你没给他回过信么?”
“没有地址,怎么回信?”林思南冷笑,“要不是两年前他叫我出国见他,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他在诅咒我,他在恨我……”她说到这,又流下泪来。
傅晓琅有些不知所措:林思南也太爱哭了吧?
就在这时,林思南扑到傅晓琅和李泱跟前跪了下来,哀求道:“傅警官,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吧——你既然知道驱鬼符,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了……”
她抱着傅晓琅的膝盖不撒手,像个可怜的孩子。
傅晓琅和李泱面面相觑,她既心虚又尴尬,而且读懂了李泱眼中的那一点戏谑。
“傅警官,我可以给你报酬!”林思南以为傅晓琅迟疑是因为钱,于是忙不迭地许诺道,“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可以治好我的病,只要我可以和泽川变得像从前那样……”
傅晓琅如今骑虎难下;林思南是肯说实话了,可她何德何能,哪有那么大神通?
“你等等,我……我有本书在楼上。”傅晓琅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定了定神说,“书里有很多神符,我找找,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林思南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六神无主地点头答应。
傅晓琅抬头朝楼上看了看,神色犹豫。
李泱善解人意地看懂了傅晓琅的害怕,主动提出:“我陪你上去拿。”
傅晓琅鼓足勇气答应了一声,和李泱上楼回到了昨夜的房间;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昨晚恐怖景象的任何残留。她捡起地板上那本《茅山神符大全》,恍惚中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梦。
即使什么都没看见,傅晓琅还是心有余悸,拿了书就和李泱迅速退了出来,往楼下走。
林思南还是维持着坐在地板上的僵硬姿势,几乎像一座雕像。
“我看看什么符能救你……”傅晓琅拉起林思南,硬着头皮翻开了书。
李泱凑过来帮着一起看,脑袋被傅晓琅推开了些:“注意保持距离。”
可认真看起来,傅晓琅才发现那些符大同小异,看得她头都昏了。
“邦邦邦”,外头响起敲门声,同时门外的人发现门压根没关,就推门进来了。
“有人在啊。”来人感叹了一句,大喇喇地走了进来。
那一刻,傅晓琅仿佛看见一道亮光从天而降,把此人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