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可我怕自 ...
-
起初傅晓琅躺在床上,竖着耳朵注意着隔壁客房李泱的动静;后来又默默思索着令自己费解的有关这个家庭的谜题,最后在混乱的思考中睡着了。睡前脑海里还萦绕着“林思南得罪了谁”这一关键问题。
迷迷糊糊之中,傅晓琅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凉意,潜意识中她以为是李泱,于是伸手在脸上拂了拂,咕哝了一句“别闹”。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绝不是李泱的手。
傅晓琅顿时清醒不少,不由地睁开了眼睛。“啊——”她发出一声尖叫,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之间她胸前的被子上趴了条碗口粗细的大蟒蛇,脑袋就在她面前晃悠;那冰凉的触感正来自于蟒蛇大张的口中、锋利尖锐的牙齿。
那蟒蛇一见傅晓琅醒来,竟俯身低下脑袋,凑得更近了。
这场景使她几乎魂飞魄散,傅晓琅往后一缩后脑勺磕在了墙上,她顾不得疼随手抓过床头的那本《茅山神符大全》朝蟒蛇砸了过去,自己则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朝门口逃去。
傅晓琅光脚踩在地板上蟒蛇的身体,头皮又是一阵发麻,眼见房间门就在面前,就伸手去拧门把手。她低头看时蟒蛇尾巴已缠上了自己的双腿,腿上使不出力气,差点撞在了门上。
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傅晓琅手忙脚乱地打开房间门,正好见到李泱赶到,她一个踉跄扑进了他怀里,死抱住他说不出话。
李泱见傅晓琅在他怀里抖得厉害,连忙问她怎么了。傅晓琅嘴唇都在哆嗦,闭眼指着身后的房间,心有余悸地说:“蛇!大蟒蛇!它要吃了我……”
李泱轻拍着傅晓琅后背,朝房间里看了看,奇道:“什么蟒蛇?什么都没有啊。”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碗口粗的一条大蛇!”傅晓琅拼命摇头,“这房子里有妖怪,我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家——”
“真的没有。”李泱低声安慰,“不信你回头再看看。”
“我不看!”傅晓琅哪里敢回头,“我们回家吧,行吗?”她的语气近乎哀求。
“这么晚了,怎么回去?”李泱继续劝道,“晓琅,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陪你回去睡觉吧。”
“不,不是梦……我要和你待在一起,我不睡了!”傅晓琅打定了主意,拉着李泱就往隔壁客房走,进去后还锁了门。
李泱刚要开口,傅晓琅竖起两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我发誓不是梦,我真的见到了一条大蟒蛇,就在我床上……”
“难道是丁乔所说的……妖怪?”李泱皱眉说,“可我到处查看过,没有什么不干净的气息——”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闷雷声,傅晓琅吓得又攥紧了李泱的手,死活都不放开了。
“晓琅,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不就是一条蛇么。”李泱瞥了眼她发抖的手掌问,“你真的不打算睡了?”
“你不懂,我们灵长类天生就害怕爬行类动物,尤其是蛇这种冷血动物。”傅晓琅总算有点缓过来了,“我睡不着了。你也不许睡!我一个人醒着害怕——”
“你要真害怕的话,我抱着你睡吧。”李泱眼神纯良,说着就要搂着傅晓琅往床上倒。
傅晓琅伸胳膊一挡,瞪着眼睛看他:“你什么意思?孤男寡女睡一张床,你想干什么?”
“我不是人,你别多想。”李泱拉她倒在床上,顺势将她揽在胸前,又低声道,“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傅晓琅的脸紧靠在李泱的胸口,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稍微抬了抬眼,恰好能看见李泱精致的下颌线条和下垂的浓密睫毛,心跳得更加厉害。
她突然觉得很不公平:他明明长着非常英俊的人类模样,她凭什么不能把他当人?而她此刻难以抑制地感到心跳加速,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
等等。傅晓琅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她怎么会为了李泱心跳加速?
“李泱,你起来。”傅晓琅推开李泱坐了起来,“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
李泱见她神情严肃,也直起身并点了点头:“你说。”
“你让我别把你当人,我做不到。”傅晓琅坦白地看着李泱说,“所以我们不该这么亲密,应该适当保持距离才对。”
“可我确实不是人啊。”李泱坦然回望,“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可我怕自己会对你做什么!”傅晓琅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掌,语气有些急躁,她抬眼与李泱对视,又移开了目光。
李泱不解,扬眉问:“什么?”
“我是说……”傅晓琅措辞谨慎,试图让他理解,“既然我们之间没有可能,那么为了避免我对你产生更深的感情……”
“你会吗?”李泱直白地问。
“我不敢确定,不过很有可能。”傅晓琅诚实地点了点头,“人心都是很复杂的,你不是人,大概很难理解。”
李泱默然不语,似乎在思考。
“这种单方面的求而不得,你说惨不惨?”傅晓琅皱眉问他,“我这么说,你能否理解?”
李泱迟疑地点了点头,开口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拒绝任何的身体接触。”傅晓琅说着跳下了床,顺手扯下床上的薄毯铺在地板上,并背对着李泱躺了上去,低声道,“更不能睡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李泱的脸——如果他不是鲛人,那该有多好?
李泱不再说什么,伸手关了灯。他什么都不懂,傅晓琅在心里叹了口气,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傅晓琅发现身上多了条毯子,心里稍微有些安慰。她从地板上坐了起来,看到李泱倚在窗边,正拨开窗帘往外望。
傅晓琅刚要发问,李泱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傅晓琅依言过去,从窗帘的缝隙里往楼下看去。
远远地,林思南正在送丈夫和女儿出门。林思南和丁泽川抱了许久,末了林思南在丈夫脸上亲了一下,丁泽川则没什么表示,只是冲妻子摆了摆手。
在丁泽川的坚持下,丁乔不情不愿地与林思南抱了抱,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后迅速退开,还说了句什么,看口型是“妈妈再见”。
丈夫和女儿上了车离开后,林思南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非常不舍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看的嘛?”傅晓琅低声问,“不就是一家人送别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李泱在傅晓琅耳边开口,“丁泽川根本不爱林思南,林思南也不爱自己的女儿……”
傅晓琅刚要说话,突然意识到李泱与她几乎紧挨在了一起,于是连忙和他拉开距离,皱眉说:“保持距离,别忘了。”
李泱放下窗帘,走到离傅晓琅一米远外,无奈地道:“这个距离,够了吗?”
“行,就这么说吧。”傅晓琅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才说到哪儿了——哦,丁泽川不爱林思南——废话,这不是我们昨天就看出来了么?至于林思南不爱她的女儿,你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丁乔抱她、和她道别,可是她看都不看,一直看着丁泽川……”李泱说,“亲生母女,哪有这样的?”
傅晓琅习惯性地摸起了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眼前一亮开口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李泱不明所以。
“我有一个猜想,你听听看合不合理。”傅晓琅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说,“关于当年的事,也许他们都撒了谎呢——丁泽川爱的并不是林思南,而是林念西,林思南为了得到丁泽川,就用了什么手段怀了他的孩子,丁泽川没有办法,只能和林思南结婚;林念西因此含恨退出——这么一来,这家人的古怪,是不是说得通了?”
“可是,丁泽川明明声称自己很爱林思南。”李泱提出质疑,“他并不像是在说谎……”
“万一是他演技好呢?”傅晓琅冷哼了一声,“真正评价一个人,不能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很明显,他并不像自己所说的那样爱林思南,他那番慷慨激昂的直男言论,也许就是在演戏!这样一来,他们夫妻疏远就很好解释了……”
“那丁乔呢?”李泱又问,“林思南对丁乔的冷淡、丁乔对林思南的反感又怎么说?”
“那还不简单么?林思南生下丁乔是为了留住丁泽川,没有爱的孩子,母亲眼里又只有父亲,因此她产生反感不是很正常么?”傅晓琅竖起手指作指点状,“这么一推测,林思南对我们遮遮掩掩、神神秘秘的样子,也说得通了。”她的眼睛更亮了,猛地拍了拍手掌,激动地说:“如果林思南的仇人就是林念西,那么她得这种怪病不正好对的上胡大夫的说法、是因果报应?林念西为了报复姐姐横刀夺爱,不知从哪里学来了古怪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