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鱼说》唐玉的粉

28、第 28 章 “刚才丁乔

　　这时丁乔从丁泽川怀里挣脱，不顾丁泽川“不礼貌”的喊声，依样爬上了李泱的膝盖，睁着双圆圆的杏眼问：“哥哥，你从哪里来？为什么来我家做客——我家已经很就没来客人了。”
　　“我……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李泱淡淡一笑，“来看你的爸爸妈妈，还有你。”
　　丁乔认真地说：“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说着她凑到李泱耳边，低声不知道说了什么。
　　傅晓琅本来在心里好笑小女孩也被美色所迷，却见李泱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秘密？小孩子家家的。”丁泽川露出个宠溺的笑，“请别介意，这孩子古灵精怪的。”
　　丁乔抱着李泱脖子，郑重地说：“哥哥别告诉别人，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说着她还在李泱颊上亲了一下。
　　傅晓琅冷眼看着，酸溜溜地开口：“没想到你还挺受小孩欢迎的。”
　　“阿姨你吃醋了？”丁乔冲傅晓琅做了个鬼脸。
　　嘿，这小鬼……傅晓琅哪能和个小孩计较，只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以示不屑。
　　“李警官，我女儿好像很喜欢你。不如你和傅警官留下吃个便饭吧？”丁泽川冲李泱热切开口，“不知道你们是否方便？”
　　傅晓琅正愁没借口多留一会儿，哪舍得放过这个机会，于是连忙替李泱点头答应：“方便，方便。打扰了。”
　　晚餐时傅晓琅明显感觉得到林思南是不乐意留两人吃饭的，只是碍于丁泽川与丁乔，不便发作。傅晓琅只当作不知道，却在暗暗观察这一家人之间的互动。
　　林思南与丁泽川之间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虽然林思南对丈夫的爱意与体贴几乎要满溢出来，丁泽川对妻子只能算得上客气、带着距离感的那种客气。傅晓琅一点都察觉不到他口中所谓的对妻子的“爱”。
　　而尽管林思南也努力表达了对丁乔的母爱，一直不断给女儿夹菜，丁乔也没有任何回应。
　　太奇怪了，傅晓琅不动声色地想。甚至林思南亲切问起丁乔学校里的日常，丁乔却扭过头与傅晓琅说话，还出乎意料地给她夹了只油焖大虾。
　　“傅阿姨，我请你吃大虾。”丁乔眨着眼撇嘴说。
　　傅晓琅看着自个儿碗里颜色鲜亮的油焖大虾，吃不下去不说，不吃又显得没礼貌。“谢谢啊。”她对丁乔挤出了一丝笑。
　　“给我吧。”李泱主动伸筷子从傅晓琅碗里夹走了那只无辜的虾，又向丁乔解释道，“她不吃海鲜的。”
　　为缓解这突然的尴尬，丁泽川笑着缓和气氛道：“李警官，你们之间的感情真好啊——我和小南以前刚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她不吃的东西都会给我——”
　　“丁先生，我想你误会了。”傅晓琅连忙撇清，“我们并不是情侣，李泱是我的表弟。”她眼角瞥到林思南的古怪表情，心里更加疑惑。
　　“哥哥，那你现在有女朋友吗？”丁乔人小鬼大地问李泱。
　　李泱诚实地摇头，小女孩又说：“那我长大，给你当女朋友好吗？”
　　“……”李泱一愣，继续诚实地开口，“我要回到很远很远的家乡去的。”
　　“不能为我留下吗？”丁乔的漂亮眼睛扑闪着。
　　傅晓琅莫名觉得这对话有点耳熟，大概李泱也这么觉得，迅速侧头看了傅晓琅一眼。
　　丁泽川哈哈大笑，对着丁乔解释说：“乔乔，这个哥哥比你大了十多岁，等你长大，人家会说你们一点都不合适——”
　　“人家是谁？这是我和哥哥两个人的事。”丁乔托腮说，“年龄也不是问题——我们老师说，每个人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爱可以跨越年龄、性别、种族——不过我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个话的意思，爸爸你能不能解释给我听？”
　　小孩子对往事并不知情，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父母立即变得沉默；丁泽川含糊其辞地搪塞了几句，催促小女孩赶紧吃饭，而林思南咬着嘴唇，显得心事重重。
　　傅晓琅又与李泱面面相觑，彼此的想法很接近。李泱在她耳边低声问：“咱们还查吗？”她冷眼看了看饭桌上貌似其乐融融的一家，也犹豫了。
　　吃过饭，傅晓琅寻死再赖着不走也不太好，既然林思南已经没事了，就算人家家庭不和睦，那也是私事，不该她管。
　　虽然有些不甘心，傅晓琅还是拉着李泱向主人道别。林思南如释重负，丁泽川客气地将两人送出门外，只有丁乔眼巴巴地看着李泱，不舍得他走。
　　外头夜色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一时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丁泽川望着雨幕，开口道：“哟……这么大的雨……二位要连夜回H市么？”
　　傅晓琅正要搭腔，李泱暗暗拉了拉她的衣袖；她一看李泱皱眉，才意识到问题。她身边这位可是沾不得水的，一不小心现了原形可怎么办？
　　“丁先生，我们能不能稍微多留一会儿，等雨小了再走？”傅晓琅厚着脸皮向丁泽川开口。
　　丁泽川不好拒绝，雨又确实很大，只得笑了笑请二人进去，连说“不要紧”。
　　丁乔见李泱去而复返，喜出望外地跑了出来，拉着李泱就不撒手了。傅晓琅摸着下巴一琢磨，料定这小鬼长大八成也是个外貌协会。
　　就这样，傅晓琅和丁泽川夫妻在客厅东拉西扯，李泱在一旁陪丁乔玩。眼看夜更深了，雨也下的更大，天上甚至还打起了雷。
　　傅晓琅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好办法，简直是坐如针毡。
　　“这么晚了应该不好打车。”林思南主动提起，“傅警官，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去车站吧？”很明显的逐客令了。
　　傅晓琅笑得尴尬，正想借坡下驴，丁乔开口了。
　　“爸爸，我还有好多话没和哥哥说呢，让哥哥住家里吧？”小女孩抱着丁泽川的胳膊撒娇，“好不好嘛？就一晚上，好不好嘛？”
　　“这——”丁泽川与林思南面面相觑，一时没有答应。
　　傅晓琅亦觉得不妥，连忙表示：“这不太好，算了吧。其实能送我们去车站，已经很感激了……”
　　丁乔直接忽略傅晓琅，继续向丁泽川撒娇恳求，死活要李泱留宿。丁泽川拗不过小女孩，终于松了口。
　　傅晓琅一瞥到林思南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害怕——她知道无端端在别人家里留宿很讨嫌，可林思南也没必要摆那么个臭脸吧？活像要把她吃了似的。再说了，是丁乔执意要留，也不怪她和李泱啊……
　　傅晓琅偷瞄着林思南的脸色，悄悄和李泱嘀咕：“要不还是走吧，林思南都要吃人了——”
　　李泱按住了傅晓琅的手，微微摇了摇头。傅晓琅不明就里，迷茫地眨了眨眼。
　　丁泽川皱眉与林思南耳语了几句，林思南埋怨地看了丁乔一眼，转身上楼收拾客房去了。

　　当夜傅晓琅和李泱就睡在二楼客房。林思南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缺什么告诉我”，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你注意到没有？”傅晓琅压低声音开口，“丁泽川和丁乔住三楼，林思南一个人住二楼；他们夫妻居然分房睡。”
　　“分房睡怎么了？”李泱不解。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傅晓琅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说，“夫妻分房，说明他们感情不好——”
　　“从今晚他们的表现来看，林思南很爱她的丈夫，可是丁泽川就很疏离。”李泱轻哼了一声，“林思南在这个家里就像个外人。”
　　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个，傅晓琅便将自己的问题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可不是么，关键是丁泽川自个儿还声称当年两人的感情多好，这不是很矛盾吗？而且丁乔好像很不喜欢自己的妈妈，处处和她对着干——资料里明确写了是亲生母女，这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林思南非常不愿意我们留宿，难道她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方法治好了病怕我们发现？诶，一团乱……”
　　“刚才丁乔对我说，家里有个妖怪。”李泱神情严肃，“还说妖怪是林思南带来的……”
　　傅晓琅紧张地抱住了自己，结结巴巴地问：“妖怪？那，那你还留下？”
　　“这房子里没有妖气，可她也没必要对我说谎。”李泱解释道，“也许和林思南的怪病有关，所以想留下弄清楚。”
　　“你想怎么弄清楚？”傅晓琅小心翼翼地问，“我要怎么做？要不要把那本《茅山神符大全》借给你？”
　　“不用。你好好睡觉吧。”李泱慎重地说，“晚上我到处看看，一个人方便些。”
　　“嘁，嫌我会拖累你？”傅晓琅撇了撇嘴，“睡觉就睡觉，正合我意。”
　　“我是怕你打草惊蛇。”李泱挑眉，“真发现什么，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傅晓琅勉强同意了这个建议，李泱向她道了“晚安”，离开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