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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阿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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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找谁?”铁门旁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傅晓琅上前一步,露出微笑回答:“是丁先生吧?我们是林思南女士的朋友,从H市来拜访她的。”
那男人没再说话,铁门就打开了。
李泱在傅晓琅身旁低声问:“说是拜访朋友,两手空空是不是不太好?”
“我们可是来帮她的,还要带什么礼物?”傅晓琅对此嗤之以鼻,率先走了进去;李泱不再多说,跟在她身后。
他们穿过一个小小的花园,来到欧式别墅房门前。
“你瞧。”傅晓琅伸手指了指房子的门楣位置;李泱抬头一望,又是一张“驱鬼符”。
来开门的正是林思南的丈夫丁泽川,他是一个相貌堂堂、高大魁梧的男人,说话却很斯文礼貌,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他将傅晓琅和李泱请到客厅坐下,又让阿姨上了茶,才询问两人来意。
傅晓琅做了自我介绍,又客套了几句,却不见林思南本人。
“小南去买菜了。”丁泽川解释说,“她说晚上要亲自下厨——因为我经常出差在外,难得回家。”
“原来是这样。”傅晓琅装模作样地点头微笑,“这么说平常只有林思南和你们的孩子在家了?”
丁泽川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我女儿上的是寄宿制学校,一个月回家一次,也是为了培养她独立自主的意识。”
“你们的孩子才九岁吧?”傅晓琅有些吃惊,“这么小就……”
“我女儿和一般孩子不太一样。”丁泽川笑笑说,“之前问过她的意见,她说她喜欢住学校。”
傅晓琅下意识地看李泱想交换个眼神,他却直勾勾地盯着角落的佛龛看。傅晓琅偷偷肘了李泱一下,趁机问丁泽川道:“林思南她信佛啊?我记得她的母亲好像也是个虔诚的佛教徒——”
一提到于春霞,丁泽川的表情就有点不自然,并没有搭腔。
“刚才从外头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你家门上有符……”傅晓琅直言不讳,“恕我冒昧,一般人家好像不会这样……”
“那符是平安符。小南前阵子心神不宁,就托人求来的。”丁泽川倒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言辞之中也并不很相信,“这佛龛也是,都是心理作用。她以前从来不迷信的……”
“可能是因为林思南的病。”傅晓琅猜测。
“病?什么病?小南她生病了么?”丁泽川有些惊讶,“她没告诉我——”
傅晓琅更加不解,难道林思南对丁泽川也隐瞒了病情?她是怕丈夫担心么?可这怎么瞒得住?
“林思南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李泱突然开口问,傅晓琅想阻拦也来不及。
丁泽川一愣,李泱又问:“她和她弟林念西真的没联系了么?”
听到林念西的名字,丁泽川脸色一沉,立即反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问这个?”
傅晓琅瞪了眼李泱,心里怪他乱说话,一边绞尽脑汁想措辞。
“你们真的是小南的朋友么?”丁泽川警觉起来,拿起电话要给林思南打电话核实。
事到如今,只能自报家门了。
“丁先生,你先别忙。我们确实认识林思南。”傅晓琅无奈地掏出证件,解释道,“不过我是警察;因为怕你多想,才没说明身份。”
“警察?”丁泽川看了眼傅晓琅的警察证,狐疑地开口,“H市的警察?你找小南干什么?”
“我是调查于春霞被杀案的警察,她死后我们只联系得到林思南……”傅晓琅说。
丁泽川却大吃一惊:“小南的妈死了?”
“你不知道?”傅晓琅比他还吃惊,“林思南没告诉你的事还真不少。”
丁泽川默默地垂下头去,兀自想事;半晌他才抬头,皱眉问:“他刚才说小南得罪人是怎么回事?和她/妈妈的死有关?”
“还在调查,所以希望你提供线索。”傅晓琅一脸正经,“关于于春霞的儿子林念西,更是联系不到他;听说他们姐弟不和,丁先生你知道这事吧?”
“嗯,我知道。”丁泽川的脸色很难看,“我是无理由站在我妻子这一边的;他们好几年没有联系了。”
“他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傅晓琅连忙问。
丁泽川语气僵硬:“两年前,小南接到他从国外打来的电话,邀请小南过去旅游,还表示要和解——小南去了,却没见到那小子,他大概有意耍她。小南回来后,就和他断了来往……”
“国外?哪里?”傅晓琅追问,“是不是东南亚小国家?”
“不是,是日本。”丁泽川有些奇怪地看了傅晓琅一眼,“我记得那次小南还带了很多药和化妆品回来……”
“丁先生,我认真问一句。”傅晓琅尽量使自己的表情严肃,“请问你对林念西有任何了解吗?听说他曾经追求过你——”
丁泽川大概没想到傅晓琅会问得这么直白,顿时黑了脸。“我完全不了解他。”丁泽川一脸厌恶、不屑,“我和小南结婚前他就闹得很难看,结婚后他还骚扰过一段时间;我从来没有回应过他,因为我爱小南!也爱我的家庭……我是个男人,怎么会答应他?简直莫名其妙!”他有些激动,对着李泱开口道:“如果是你,你会放弃身边这位可爱的姑娘,去爱一个和你一样的男人吗?”
李泱被丁泽川这么一问,老实地看了傅晓琅一眼,不确定地回答:“我应该……不会吧。”
“我不是歧视同性恋,我绝没那个意思。”丁泽川放缓了语气,“我也在国外留过学,更支持LGBT平权——可这不代表我要回应、要接受他吧?”
“我理解你的想法。”傅晓琅安慰他道,“这么说两年来,他都没有任何消息是吧?”
“嗯。我想这对我们家来说,绝对是件好事。”丁泽川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不过,小南她……”
“林思南怎么了?”傅晓琅问。
丁泽川欲言又止,迟疑道:“小南她,她好像有点……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就在这时,林思南开门进来了。她手里拎着两大袋菜,边换鞋边让阿姨把菜拿去厨房。
“老公,家里有客人吗?”林思南笑着走进客厅,脸上的笑容在见到傅晓琅和李泱后立即凝固了。
傅晓琅和李泱不约而同地愣住了:林思南的胳膊和脖子上的皮肤光滑白皙,所有鳞片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严实包装的奇怪打扮,林思南可以称得上是个光彩照人的大美人,还是带有成熟韵味的那种。
双方都很久没说话,还是丁泽川打破僵局。
“小南,这两位是专门从H市来的。”丁泽川看着林思南,目光中的询问意味较浓,“怎么你妈出事都不告诉我……”
“我,我是怕你担心。”林思南局促地说,慢慢地走了过来。
“林女士,上次你不告而别,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问你呢。”傅晓琅笑得深沉,“今天不请自来,希望你别见怪。”
林思南在丁泽川身边坐下,紧靠着丈夫说:“傅警官说笑了。”
“不过多谢了丁先生,我也总算得到了些线索。”傅晓琅似笑非笑地说,“要是问你的话,可能你不会告诉我呢。”
林思南一阵紧张,下意识地抓住了丁泽川的手低声问:“你,你都告诉她什么了?”
“没什么,是你不想提的,有关令弟的事。”傅晓琅淡淡一笑,“其实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无论怎么样他都影响不了你们的幸福家庭,除非……”
林思南紧握的拳头蓦地松开,抬起头来谨慎地问:“‘除非’什么?”
傅晓琅正考虑是否要将胡大夫讲的那番因果缘由当着丁泽川的面说给林思南听时,一个小女孩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口中喊着“爸爸”。
小女孩穿着嫩黄色的荷叶边连衣裙、梳着羊角辫,长得很漂亮。她几步跑到了丁泽川面前,利落地爬上他的膝盖,扑进了他怀里,又叫了好几声“爸爸”,十分亲昵。
“这是我女儿,丁乔。”丁泽川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乔乔,快向叔叔阿姨问好。”
丁乔转过头来,看了傅晓琅和李泱好几眼,声音清脆:“阿姨好,哥哥好。”
傅晓琅本来在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是李泱长得太嫩还是她太老?
丁乔搂着丁泽川的脖子叽叽咕咕地说着学校里的事,一旁的林思南仿佛是个透明人。林思南也察觉到了尴尬,起身说:“我去厨房做饭;今天我买了你爱吃的排骨,还有乔乔爱吃的大虾——”
“我不爱吃大虾。”丁乔煞风景地来了一句,“你做的大虾难吃。”
“乔乔怎么了?”丁泽川摸了摸丁乔的脑袋,打圆场道,“以前你不是很爱吃妈妈做的菜吗?挑食是不对的……”
林思南快步朝厨房走去,背影都是僵硬的。
傅晓琅心里十分疑惑:不对啊,丁乔和林思南这母女间的气氛可真够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