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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是非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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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泱压低声音、在傅晓琅耳边回答:“只要不沾水,就没关系。”
“那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怎么坐在轮椅上?”傅晓琅又问。
“刚上岸,腿用不惯。”李泱皱眉,“后来发现轮椅更不方便……”
傅晓琅嗤笑一声,似笑非笑地说:“你可够懒的。”
“是你们人类太麻烦。”李泱理直气壮地表示,“无端端要用脚走路——”
“那你怎么会现原形?”傅晓琅好奇地问,“我往你身上泼点水就可以?”说着她从包里拿出瓶矿泉水,慢慢拧开了瓶盖。
“你别乱来!”李泱朝车厢里张望,“大庭广众的,你想干什么?”
傅晓琅喝了口水,又将矿泉水瓶盖拧上了,随后笑笑问:“诶,你现原形到底是什么样?就多一条尾巴?”
“差不多。”李泱含糊其辞。
傅晓琅瞥一眼他的手臂,轻声问:“手臂上会长鳞片吗?”
“手肘上会有。”李泱不明所以,“你问这干嘛?”
“待会儿到中医院,见到那位胡大夫,得套话呀。”傅晓琅微微一笑,附在李泱耳边将自己的花招告诉了他。
一到F市,傅晓琅和李泱就打了出租车直奔市中医院,马不停蹄只为节约时间。没想到在中医院一打听,傅晓琅才知道这位有名的胡大夫针灸术超群,每天慕名而来的患者不少,挂了号后两人等了接近两个小时才轮到他们。
进去之前,傅晓琅偷偷往李泱胳膊上洒了点水,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光滑的皮肤上顿时冒出许多细小的白色鳞片,像变魔术似的。
傅晓琅看着有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居然是真的——”
“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李泱轻哼了一声说,“可以进去了吧?”
傅晓琅咧嘴一笑,点点头搀起李泱胳膊推门进去了。
胡大夫是个花白胡子的干瘦老头,说话态度相当温和:“哪位看病?”
“他!”傅晓琅指了指李泱,将他按在了胡大夫面前的凳子上。
胡大夫捋了捋胡子问:“哪里不舒服啊?”
“大夫,他没有哪里不舒服。”傅晓琅替李泱回答,又示意他把胳膊伸出来,“你看他的胳膊——”
胡大夫一看李泱被白鳞包裹的手肘,淡定的神情顿时不翼而飞,眼睛都瞪圆了。
“大夫,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手臂上突然就长出了这些鳞片——”傅晓琅装模作样地说,“你看看是什么病,该怎么治啊?”
胡大夫神色惊恐,勉强开口说:“这……有没有去医院拍片看看啊?”
“不止拍片,血液检查也做了,愣是没看出毛病来;后来听高人说,这得看中医。”傅晓琅继续演,“所以我们才来找医生你。”
“这病……”胡大夫偷偷瞄了眼李泱的胳膊,谨慎地摇了摇头说,“这病我无能为力,你们还是……”
“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傅晓琅假装吃惊,“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治不了呢?”
“小伙子,我看你还是想想得罪了什么人吧。”胡大夫盯着李泱,语重心长,“是非因果,都在于你自己——”
“得罪人?”李泱皱眉,“什么意思?”
“有些话,我不能说透。”胡大夫微微摇了摇头,避过了目光便要叫下一个病人。
“大夫,既然你了解这种病,为什么不能治呢?”傅晓琅眯起眼问,“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大老远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不是我不想医,实在是不敢医。”胡大夫叹了口气说,“实不相瞒,两个星期前,曾有一个得这种病的女人来求医,我不知忌讳,给她施了针——”
傅晓琅听到胡大夫主动提起林思南,不由与李泱对视了一眼。
“给她施了针那晚,我就做了个噩梦……”胡大夫沉声说,“梦里一条身上扎着针的斑斓大蟒,张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醒来后我的腰就闪了,疼痛难忍,这才想起大概是犯了忌讳——有些针是不该扎的,否则累及自身……所以我劝你们,赶紧去找个和尚或者道士,兴许还有救……”
“大蟒蛇?”傅晓琅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胡大夫点了点头,后怕地开口道:“蟒蛇身上的鳞片,和那女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你刚才说,要我想想得罪了人,是什么意思?”李泱沉声问。
“寻常人会得这种病么?”胡大夫冷冷一笑,回答道,“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年轻人嘛,天不怕地不怕,谁知道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那——那个女人得罪谁了?”傅晓琅追问。
胡大夫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我怎么知道?这是病人的隐私,我无权过问。就像我不会问你们因果,只告诉你们结果。”
傅晓琅见问不出什么,于是一把拉起了李泱,向胡大夫道谢:“谢谢大夫,那我们先走了。”
“你们去乡下找个神婆问问,说不定就清楚了。”胡大夫给了个建议,然后叫了下一位病人。
傅晓琅又谢了几句,和李泱离开了中医院。
“我们现在直接去林思南家?”李泱问。
“忙了一早上也累了,不急。”傅晓琅表示,“咱们先找个地方吃午饭,哟,这都一点半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讨论案情。傅晓琅情不自禁地去看李泱的手肘,李泱被她看得不耐烦,直接将衣袖往上一撸,主动展示给她看清楚。
“看够了吗?”李泱开口,“要不要拍张照留个纪念?”
“不用不用,我这不是好奇嘛。”傅晓琅赶紧给李泱倒水,“喝水喝水,咱们说正事。你觉得,胡大夫梦到的蟒蛇,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李泱反问。
“我问你还是我问你啊?”傅晓琅皱眉,“你不是人,这种事情你比较清楚啊……难道林思南家有个蟒蛇精么?还是说,林思南被蟒蛇精附身了?”
“你怎么确定胡大夫的噩梦一定与林思南的怪病有关?”李泱挑眉问,“万一他只是恰巧做了个梦……”
“你说的也有道理。”傅晓琅开始摸下巴了,“可这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了,不,还有林思南的仇人……她到底得罪谁了?”她发现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可林思南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说,她又该问谁去呢。
“所以还是得去林思南家亲自问她。”李泱淡淡地说,“或许她家有什么,去了才知道。”
“好吧,吃完饭就过去。我这有些简单的资料,去之前咱们先了解一下。”傅晓琅从包里拿出了文件夹,展开说道,“林思南的丈夫叫丁泽川,今年三十七岁,两人还有个女儿丁乔,今年九岁。”
“没啦?”李泱微讶,“这也叫资料?”
“……我也没办法,只查到这些。”傅晓琅有些心虚,“就连她的家庭地址,都是费好大劲查到的——别往外说,这是违反规定的。”
“那你待会到了她家,要不要违反规定?”李泱问,“说不说自己是警察?”
“见机行事。”傅晓琅郑重决定,又琢磨说,“不知道她这次见到我们上门会是什么反应,上次她不告而别……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躲我。”
“还有一点,你不觉得奇怪吗?”李泱说,“一般人如果知道有人要害自己,一定会觉得生气、想把仇家找出来吧?可林思南完全相反——”
“她可是声称自己没仇家的。”傅晓琅撇嘴,“如果存在仇家,也不会替仇家掩饰啊。”
关于林思南,矛盾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两人又面面相觑了几秒,想不出个头绪来。
吃完饭,两人打车来到了林思南家所在的小区。让傅晓琅吃惊的是,这竟是一片豪华别墅区,小区里进出的全是豪车——上次林思南古怪的打扮让傅晓琅忽视了她是低调富豪这一事实。
傅晓琅拿着小纸条,还请教了门卫小哥,才和李泱找到了林思南家门外。
李泱伸手要按门铃,傅晓琅却被铁门上方贴的一张黄符吸引了注意。她让李泱先别忙,自己从包里将那本《茅山神符大全》掏了出来,左右翻了几页,指着书上某个符问李泱道:“你看,门上的符像不像书上的这个?”
李泱打量了书上的符几眼,又抬头盯着铁门上的符细看。“‘驱鬼符’?”李泱瞄了眼书里的文字描写,“‘遇恶鬼作祟,以此符退之’……”
“虽然这两个符有那么一点点差异,不过……”傅晓琅朝铁门之内的房子望去,“这足以说明林思南家是有问题的吧,而且很有可能是闹鬼。”
“那你怕吗?”李泱看她。
“我有书——”傅晓琅将手里的书一扬,“知识就是力量。”说着她伸手按响了门铃,并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李泱再次抬头看那张小小的黄符,在心里嘲笑傅晓琅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