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鱼说》唐玉的粉

25、第 25 章 “我看晓琅

　　不仅如此，李泱还偷偷拉傅晓琅的手，示意她走。
　　傅晓琅哪能被李泱拽走，她开门见山地问林思南道：“林女士，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林念西现在身在何处、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一听到林念西的名字，林思南的态度更坏了。“没有，我不知道他在哪。”她的语气冷漠到极点，“你问他干什么？”
　　“这个……你们姐弟之间的事我有所耳闻。”傅晓琅说得隐晦，“你这病来得古怪，会不会与他有关？”
　　“我们之间的事你怎么会知道？”林思南有些慌张，几乎是喊出来的，“谁告诉你的？你是警察就可以随便探听我的私事？”
　　“林女士你先别激动。”傅晓琅安抚道，“这么多年前的事了，你放轻松……而且我绝对会替你保密。”
　　林思南盯着傅晓琅，冷冷地质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念西是否与你的怪病有关。”傅晓琅继续劝道，“或者你有其他的仇人？恨你恨得想让你死的那种——”
　　林思南打了个寒颤，还是强装镇定说：“怎么可能？我从不得罪别人，哪来的什么仇人……”
　　“这么说，唯一恨你的就是你弟弟林念西，对吗？”傅晓琅反问她。
　　“我不知道！”林思南咬着嘴唇说，“我不想提他——”
　　“你的手掌捏得很紧——你还没原谅他，对不对？”傅晓琅注意着林思南的细微动作问，“毕竟他企图夺你所爱不成……”
　　“别说了！”林思南打断傅晓琅的话，语气痛苦，“我真的不想提他，也不想提当年的事！”
　　“你如此耿耿于怀，想必他的恨意亦是如此。”李泱提醒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吗？会不会他用了什么旁门左道害你？”
　　林思南猛地捧住了自己的脑袋，浑身发抖。
　　傅晓琅要上前安慰，李泱还是不让，还皱眉对她摇了摇头。
　　过了好久，傅晓琅才开口问：“林女士，你没事吧？你别害怕，我会尽量帮你的——”
　　“你帮不了我。”林思南抬起头时已恢复了平静，“如果真是他，那就是我的家事……”
　　“林女士，你别这么想。”傅晓琅劝道，“你把他当弟弟，他可未必把你当姐姐。”
　　“你说够了没有？”林思南显然一点都不觉得安慰，“说够了就走吧，我很累，要休息了。”
　　不等傅晓琅说话，林思南已经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势。见傅晓琅还不识趣，林思南语气不善道：“傅警官，你不想我叫保安请你们离开吧？”
　　“别别别，我走我走。”傅晓琅服软，边往外走边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什么都不想回答。”林思南不耐烦，“有关他的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问他。是你上次提的那个针灸师。”傅晓琅眨眨眼说，“我湿气重，想找好一点的中医扎几针、祛祛湿气，你说的那位不是最有名的吗？”
　　“F市中医院，胡大夫。”林思南迅速丢下了几个字，将两人关出了门外。
　　“你说她脾气这么古怪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她弟？”傅晓琅怎么都想不通，“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最好别管这件事。”李泱皱眉，“这个女人不对劲。”
　　“巧了，于春霞也这么说。”傅晓琅有些无奈，“我已经答应她要查清楚。”
　　“她身上的鳞很古怪，我看了不舒服。”李泱警告傅晓琅说，“如果真是邪物作祟，你应付不了的。”
　　“我有数，我只想查清楚。”傅晓琅郑重点头，“如果真查到什么邪物，我就去找柳异，请她出手——”
　　“她说要帮你了？”李泱冷哼了一声，“没见她今晚跑得比兔子还快么。”
　　“那你说我怎么办？”傅晓琅摊手，“我既不想做背信小人，也不想见死不救。”
　　“她也没求你救她。”李泱说，“我看这个女人已经放弃了。”
　　“她也真是的，怎么一点信心都没有？”傅晓琅也生林思南的气，“还说什么家事，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她弟真够毒的，想抢姐夫不成，还想谋害姐姐——”
　　“你已经认定是她弟了？”李泱摇头说，“这只是你的猜测，一点证据没有，别冤枉好人。”
　　“好人？她弟就是个偏执狂！”傅晓琅心中已经充满了偏见，“他干的事哪件是正常的？什么割腕自杀，啧啧，人琼瑶奶奶写妹妹抢姐夫都不敢这么写……”
　　她一看李泱的眼神，连忙抢先开口阻止他问问题：“琼瑶奶奶是言情小说家，她书里某些人物的爱情观吧奇葩；想知道具体的，你可以买几本她的书看。”
　　李泱“哦”了一声，又严肃地问：“你真的一定要查下去吗？”
　　见傅晓琅郑重点头，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她说：“那好吧，我陪你查完这件事再走。”
　　“你不要勉强。”傅晓琅撇嘴说，“我自己也能搞定。”
　　“嘴硬。”李泱轻哼一声，“你看见于春霞那样的小鬼都怕成这样……”
　　“你真的肯为了陪我查案而留下？”傅晓琅不确定地开口，“不会耽误你回去吧？”
　　“不会。”李泱微微一笑，“毕竟咱们之间是跨越种族的友谊。”他还是表情单纯；傅晓琅第一次发现，和李泱相处是如此简单。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李泱问，“查林思南的弟弟吗？”
　　“非也。”傅晓琅摇了摇手指，“林思南口风太紧，想查也不容易，所以我打算先去找那个给她扎针的针灸师，问清楚他拒绝给林思南扎针的原因，到时候起码知道这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第二步嘛……”
　　“是什么？”李泱追问。
　　“直接去林思南她家，上门查。”傅晓琅挑眉表示，“最好挑她丈夫在家时去，鉴于她丈夫是她的软肋，一定能问到有用的信息——到时候结合前后线索，还怕找不到真相？”
　　“真相？”李泱不解，“难道现在这些都是假象？包括林思南的怪病、她弟弟……”
　　“很有可能。”傅晓琅异常认真。
　　不过她第二天就遭遇了挫折——她再去酒店5楼找林思南时已经是人去房空，去前台一问才知道林思南一早就退房走了。
　　这个女人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她不会不告而别——倒像是要躲着傅晓琅似的。
　　隔几天傅晓琅在警局请假，又被其他人调侃。
　　“这次请三天？”张枫眼珠都快瞪出来了，“陪表弟出去玩也不用三天啊——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看晓琅是要和表弟私奔了吧？”小丽笑嘻嘻地说。
　　不理会他们的起哄，傅晓琅在心里为自己哀叹：年假用完了，本来还想着用来旅游的，这下可倒好……
　　下班前，张枫悄悄叫住了傅晓琅：“晓琅，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傅晓琅笑得没心没肺，其实内里很心酸。
　　“你有什么一定要跟我说。”张枫难得严肃，“千万别憋着。你/妈不在你身边，我得照顾你。”
　　“知道了。”傅晓琅又对张枫笑了笑。
　　“对了，你有段时间没去我家吃饭了，我妈老念叨你。”张枫露齿一笑，“什么时候有空，回去哄哄她开心。”
　　“等我这次放完假回来吧。”傅晓琅说，“阿姨一定要烧我爱吃的三黄鸡和麻婆豆腐，不然我可不去。”
　　张枫揉了揉傅晓琅的脑袋，笑得十分开心。
　　就是因为这些很日常的事，傅晓琅以前以为他们会谈恋爱的。可对张枫来说，这些不过是哥儿们之间的平常事。傅晓琅决定放下之后才意识到这点。
　　她走出警局时，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搭上自己的年假去做一件没什么把握的事，她什么时候如此大公无私了，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和李泱坐上去F市的长途汽车上，傅晓琅一直在勤奋读书。李泱好奇是什么书，傅晓琅把书皮一溜，上面写着“茅山神符大全”几个大字。
　　“你……你看这干嘛？”李泱觉得有些好笑，“真想改行做道士？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我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么。”傅晓琅仍在阅读，顺手翻过一页说，“你不会法术，我又是个普通人，咱俩要真遇上什么，很被动的——”
　　“可你手里的书，看着很不靠谱。”李泱看着傅晓琅手里的彩印图书，眼神怀疑。
　　傅晓琅轻哼了一声，仍不抬头：“怎么不靠谱了？这本书彩色插图多，简单直观，最适合新手了。”
　　李泱轻笑一声不再说话，转头去看车窗外风景。
　　傅晓琅终于将书放下，揉了揉眼睛缓解疲劳，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靠近李泱低声问：“你真的一点法力都没有？”
　　李泱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你的腿……”傅晓琅下意识地低头看李泱的双腿，“鲛人不应该长尾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