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鱼说》唐玉的粉

24、第 24 章 “什么是第

　　见于春霞愣住了，傅晓琅继续忽悠：“别说我吓唬你，林思南这病不寻常，可能与龙珠有关！”
　　于春霞真的吓住了，六神无主地问：“那，傅警官，该怎么办啊？”
　　“一五一十地交代你昨天没交代完的。”傅晓琅义正言辞，“我这可都是为了帮林思南。”
　　“我说，我这就说。”于春霞点头如捣蒜，如实道来，“小南和小西的矛盾是在小南订婚时发生的。当时小西听说姐姐订婚，特意从国外回来了，谁知道，谁知道……诶，真是难以启齿……他竟然，竟然也喜欢上了小南的未婚夫，还说是一见钟情……”
　　傅晓琅和李泱对视一眼；她的眼神是八卦的，而他的眼神是惊奇。
　　“……小西来找我，告诉我这件事，还问我该怎么办。”于春霞的表情也很复杂，“小南和她未婚夫感情非常好，他们都很爱对方，是绝不会分开的。我只能劝小西想开些，何况他一个大小伙子喜欢上男人，还是自己未来的姐夫，传出去别人一定多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小西又怪我偏心，说我歧视他，还说我思想封建……天地良心，这换了谁都接受不了啊……后来我才知道，小西还去找了小南谈判，要她把人让给他……”
　　“这也太奇葩了吧？凭什么啊？”傅晓琅忍不住插嘴，“人家都订婚了，难道把新郎让给第三者？”
　　“什么是第三者？”李泱也插嘴问。
　　“‘第三者’就是介入相爱恋人或夫妻的贱人。”傅晓琅解释，“俗称‘小三’。这种行为是人人唾弃的。”
　　李泱又想发问，于春霞不乐意了：“你们还听不听了？别插嘴行不行？”
　　“对不起对不起。”傅晓琅伸手捂住了李泱的嘴，“请继续——林思南不会妥协了吧？”
　　“没有，小南不是这种人。”于春霞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后来小西又来求我，还在我面前割了手腕……”
　　傅晓琅又想吐槽，硬生生忍住了。
　　“自己的儿子，我哪能忍心？没办法，我去找了小南，劝说她让小西一次——”于春霞连连叹气，“哪知道小南也是倔脾气，一气之下就和人登记了，还扬言和我断绝母女关系……我是里外不是人了……”
　　“那林念西呢？”傅晓琅问，“他后来上哪儿去了？”
　　于春霞苦笑回答：“小西出国了，再也没联系过我……”
　　“你的家庭情况，可真是复杂。”傅晓琅摸着下巴分析上了，“所以说，最恨林思南的人，就是她的弟弟，难道……”
　　“你的意思是林思南的病和林念西有关？”李泱问，“那些鱼鳞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信，小西不会的……”于春霞弱弱地反驳。
　　“我只说可能，又没说一定是他。”傅晓琅皱眉，“他不是在国外么——万一是在东南亚那些地方，下个降头、种个蛊，很邪门的。”
　　李泱又要发问，只听见“嘭”的一声房间门被踹开，一个正义凛然的声音大喝一声：“于春霞，你干嘛呢？”
　　傅晓琅只觉眼前一花，那个身影动作好快，已冲到于春霞面前，一绳子就套住了于春霞的脖颈：“还敢跑出来，胆子不小啊。”
　　傅晓琅定睛一看，这个擒住于春霞的不正是那个古怪神婆柳异么。
　　“大人，小的不敢了。”于春霞一脸小心翼翼加讨饶，差点给跪下，“小的也是事出有因，求大人网开一面，别计较这一回，我这就跟你回去——”
　　“‘大人’？”傅晓琅狐疑地盯着柳异问，“你不是神婆么？”
　　柳异终于注意到了屋里其他两人的存在，她看了傅晓琅好几眼，笑了：“哦，是你啊。”她凑近傅晓琅嗅了嗅，又朝李泱看了一眼，了然道：“现在没事了啊，不错不错。”
　　“你抓于春霞干什么？”傅晓琅问。
　　“不抓她让她游荡在外，做孤魂野鬼啊？”柳异轻飘飘地瞄了于春霞一眼，“吓到人怎么办？”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于春霞赶紧表态，“实在是因为我的女儿生了怪病，我有求于傅警官……”
　　“算了算了，我也有女儿，多少能体会你的心情。”柳异淡淡一笑，“这次放你一马，别再乱跑了。”
　　傅晓琅瞧着于春霞那怂样，心想柳异难道真是个人物？
　　“大人，我女儿的怪病……”于春霞又朝柳异哀求，“傅警官说好像和什么龙珠有关，会不会很严重啊？”
　　“龙珠？”柳异嗤笑一声，“想得倒美！谁告诉你和龙珠有关——知道龙珠什么样么？”
　　于春霞伸手指指傅晓琅：“她说的，还说什么下降头，中蛊……”
　　傅晓琅连忙摆手，指李泱甩锅：“龙珠是他说的。”
　　“你……”柳异与李泱互相审视，忽然笑得意味深长，“海里来的朋友？恐怕你都没见过龙珠吧。”
　　“我确实没见过，是听朋友说的。”李泱坦白地说，“她说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的朋友……”柳异勾起唇角一笑，“是不是姓白？”
　　“你怎么知道？”李泱很少这么吃惊。
　　柳异并不回答，只是问：“她现在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她已经死了。”李泱平静地回答，“寿终正寝。”
　　柳异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想说什么而欲言又止。
　　“大人……那我女儿……”于春霞可怜巴巴地看向了柳异。
　　“我可以保证，你女儿的病绝对与龙珠无关。”柳异挑眉，“再说你已经死了，不该再记挂人间的事。”
　　傅晓琅忍不住问：“那她女儿的病，到底是因为什么？”
　　“生病就去看医生，我又不会治病。”柳异若无其事地说，“只要是生病，就能治好。”
　　傅晓琅刚想表示“你老公都治不了”，柳异已经出手了。黄符一扬，于春霞随即消失。
　　“两位保重，后会有期。我回家了，再见。”柳异冲傅晓琅招了招手，又看了李泱一眼，转身走了。
　　傅晓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由感慨：“真是个厉害的神婆啊。”
　　“她可不是神婆。”李泱若有所思地说，“怎么觉得她话里有话——”
　　“她说的、你那个姓白的朋友是谁啊？”傅晓琅好奇地问，“给你织鲛绡的那个？”
　　“她也是鲛人，所有关于人类的事都是她告诉我的。”李泱如实相告，“鲛绡确实是她织的——不过她只在海里呆了两年，就死了。”
　　“好可惜啊。”傅晓琅由衷感叹，“她要是不死，你们就真的是神仙眷侣啊。”
　　“什么神仙眷侣，她比我大了几百岁。”李泱皱眉开口，“我们只是朋友；况且她有喜欢的人，求而不得才回海里的。”
　　“这么说来，她才是真正的小美人鱼啊……”傅晓琅更感慨了。
　　“嗯。”李泱点了点头，“刚才那个，大概算是岸上的公主吧……”
　　“哇塞，这么劲爆的吗？”傅晓琅笑得八卦，“原来是情敌啊——不过柳异的老公真的很帅，可以理解。”
　　“你见过他？”李泱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他怎么样？小白死前还惦记他呢。”
　　“我看他夫妻恩爱，家庭幸福，两人还有女儿。”傅晓琅撇了撇嘴，“你那个朋友活着也没戏。”
　　“……小白她，是不是也算第三者？”李泱迟疑地问，“就像于春霞儿子那样？”
　　“理论上是的。”傅晓琅遗憾地告诉他。
　　李泱心里有些无措，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社会的复杂和道德感带来的难以理解。傅晓琅看他有些难过，连忙转移话题说：“趁你还没走，要不跟我去看看林思南——她的病还没辙呢。”
　　“现在？”李泱眼有讶色。
　　“嗯，她也住这家酒店，就在5楼。”傅晓琅解释，“好不容易才从她嘴里套出话来，否则她连自己的病都藏着掖着呢。”
　　“哦，那走吧。”李泱欣然应允，“不过我不一定能看出什么来。”
　　两人到了5楼，傅晓琅敲响了林思南的房门。老半天林思南才来开门，行为举止比白天还要小心谨慎。她才将门开了一条小缝，傅晓琅硬生生用身体挤了进去：“林思南女士，又是我……”
　　不等林思南反应，傅晓琅反手就把李泱也拉了进来。
　　“傅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思南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我和你没熟到这份上吧……”
　　“林女士，这是我表弟李泱。”傅晓琅连忙介绍外加胡诌道，“他从小天赋异禀，懂很多奇门异术。我特意带他来替你看看……”
　　“不必了。”林思南断然回绝，“我不想麻烦别人。”
　　“不麻烦不麻烦。”傅晓琅简直是热情洋溢，“只是看看怕什么，他最爱助人为乐了。”
　　林思南拗不过，李泱看起来又貌似挺靠谱，于是她迅速拉了拉袖子，不过又很快盖上了。
　　“林女士，再给他多看几眼嘛。”傅晓琅又劝，“看得清楚些才能对症下药。”
　　“不用了。”李泱沉声说，“这绝不是鱼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