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鱼说》唐玉的粉

23、第 23 章 “那你们还

　　“那你去那个中医诊所……”傅晓琅问，“医生怎么说？”
　　“我也是听说那里有高人，想去碰运气……”林思南垂下头低声说，“医生一看我的手臂，就说医不了，让我另找高明……”
　　“其实医生他老婆更厉害，你不妨去找她。”傅晓琅建议说，“她也许会有办法。”
　　林思南惨然一笑：“算了吧，我已经无药可救了，不必麻烦其他人了。”
　　“别这么说，怎么能自己就灰心了呢？”傅晓琅赶紧劝她，“能人异士这么多，总会有治好你的办法。”
　　林思南不说话，隔着墨镜傅晓琅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喝完咖啡，傅晓琅正与林思南道别，她突然发现林思南的车牌不是本地的。“林女士，你不住在本市？”
　　“嗯，我老公是F市的，房子买在那边。”林思南点点头，“我好几年没回来了……”
　　傅晓琅想问母女之间的矛盾，迟疑了片刻没问出口。
　　“那你这次回来，住在你母亲的房子里吗？”傅晓琅考虑的是不知道林思南会在本市呆多久以及该怎么联系她。
　　“不。”林思南淡淡地回答，“我住酒店。”
　　“哪家酒店？”傅晓琅出于职业习惯又问了一句，见林思南似乎有点介意，于是连忙解释道，“抱歉，我正要回家，如果顺路的话，不介意我搭个顺风车吧？”
　　知道林思南住在哪里也好。
　　林思南显然不愿意告知，半晌才低声说了酒店名字。真是巧了，她居然与李泱住同一家酒店。她身上怪异的鳞片使傅晓琅联想到鱼——李泱也许知道怎么医治这种怪病也说不定。
　　“林女士，你说巧不巧，我表弟正好住这家酒店！”傅晓琅自来熟地说，“这下不想搭顺风车都不行了，你说是不是？我就坐你的车过去，还能赶上和他一起吃晚饭……”
　　林思南还能说什么？大概是觉得这警察脸皮太厚，真够得寸进尺——她还没答应，傅晓琅已经自个儿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了。
　　开车回酒店的路上，林思南一句话都没说；傅晓琅一直在憋笑，假装不知道她的不情愿。到了酒店停车场，傅晓琅下车时明显感到林思南松了口气。
　　傅晓琅不再追问，只是留意了林思南所住的楼层，甚至悄悄探头偷看了她的具体房间，才溜回电梯去找李泱。
　　李泱见到傅晓琅来找他，十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就许你去找我，就不许我来找你吗？”傅晓琅露出亲切的微笑，“昨晚我对你的态度不太好，特意来向你道歉的。”
　　不等李泱说“请进”，傅晓琅就大喇喇地进屋了。
　　客厅里搁着个皮箱，皮质看起来很特别；私人物品都收了起来，整个房间显得很空荡。
　　“你在收拾东西？”傅晓琅终于不笑了，“你要走？”
　　李泱点点头，转身进卧室继续收拾衣服。
　　傅晓琅尾随他进去，有些生气地开口：“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样咱们都算朋友一场，你要走连招呼都不打？”
　　李泱背对着她，低声说：“算了吧，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道别又有什么意义。”
　　他这么说好像没什么错，不过傅晓琅还是感觉到了离别带来的不适与伤感。
　　“可是你这样不告而别，我会很难过的。”傅晓琅很认真地说，“也许鲛人没有这种感觉；我们人类管这种感情叫‘离愁别绪’。”
　　李泱转过身，看着她问：“你真的会难过吗？”
　　“当然，我还会想念你的。”傅晓琅觉得眼窝发酸，她吸了吸鼻子说，“以后你不在，我会想你帮我好几次，还没来得及报答你——”她想起了什么，咬牙从脖子上摘下了红珍珠项链，犹豫了片刻递给了李泱说：“给，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给你吧。”
　　李泱难以置信地接过红珍珠，怔怔地抬头看着她。
　　“怎么了？我可是忍痛割爱。”傅晓琅笑了笑，“以此纪念你我之间跨种族的友谊。”
　　李泱非常感动，下一秒就用肢体语言回馈了傅晓琅；他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傅晓琅记得上次李泱这样抱她，还抒发了一通“咱们之间没结果”之类的感慨；不会又要再来一次吧？
　　她正要劝李泱别在意、她会很快移情别恋的时候，李泱开口了：“晓琅，如果我也是人，我一定会喜欢你的。”
　　这话倒是挺安慰人的，起码不是发好人卡。
　　“李泱，如果我是鲛人，我一定陪你到天涯海角。”傅晓琅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咱们一起在海里做一对神仙眷侣。”
　　然而事实是傅晓琅是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至今没学会游泳，连下水都不敢。
　　李泱认真地叹了口气，傅晓琅也跟着长吁短叹；一个真心感叹，一个出于假意。
　　“对了，我有事问你。”傅晓琅终于想起了林思南的怪病。
　　李泱在她耳边低声问：“什么事？”
　　傅晓琅稍微拉开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李泱仍保持着抱她的姿势。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怪病。”傅晓琅回忆着自己所见到的奇怪病症，“使人的身上长出鳞片，胳膊上、脖子上，全身都是，非常恶心，见不得人，医生也查不出原因来……”
　　“鳞片？”李泱微微皱眉，“什么样的鳞片？”
　　“像鱼鳞那样密密麻麻的，灰色。”傅晓琅说，“不过我没摸过，不知道触感是否和鱼鳞一样……”
　　“会不会是龙鳞？”李泱想了想回答，“我的朋友曾经给我讲过，有人吃了龙珠，就成了半人半龙的怪物，身上会长出龙鳞来。”
　　“龙珠，什么东西？”傅晓琅又开始摸下巴琢磨，“她应该没吃过吧——看她的样子也不像龙啊。”
　　“你说的是谁？”李泱问，“你又碰上古怪案子了？”
　　“于春霞的女儿林思南呗。”傅晓琅撇了撇嘴，“之前不是说，于春霞为了她去云县小庙拜佛么，大概就是因为她这怪病……你说的那个吃龙珠，还有什么特征？”
　　“吃了龙珠之后长生不老，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像我这样的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李泱继续说，“而且一遇到海水，就会化龙——”
　　傅晓琅如听天方夜谭，不禁睁大了眼睛：“我的天，还有这种好事……可我看林思南那样，不太像啊。她以为自己得了病去找中医针灸，只扎了一次针，那医生就不敢再替她治了。”
　　“什么？”李泱不明所以。
　　“医生还很害怕，大概知道了什么。”傅晓琅眯起眼睛说，“所以我怀疑又是什么妖物作祟。”
　　“既然是妖物作祟，你还是别插手了。”李泱神情严肃，“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离那些东西远一点。”
　　“没办法，这事不能不查，我答应了于春霞帮——”傅晓琅终于说漏了嘴，于是立即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的什么龙珠、那个什么龙鳞，长什么样子啊？”
　　李泱没那么好糊弄，他立即抓住了重点问：“于春霞？她不是死了么？你什么时候答应的她、帮什么？”
　　傅晓琅眼神飘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泱握住她双肩，靠近用怀疑的眼神逼问她：“难道昨天晚上……”
　　“就是她啦。求我帮她女儿。”傅晓琅扛不住，还是招了，“还让我发誓，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男朋友，都不能说……今天本来我要去找一个高人的，因此这才打消了念头……”
　　“帮她女儿？高人？”李泱越听越糊涂，正要问个明白，窗外就传来了于春霞阴冷的声音。
　　“傅警官，你怎么答应我的？”于春霞的鬼脸又贴在了玻璃窗上，“这才一天，你就违背了承诺——”
　　傅晓琅一哆嗦，抱住李泱就不撒手了：“我不是故意的！李泱救命……”
　　“进来说话。”李泱倒是很镇定，“别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你还敢让她进来？”傅晓琅声音发抖，“我违背了承诺，她不会放过我的……”
　　于春霞冷笑着从窗口进来，表情异常狰狞。
　　“谁说你违背承诺了。”李泱嗤笑一声，“我又不是人，更不是你男朋友——”
　　傅晓琅一听，豁然开朗，竟不由地笑了：“对哦，你根本就不是人……”
　　“你们不是小两口？”于春霞狐疑地问，“那你们还抱在一起？大晚上的干嘛呢？”
　　傅晓琅赶紧松开了李泱，理直气壮地对着于春霞开口表示：“我们年轻人就是这么热情奔放你也要管？我才要问你，大晚上的你又来干什么？我已经在查你女儿的怪病了。”
　　“昨晚我家的事不是还没说完吗？”于春霞这才想起正事，语气也急促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溜出来，以后没机会见你了。”
　　“溜出来？”傅晓琅奇道，“你们下面管得这么严？”
　　“可不是，昨晚我就是被抓回去的——”于春霞目露凶光，“你让他走，我的事要单独和你说。”
　　李泱冷哼了一声就要抱臂走开，被傅晓琅拉住了。
　　“你都做鬼了还这么笨？”傅晓琅教训于春霞说，“你难道不清楚你女儿的处境？林思南得的怪病，别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只有李泱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