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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如果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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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是你物伤其类?”傅晓琅不解,“只是个童话而已,不用深究这些吧?”
“是,是我想多了。”李泱异常冷静地点头,“天晚了,我该走了。”
他说着就要离开,傅晓琅惊讶地冲着他背影问:“这就走了?你要说的重要的话就这个?”
李泱没回答,出去将门带上了。傅晓琅虽然疑惑不解,不过思考了整整半个小时都没头绪,就把李泱的古怪放在一旁,开始专心致志地思考于春霞的请求——她的故事没讲一半,线索也没有,怎么查?
于是傅晓琅洗澡时思考,上厕所也在思考,上床睡觉时更是满脑子都是那俩姐弟的矛盾——究竟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次日起床的时候,傅晓琅还是毫无头绪,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海洋馆碰到的名叫“柳异”的古怪女人。她翻箱倒柜,终于在抽屉里找出了那个女人给的名片。
在警局熬到下班,傅晓琅拿着名片,按照上头写的地址找到了一家中医诊所。她去的时候屋里有几个来抓药的老人,药柜前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却没见柳异。
“请问——”傅晓琅走到柜台前,思忖该怎么开口。
而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忙着从药柜取药材,见到傅晓琅也只是随口一问:“看病还是买药?”
傅晓琅顿觉眼前一亮,这位医生长相端正俊朗,完全不像中医院那些老气横秋的大夫。她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一时语塞;英俊医生见状,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哦,不是的。”傅晓琅如梦初醒般将名片递上,“我来找人,这是她给我留的名片。”
英俊医生瞥了眼名片,客气地回答:“我老婆有事出去了;你找她什么事?”
原来英俊医生和古怪神婆是夫妻,这让傅晓琅有些意外。英俊医生包好药,送走了几位拿药的老人,礼貌地请傅晓琅坐下了。
“我叫宋霈,柳异会的我都会。”英俊医生正直地看着傅晓琅说,“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傅晓琅更加感到意外,没想到这里并不是普通的中医诊所。
“如果我想……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想找一个死去的人,问她些问题……”傅晓琅拼命找措辞,“能不能?”
“可以。”宋医生了然地点了点头,“不过需要此人的生辰八字,其血亲的鲜血。”
“要是没有这些呢?”傅晓琅又问。
宋医生摇了摇头,想了一想又说:“若是刚死不久,可以招魂——不过还是需要生辰八字。”
傅晓琅失望地笑了笑,看来想再找于春霞问个明白也很难。
“请先别急。柳异待会就会回来,她也许有办法。”宋医生又说,“你要是不赶时间,可以坐下稍等。”
傅晓琅微一皱眉,不由质疑道:“你不是说她会的你都会吗?”
宋医生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其实她学的,和我不一样——她旁门左道多。”
他正说柳异坏话,柳异来电话了。宋医生接起电话,语气都变了,听得傅晓琅起鸡皮疙瘩。
“……跑掉的小鬼这么快就逮住了?在……”宋医生尽量压低声音说,“……求你网开一面干什么?她女儿怎么了……什么时候回来,我这就做饭……”
傅晓琅只零星听到几句,想起与于春霞的承诺,心想答应不能告诉第三个人,那自然是不能找神婆帮忙了。想到这,她抬头看了眼还在打电话的宋霈医生,转身走出了中医诊所。
傅晓琅刚走出门,远远地过来个全副武装的女人;正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来者正是于春霞的女儿林思南。她还是包裹得严实、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傅晓琅闪在一边,看着她走到中医诊所前,反复确认了店门口的招牌,又左右张望了一番才进去。
傅晓琅有了主意,便站在一旁守株待兔。她本以为自己要等很久,没想到不过几分钟,林思南就出来了。
林思南刚出诊所大门,就被准备好了证件的傅晓琅拦住了去路。
“林思南女士,真巧。”傅晓琅微微一笑,“我们又见面了。”
林思南微微一愣,不高兴地说:“是你?有事吗?”
“我是警察。”傅晓琅开门见山,顺势展示证件,“我能请你喝杯咖啡,聊聊吗?”
“警察?”林思南有点紧张,“什、什么事?”
“别紧张,是你母亲于春霞的案子。”傅晓琅指了指街角的咖啡馆,“想向你了解些情况,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林思南没法拒绝,只好跟着傅晓琅去了咖啡馆。傅晓琅要了杯奶茶,林思南则要的黑咖啡。
“林思南女士,根据我查到的信息,于春霞生前很担心你。”傅晓琅喝了口奶茶说,“你现在,没什么事吧?”
“我很好。”林思南低声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傅晓琅假模假样地说,“于春霞竟然说你给她托梦,还对她哭,她还因此特意去山里的小庙为你祈福呢——”
傅晓琅注意到林思南放在桌上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又迅速松开了。
“她一向很疼我。”林思南说话一字一句,“不过我真的很好。”
“是吗?可我刚才看你是从诊所里出来的。”傅晓琅故作惊讶,“怎么,生病了?”
“我只是有点小感冒。”林思南刻意咳嗽了几声,“这和我妈的案子有关吗?你问这干什么?”
“在案子没查清楚之前,任何细节我都要问清楚的。”傅晓琅淡淡一笑,“你只是感冒吗?我待会会去那个诊所核实的哟。”
林思南显然又紧张了,咬咬嘴唇没说话。
傅晓琅这才发现林思南面前的黑咖啡一点没动,而自己的奶茶已经快见底了。看来林思南没有喝咖啡的心思;她正要再问,林思南包里的电话响了。
林思南有些心烦意乱地将手机掏了出来,却在看见来电时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喂,老公。”她的语气温柔到了极点,“……什么时候?下个星期?好,到时我去机场接你……好,你要注意身体,别太晚休息……嗯,好的,byebye。”
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傅晓琅仿佛见到了完全不同的林思南,看来她很爱她的丈夫。林思南一挂掉电话,又变回原来那副样子:紧张、不安、抗拒,甚至是焦虑。
“林思南,你平常就是这个打扮的吗?”傅晓琅忍不住发问,“是因为感冒?怕传染给别人?”
“别问了。”林思南还是很那副瑟缩的样子,“我妈的案子我一点都不知道,真的,你再问我也是这句话。”
傅晓琅看出她现在心里很乱,于是伸手按住了她局促不安的手掌。
“请你相信我,我是来帮你的。”傅晓琅透过墨镜与林思南对视,“与我警察身份无关。”
也许是傅晓琅语气真诚,林思南终于有了些松动。她犹豫了片刻,推开了傅晓琅的手摇头说:“你帮不了我,谁都帮不了我的……”
“你不说,我当然帮不了你。”傅晓琅放柔了语气,“你说了,我才能想办法呀。”
林思南不说话,又咬嘴唇,似乎在考虑。
“刚才我听得出来你很爱你的丈夫。”傅晓琅动之以情,“你也不想他担心吧——”
大概是戳中了林思南的软肋,她终于抽泣了起来,呜咽着说:“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他下个星期会回家……我不想他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
说着,林思南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颤抖着将长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一点点手腕。
只见她手腕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长了灰色鳞片,傅晓琅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林思南又伸手将脖子上的丝巾微微掀开了些,就连脖子上也被恶心的灰色鳞片包裹住了。
傅晓琅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这……这是皮肤病?”
“去医院查了,片子也拍了,说不知道是什么。”林思南吸了吸鼻子,低声沮丧地说,“不仅是手臂上、脖子上,甚至在大腿上、胸前、背后……一天天地长,一天天地多起来……”
傅晓琅听着都觉得恶心。
“有人告诉我去看中医,我就去找了最有名的针灸师,扎了几针之后确实好了很多。”林思南苦笑,“可第二天我再去,那个针灸师却死活不肯再替我施针了——我问他,他比我还要害怕——”
“我看你这种怪病不该找中医。”傅晓琅皱眉说,“应该去庙里找个和尚或者道士……”
林思南抬头看向傅晓琅,低声问:“警察也这么说?”
“我和别的警察不一样,我比较传统。”傅晓琅一本正经地说,“很多事情宁可信其有啊——”
林思南勉强扯了扯嘴角:“事情发生在我身上,由不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