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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大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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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傅晓琅的工作经验来看,林思南并没有她自己声称的那么坦荡。
柳异挑眉一笑,并不说“信”或者“不信”,而是说:“那就好,吃饭,吃饭……”
傅晓琅不敢当着林思南的面问柳异,如果她真的有所隐瞒会怎么样?所谓的报应又是什么?
李泱似乎察觉到了傅晓琅的心烦意乱,低声问她“怎么了”。
“没事。”傅晓琅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皱眉朝林思南看了好几眼;又怕她注意到自己是在偷看,就胡乱夹了菜放在自己碗里。
“晓琅。”李泱出声了,眼神疑惑,“可你夹了鱼——”
傅晓琅低头一看,碗里赫然躺着大块鱼肉。她一阵反胃,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一边干呕一边想:应该、也许,没有吃下去吧?
柳异眼都直了,望向李泱小声问:“难道……”
“什么?”李泱更是一脸疑惑。
“看她身形,不像啊……是才怀上?”柳异继续低声问,“那就要小心了,千万别磕着碰着——”
“你想什么呢。”傅晓琅用手背擦着嘴角的水渍从卫生间里出来,“我只是突然胃不舒服。”
柳异直接无视,已经拉着林思南向傅晓琅大谈育儿经了;虽然林思南只是强笑着敷衍了几句。
“晓琅,柳异什么意思?”李泱还是糊涂,“为什么叫我别惹你生气?”
傅晓琅嗤笑一声,向李泱解释道:“她以为我怀孕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就算是我真的有了,也不会是你的啊……”
“为什么不会是我的?”李泱不服气。
“生殖隔离懂吗?”傅晓琅一本正经地说,“这是生物学知识。”
“这你就说错了!《新白娘子传奇》看过没有?”柳异饶有兴趣地科普道,“妖物化成人形,就能与人通、诞下后代——许仙儿子还是状元之才呢。”
傅晓琅瞥了眼李泱,淡淡问:“人和鲛人,也可以吗?”
“当然。我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过。”柳异言之凿凿,“哪里海边的渔民就捕到过鲛人,养在家里做了妻子,还给他生了孩子——听说鲛人织绡手艺天下无双,渔民就拿了鲛绡去卖,因此发家——”
“鲛人……是什么?”林思南似懂非懂、如堕云雾之中,“我家的事,和那些怪物有关吗?”
“鲛人纯良美丽,你看你这样子像吗?”柳异泼冷水,又问,“小傅说昨天晚上看见蟒蛇了,你见过没有?”
林思南战战兢兢地摇头否认:“我从没见过。家里每星期都有做清洁的阿姨来,角落都会打扫干净,那些蛇虫鼠蚁都不会有……”
“真是奇了怪了。”傅晓琅很不服气,“既然和你有仇,就该吓你才对,吓我干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啊……”
漫长的下午终于过去,太阳终于下山。
林思南强打着精神重新做了一桌子菜,菜色比中午的差了不少,大概是她心情变化的缘故;不过傅晓琅根本没尝出来菜的味道好坏,她甚至比林思南本人还要紧张。除了害怕之外,傅晓琅更多的是好奇,她希望弄清楚林思南家的怪物究竟是什么,而柳异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柳异注意到了傅晓琅期待的眼神,笑得很是亲切:“小傅,你和李泱能帮我个忙吗?”
“当然没问题。”傅晓琅求之不得,连忙点头,“你尽管说。”
柳异掏出一叠黄纸符,交给了傅晓琅和李泱:“麻烦你们把二、三楼的窗户都关紧、贴上符,可以吧?”
傅晓琅接过符纸,郑重点头,随即拉着了李泱上了楼。贴符的时候傅晓琅在心里琢磨:这符还挺与时俱进,背后竟然还有一撕就开的贴纸——不过符上朱红色勾勒的图案清晰流畅,莫名使她觉得信服。
符都贴完,傅晓琅和李泱回到客厅,发现客厅的窗户也都贴上了符,墙角地上甚至还被画上了一条白色的线、正好将整个屋子围了起来;傅晓琅一问,柳异表示是“盐线”,有“阻隔现形”之用。
傅晓琅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很高深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那怪物是在屋里?”李泱有些怀疑,“昨晚我检查过,整个房子没什么不对劲的……”
“那东西必在屋内。”柳异斩钉截铁地说,“只不过没那么容易找。”
李泱又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直觉告诉我的。”柳异露出个微笑。
李泱朝傅晓琅看了一眼,轻笑不语。傅晓琅挑眉,表示很是认同。
林思南在一旁低声问道:“大师……你说的‘拿东西’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柳异语气不变,“抓了不就知道了么。”
傅晓琅真是由衷地感到佩服:不愧是大师,说大话都这么镇定自若。
林思南心不在焉地在沙发上坐下,脸上神情显得心事重重;傅晓琅能感觉到她的焦灼、不安、忐忑,甚至是恐惧。
柳异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坦然在林思南身边坐下,打开了自己的包。
“伸出手臂来。”柳异轻声对林思南命令道,“挽起袖子,露出鳞片。”
林思南乖乖照做。
柳异从包里取出了个红色的瓶子,将里头的东西倒在了手心。
傅晓琅刚想发问,柳异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李泱便在傅晓琅耳边压低了声音告诉她:“是朱砂。”
柳异一脸严肃地开口说:“你们俩注意听着屋里的动静。”又对李泱嘱咐:“特别是你,听力应该比我们人类更敏锐。”她话音刚落,立即拉过了林思南的胳膊,将手心的朱砂尽数敷在了那些鳞片上。
林思南臂上传来一阵剧痛,当即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张嘴便要叫喊出来,却被柳异立即捂住了嘴,同时她低声命令:“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再疼也要忍着。”
林思南额上冷汗直冒,忍痛点了点头。
柳异、傅晓琅和李泱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一片安静,甚至听得见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柳异用力按着林思南胳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人没听到任何动静。
柳异眼珠一转,放开了林思南冷笑着说:“还挺能忍……好。”
“你还有办法?”傅晓琅问。
柳异点点头,侧过身去不知从哪掏了把短刀出来;这刀寒气森森,林思南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柳异将刀搁在了林思南胳膊上,傅晓琅大惊失色:“大师,你要剁了她的手?”
“小傅,你真有想象力。”柳异嗤笑一声,“不过你猜错了。”她另一手迅速捂住了林思南的嘴,手中刀刃顺势而下,削了几片灰鳞下来。
林思南没有任何防备,冷不丁传来的剧烈疼痛瞬间使她失去理智,当即张口咬住了柳异的手。
柳异咬牙,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李泱一凛,突然出声:“我听到了!”
“真的?”傅晓琅大喜,“在哪?”
李泱起身,快步朝楼梯方向走去;傅晓琅随即跟上,柳异也松开了林思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李泱在楼梯下的大柜子前停下,伸手猛地拉开了柜子门。可里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是这儿么?”柳异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空柜子。
李泱皱眉点头:“我确定,不会有错。”
他们又将空柜子里外搜了一遍,百思不得其解。
傅晓琅脑海中灵光一现,不由地开口说:“把柜子移开试试?”
李泱和柳异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站在柜子两侧,动手把柜子搬开了。
挪开了柜子,后头竟然是一扇上了锁的门。三人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又转头去看林思南。
傅晓琅狐疑地问:“这里怎么有扇门?”
林思南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她脸色惨白,眼神中透露出惊恐。三人都看向她,她勉强镇定下来,虚弱地开口回答:“是……地下室。”
“为什么锁了?”傅晓琅又问。
“放了些不要的旧东西。”林思南咬着嘴唇回答,“因为不要了,所以锁上。”
傅晓琅眼神犀利,口气威严:“钥匙呢?还不拿出来?”
“要什么钥匙?”柳异冷哼了一声,一脚踹在那扇门的锁上。只听一声闷响,锁裂门开。
里头漆黑一片,柳异毫不犹豫地率先进去了。傅晓琅想跟进去,李泱不让,直到里头亮起了昏暗的灯光、传来柳异波澜不惊的声音:“没事,进来吧。”
李泱这才先傅晓琅进去,林思南则立在门口没动,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晓琅进去的时候,柳异正在四处翻找。地下室并不小,到处堆满了蒙尘的纸箱子和包装盒,一眼望去杂乱不堪。
“大师,我来帮忙找。”傅晓琅自告奋勇,顺手打开了手边的纸箱子,“到底要找什么啊?”纸箱子里都是一些私人物品,什么旧照片、旧衣服。
柳异手持一个手电筒,正没头绪地到处乱照,还伸手敲墙:“不知道,先找着吧。”
“啊?”傅晓琅简直难以置信。
柳异却是一本正经:“任何不寻常的东西,你看见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