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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们有血 ...

  •   傅晓琅顾不得害怕,直奔于春霞的墓前道起了歉:“不好意思最近事多,你不要见怪,我这就把欠你的钱烧给你,为表歉意,多烧点给你……”说话间她已掏出了那包冥币,哆哆嗦嗦地打了好几次打火机才成功。
      看着一大包冥币着火冒烟,傅晓琅终于松了口气,一不小心抬眼看到墓碑上于春霞的照片,又吓得猛咽口水,将目光移开了。
      正好一个黑衣服的女人走到了跟前,傅晓琅与她不约而同地惊呼了一声。
      发现对方浑身上下包的严实,脸上还戴着墨镜、缠着纱巾,傅晓琅不由地想起酒吧那个神秘的沈小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警惕地发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那女人也很紧张地退了一步,抱紧了怀里的一束菊花,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我来看我妈。”她的声音低沉、虚弱,还很小心翼翼,不过不是沈小姐的声音。
      傅晓琅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于春霞的女儿;不过于春霞死了这么多天她女儿才来看她,看来生前确实关系不好。
      “你是谁?”于春霞的女儿镇定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傅晓琅问,“你和我妈认识?”
      “我是……我是她的牌友。”傅晓琅隐瞒了真实身份,“今天来烧点钱,给她在下面打牌做牌资……”
      于春霞女儿的语气异常冷漠,她不再理傅晓琅,只是将怀里的菊花放下,然后站在于春霞墓前默哀,连墨镜都没摘。
      因此傅晓琅看不出她的表情,于是猜想她在默默伤心——虽然之前有过隔阂,死后冰释前嫌也不晚。
      于春霞女儿站了一会儿,大概有一刻钟,之后她拿出手帕揩了揩眼角就要离开。
      傅晓琅看过于春霞的档案,知道她女儿叫林思南,于是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思南的脚步顿了顿,头都没回地问:“怎么,还有什么事?”
      “林思南女士,于春霞的葬礼你没来……”傅晓琅试探地问,“是不是什么事耽搁了?”
      “葬礼的钱我会付清。”林思南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一句,看来是误会了傅晓琅的意思。她话音刚落,又要快步走开。
      傅晓琅不得不再次叫住了她:“听说你还有个弟弟,怎么没见他来?”
      “他在国外,回不来!”林思南的语气很不自然,好像很不愿意提到这个弟弟似的,“我家的事,与你无关!”她语气急促,生怕傅晓琅再次叫住她,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古怪!傅晓琅看着林思南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林思南好像很慌张,她家的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吗?难道她不仅和自己母亲不和,还和亲弟弟也有矛盾?
      远远地,傅晓琅见到林思南迅速进了辆黑色轿车,开车走了。好半天她才意识到西山公墓地处偏僻,在打不到出租车的情况下,她又该怎么去上班?
      好不容易等到公交车,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回到市里又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傅晓琅从公交车站一路小跑到警察局,还是迟到了。
      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泡汤,傅晓琅沮丧地回到自己桌子前,一边叹气一边随手翻开了于春霞的家庭资料。翻到林思南那一页,她停了停;看照片是个挺漂亮的女人,看岁数今年也才三十六岁,怎么把自己遮那么严实?
      想了半天想不通,傅晓琅便翻到了下一页。林思南的弟弟叫林念西,面目清秀,姐弟俩长得非常像。年龄……也是三十六岁?傅晓琅难以置信地翻了回去,对比了一番才发现两人竟然是龙凤胎——怪不得长得这么像。听别人说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应该很亲密才对,这林思南真是个异类……
      “晓琅!”张枫出现,叫醒了正在神游的傅晓琅,“你上次请假和表弟出去玩了?怎么不叫上我?”
      “什么?”傅晓琅莫名其妙,“没有啊。”
      “还骗我!你这人没劲的很!”张枫搭上她肩膀,“出去玩就出去玩嘛,藏着掖着干什么?表弟又不是外人——”
      “打住。”傅晓琅皱眉看他,“谁跟你说我出去玩了?”
      “表弟啊,他昨天给我打的电话。”张枫笑嘻嘻地说,“他说背着你从高处跳下来和你闹着玩,却把你惹生气了,就向我打听是怎么回事……”
      “你告诉他了?”傅晓琅变了脸色。
      “表弟又不是外人——”张枫理直气壮地表示,“何况那又不怪你,傅阿姨把你落在过山车上的事是她的不对,才给你留下了童年阴影……”
      傅晓琅脸色阴沉,语气不善:“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你很能啊?”
      “谁让咱是青梅竹马呢。”张枫挑眉笑,“你那点破事我全知道,你要想维持你形象,除了杀我灭口,就是嫁我为妻了——”
      “呸,你臭不要脸。”傅晓琅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却为他的话有点小开心。
      可是张枫继续道:“可惜你既打不过我,我也不要你做老婆,哈哈。”
      “你等着瞧。”气急之下傅晓琅放了狠话,“老娘以后的男朋友一定比你强一百倍、一千倍——”
      “不可能。”张枫笑着吹牛,“比我有钱的打不过我;打得过我的,没我帅;比我帅的,压根不存在……”
      “扯淡。”傅晓琅翻了个白眼,冷笑着说,“我表弟就比你帅,你服不服?”
      “表弟是你亲戚,又不算数……”张枫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看着傅晓琅迟疑地说,“你们有血缘关系,不可以结婚的吧?”
      “远房表弟,怎么不可以?”傅晓琅赌气反驳。
      张枫的眼神变得很认真、很正经:“晓琅——我要去告诉表弟,你是个想□□的变态,我一定要提醒他远离你——”
      晚上下班时,傅晓琅还在生张枫的气,所以拒绝了他要送她回家的美意,一个人慢吞吞走在街头。她在街边奶茶店买了杯奶茶,一边喝一边漫无目的地闲逛。
      随处可见揽腰搂肩的情侣,甚至还有在街头大胆接吻的热恋中的情人。傅晓琅曾经幻想过她和张枫也会有这么一天,可是他一次次打破她的幻想,嘲讽她、给她泼冷水。她觉得自己是时候死心了,尤其是今天张枫已经明确拒绝她的情况下。
      可是要割舍一个暗恋多年的人谈何容易。傅晓琅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死心眼——不过她一旦下了决心,就一定会做到。她将空奶茶杯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同时发誓不再喜欢张枫了。
      傅晓琅丧气地回到家,瘫在沙发上哀悼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刚躺下没多久,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这敲门声很怪,不像是手指敲击门的动静,倒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门板上弹拨发出的声响。
      “谁啊?”傅晓琅躺着没动。多半是别人敲错了门,因为没人会大晚上来找她。
      门外没应答,只是那种古怪的敲门声又响起。傅晓琅只好起身,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谁”;她没有立即开门,而是伏身凑近猫眼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奇怪的是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连声控灯都没亮。
      傅晓琅疑惑不解地转身,打算躺回沙发继续颓废;门外第三次响起了那种敲门声。她心中恼火,认定有人恶作剧,于是迅速转过身去打开了大门,期望当场抓住想耍她的人。
      门口声控灯亮起,空荡的走廊里还是没有人。傅晓琅重新将门关上,暗骂了一声“神经病”,正要回沙发上躺下,抬眼却见于春霞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身上是她入殓时的寿衣,脸上挂着森冷的笑意正看着傅晓琅。
      “妈呀!”傅晓琅大叫一声,不由地倒退了好几步背靠着门,“你,你来我家干什么?我欠你的冥币已经烧给你了啊!”她的手绕在背后,偷偷握在门把上准备开门逃跑。
      “傅警官,过来说话。”于春霞冲她招手,语气冰冷,“这么晚了,你还想上哪去?”
      逃跑的意图已被发现,傅晓琅挤出个尴尬的笑,冲沙发的方向挪了几步,加起来不超过一米。
      于春霞沉着脸命令道:“再过来些。”
      傅晓琅不敢不从,又乌龟似地向沙发走了几步。
      于春霞正要说话,傅晓琅身上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是李泱,心想来的正好。
      “我接个电话,可以吧?”傅晓琅又向于春霞假笑了几声,就要接电话向李泱求救。
      “等等。”于春霞发话了,语意威胁,“不要乱说话,否则……”
      傅晓琅一看于春霞那凶狠的眼神,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怂得连忙点头答应。
      电话一接通,李泱就先道了歉,又问傅晓琅消气了没有。
      “没,早就不生你气了。”傅晓琅一边抬头看于春霞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
      李泱态度诚恳地表示自己不对,不该擅作主张。
      傅晓琅口是心非地说:“没事,不知者不罪,我一点儿都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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