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去南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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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暴喝之后屋内便有些反常的静谧。陆衫眼瞳骤缩，不可置信的朝他瞧了一眼过去，而后就撇开脸，双唇嗫喏着一言不发，细细看过去竟是带着委屈。
宪文帝似乎察觉到自己方才说话太不客气，沉默了片刻后，长叹了一口气仍旧是放下身段坐到榻边去，伸手拍了拍陆衫的肩膀:“明知，朕不准你去也是为了你好。现在南边裕谷关以南一带都是多事之秋，战事频起。难民暴民数量众多，你贵为皇室宗亲，此时过去着实不合适。”
陆衫憋着一口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墙面，就是不回话。从小到大，皇兄待他最为亲和。无论闯出多大的祸事来，也不会责罚与他，如今却只是因为一句“要去南边”，就动了这样大的火气。南安小郡王一时间多少还是有些委屈巴巴的。
“你自己想想，南边如此危险，又生活贫苦，你如今尚未成家立业，若是朕放你去了，万一有个什么不测，要朕一个人在宫中如何向母后的在天之灵交代？”宪文帝三两句话没说完，又捂着嘴伏在榻上狠狠的咳起来，就像方才在废园里的那样。
苏荃闻声连忙转身出去，半晌复又捧着一盏热茶进来了:“圣上，您今儿午膳后的药还未用呐。”
看他的神情，对此事像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无妨。”宪文帝接过茶盏，浅浅的呡上几小口，让温热的茶水慢慢润过痛痒难耐的喉咙。只觉得那水流仿佛一条娟娟的小溪一般，所过之处顷刻便舒爽许多。他慢慢站起身来，逆着光，把欣长的影子投映在陆衫的身上，语气里若隐若现的藏着十足的无可奈何:“总之你就给朕在京城里老老实实的待着，想去做什么朕都不会拦着。少给自己找苦吃，朕可就你这么一个同胞兄弟，实在是不想对你动用君令，伤了感情。”
“朕还有政事要处理，你今日便在宫中歇一夜吧。等明儿身子爽落了，朕再亲自派人送你出宫去。”
皇帝说着，最后朝陆衫的背影撇过去几眼，见他还气鼓鼓的不肯和解。眼皮眨了眨，无奈摇头。正欲抽身离去，才没走出一步路，陆衫却突然一骨碌爬起来，敏捷地伸手抓住了宪文帝的袖子，瞬间换上一副笑脸道:“哎呀皇兄～～，南边那么大，臣弟几时说要去裕谷关了？”
苏荃双腿有些发软，把拂尘抱的更紧些，心想:这小郡王变脸的速度也是够快的啊，往日里真没见过这位祖宗同谁这般谄媚。但他若是这般，那必然没憋什么好事儿！
宪文帝低头看着自家弟弟那张笑脸，眼底也是藏不住了讶异，一时间反而都来不及反应，愣愣的看了陆衫许久，才抽走袖子，摸了摸挺直的鼻梁，反问:“难道你不是想着去寻沈衍之
？”
“当然不是了！”陆衫连连摆手，一面摇着脑袋，一面矢口否认道:“臣弟又不会行军打仗，去了也是添乱。再说了战场上又没有时令的瓜果蔬菜，我这一身的娇贵毛病可受不住那等摧残。”
他说的有条有理的，让人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皇帝不着痕迹的轻挑眉尾:确实，明知的德行，他这个皇兄是最熟悉不过了。天生的好吃懒做，加上十多年来沾花惹草的闲散惯了。半点苦头也吃不得，又哪里会为了一个区区沈衍之往裕谷关跑呢？
他这般想着，一颗心便已经定下了大半，面色一再柔和，将陆衫重新推回到榻上去:“先躺好。你若是不跑去冲锋陷阵，朕自然是不会拘着你。只是万事先等把身体养好，在尽快找个姑娘把亲成了。”
宪文帝那双和陆衫如出一辙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装着和善和纵容:“好了，朕不能再久留，尚书房里还有几位老臣在侯着，晚些叫人给你准备被褥，就暂且在承乾宫里歇一夜。明儿是母后的祭日，别忘了在宫外烧些纸钱。”他说起已亡故的太后，眸底一瞬间就清明透亮起来，仿佛又回到了昔日那个年少懵懂的少年皇子。稚气未脱却又坚毅敏感。
陆衫扬起的嘴角，微抽着落下。纤长的眼睫飞快的眨动起来，硬生生是把鼻头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意给憋了回去。从喉咙间挤出一声轻“嗯”。他的嗓音泛着沙沙的哑涩:“臣弟知道了，年年都记着，必然不会忘。”
当然，这阵子低落的情绪也只是一瞬。陆衫呡着唇瓣，又掀开被子坐起来，拉着宪文帝的胳膊不让他走:“皇兄，你看看这会儿午膳的点都过了你还没用膳，这公务就这么繁忙吗？不如咱们先去吃个饭？”
“………………”宪文帝冷漠的摇了摇头:“胡来，国家大事片刻不得容缓，你若是饿了，叫苏荃去御膳房说一声便是。”他说着，推开陆衫的手。
可奈何陆衫僵着劲在，不依不饶:“皇兄你可是一国之君，若是饿坏了身子，国家社稷岂非有损？”他眨巴眨巴眼睛，一双小鹿一般浓黑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皇帝:“再说了，臣弟也许久没和皇兄一起用过膳了呢！”
宪文帝看着自家弟弟一脸小机灵的模样，内心有些动摇了，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空气中不禁有些尴尬的气氛，两人僵持了良久之后，宪文帝终于还是败下阵来:“罢了罢了！今儿朕就给你蛊惑一回。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陆衫松了手，笑嘻嘻的从榻上跳起来往门外跑:“苏荃！快！去传膳来！”
………………
酒足饭饱之后，南安小郡王挺着肉嘟嘟的小肚腩，避开宫女太监，在宫里搜罗了一圈值钱的东西后，愉快的跑路了！
要他堂堂南安郡王老老实实的待在京城里混吃等死，一辈子安安分分的？
哼！不存在的！
皇兄，拜拜了您嘞！小爷走了！咱们天涯再相见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去南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