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首战告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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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之眉心往下微折“传口信回去，除非郡王有性命之忧，否则轻易不要现身。”他咬着后槽牙将衣服从背后披上，起身端过碗，就着那么几根寡淡青菜往口中送了糙米饭:“传令全军，今日申时继续启程，务必在五日之内抵达裕谷关。”
“是！”墨恒抱拳，掀开帐门转身出去。
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位于大舜中部，大舜国土广袤，纵横连绵数万余里。骑马从南到北少说也得半月之久，现下正及围观紧要之时，南蛮进攻凶猛，边塞节节败退，兵马粮草不足。裕谷关守将传信来言，至多撑不过五日了。
援军必须尽快到位，如此才有能力可与敌一战。南边一共设有三个关口，如今靖女关已破，裕谷关兵临城下，战事吃紧，腹背受敌。若再守不住，被南蛮攻到顺溪关外，顺溪关易攻难守，恐大舜国破可指日而望了。到时候宪文帝再派兵，万万来不及。
至于刘醒，沈衍之担心宪文帝因与自己之间的不愉而牵连旁人，有意按下援军，克扣粮饷供应。所以通知刘醒先行一步，往襄阳去投奔襄阳太守李自成。襄阳位处东北，是块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其城中土地肥沃，年年丰收都有余粮，且在编将士人数多达五万有余。
李自成原先曾与老定国公沈臣询是同窗的兄弟，两人志趣相投，心中都怀有一腔热血。所以必要时候，找他借兵借粮，总比低声下去同朝廷讨要要来的痛快的多。
宪文帝自登基一来仁德为政，体贴百姓，顺应民心。他亲政的第一年便减免税收，缩减前朝后宫王公贵族的花销，将银子用社稷之中，勤派官员治理河道江流。是以虽上位短短三年，就已经在民间赢得拥戴一片。
但是万事顺遂，却独独兵权旁落，宪文帝在朝中听着沈衍之的呼声渐高，不由的疑窦从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沈衍之也并非野心勃勃之辈，他原想着此次回京便将兵权交出去，换个安生清净。可时逢战乱纷争，兵权在朝廷手中同一块废铁无异。国家能带兵大战的将领少。北邻肆海，东有沭国环伺，不可掉以轻心。西接南洋，都是些个洋人，虽两国邦交甚好，却也需人把手。到了南边，自古就是定国公府世代守卫，多少先祖烈骨埋葬在这片黄沙之下。沈衍之绝不允许，蛮人的铁骑踏足半分！！
………………
第五日傍晚，夕阳把河流映照成血一般的红色，沈衍之终于率领大军抵达裕谷关城下。
还有五里地时，便能清楚的听见战场上一声声爆裂的叫喊声与厮杀声。马蹄在地面踏起漫天尘土，血气冲天。此刻天色渐黑，按常理，兵家不兴夜间开战。一则光线不好，敌我难辨，二则士兵非神，也需休息。但此刻，两军却举着火把，依旧战作一团。
大军站在山顶向下远远看过去。城楼下，两军对垒已经到了至关紧要的关头。南蛮君军组成一只甲队，外围三四层士兵分别朝上，朝下，朝左，朝右的举着盾牌，抵挡飞剑乱石。最中心八十名将士推着冲车一路往前开始敲撞城门。
厚实的铁皮门，此刻随着撞击一下一下的往内开合着，显得支离破碎，仿佛下一秒就会应声大开一般。
云梯已经搭上，南蛮军士气高涨，一个个不惧死亡的顺着云梯奋力往上攀爬。城楼之上的舜军们，用粗线拴着滚石，反复向下投掷着滚木礌石击打对方。却也抵不过南蛮得沭国援助，人数众多，一个倒下了又有无数个冲上来，源源不断。好似山原上的野草，杀不尽，斩不完。它们反而会爬满你的胳膊，将你慢慢绞死…………
裕谷关内粮草已经断了三日了，士兵们腹中饥饿，手脚自然无力，守力也大大减弱，若是沈衍之今日之前赶不到，那么南蛮连夜破城已成定局。
守关的将士们早已做好了付出牺牲的准备，正拼死厮杀之际，忽而听见一片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连同着大地都微微震颤。后方山林中蓦然闪现出星点火光，随着那愈来愈进的马蹄声，渐成燎原之势。
快要黑下来的天空之中，写着“舜”字的大旗迎风招展，被火光映得熠熠生辉。仿佛是破空而来的救星，所向披靡。
“咚！咚！咚！！”
“咚！！咚！！咚！！！”
战鼓擂响，援军好似一把锋利的飞刀，吹着号角，隔开南蛮军的防守，从他们的大营一路包抄过来，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那是哪一路的大军？！！”城墙之上的将士们看见从远处山上涌来黑压压一大片兵马，心中先是一阵动荡。而后揉了揉眼睛，瞧见队列最前的军旗时，情不自禁喜极而涕，咧着嘴仿佛不相信似得拉满了弓朝城下的南蛮军一连放了五剑，才伸手糊了一把泪水，梗着脖子哭笑道:“兄弟们！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沈将军到了？！”
“援军到了！沈将军到了！！”
“快！去通知将军！”
士兵们顷刻间便像是开了锅的沸水一样欢呼起来，手上的进攻也不自觉的凶猛起来。一时之间士气大震，一连掀翻了南蛮好几座云梯。
守关的主将赵廉乍听到消息，骑着小马便要出城相迎，可走到一半却又折了回去，在门前来回踱步:“为防南蛮趁机而入，现下城门不可开。速速叫人去城头上击鼓，为沈将军助威！”
他长得五大三粗的，络腮胡子和胸毛一个也没落下。如今还在院子里来来往往的郎中和婆子，端水的，抬人的却都停下来朝他投过去几眼，心里犯懵:这好端端的汉子，怎么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赵廉还没来得及哭多久，城外便蓦然响起锣鼓声，那阵阵声响响彻云霄。传信的小兵脸上带着崩不住的喜悦，一路连滚带爬跑进来。他身子往前直冲，好几次险些就要栽倒了，又划着胳膊保持了平衡，沿着整个裕谷关的内城门一路跑一路叫嚷道:“胜了！胜了！！”
“胜了！沈将军带着援军赶到，咱们胜了！！！”
霎时，这消息便像是长了翅膀一般的传遍了整个裕谷关关口。人们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不消半个时辰，裕谷关后的落雁城全城都沸腾了！
沈衍之在城外清理了战场，整军过后，城门便缓缓从内打开来。落雁城太守领着全城百姓前来，夹道欢迎。
乡亲们已经饿了好几日了，个个脸黄肌瘦，但神情确实出乎意料的激动。他们围聚到马前，将各家最后存着的一点鸡蛋和小米都拿出来塞进将士们怀里。
沈衍之拉紧了缰绳，生怕马儿走的太快了撞到百姓们。士兵们收到的粮食鸡蛋等清点过后还是要归还的，他们此行带足了粮草和种子，并不必太过于忧心。
到了关口大营，墨恒领着队伍先行去与副将进行交接，为他们安排住处。沈衍之则是往主将赵廉帐中去，要好好商讨退敌之计。
毕竟方才在城楼下的那一战，是他们得了便宜。从山中冲下，包抄了南蛮大营，打的是措手不及。而且沭国一见援军到来，便果断将南蛮弃之不顾，因此才能如此迅速的结束战斗。可下一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首战告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