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南蛮再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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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回去？！三月前，咱们大舜不是打得南蛮宵小抱头鼠窜么？！”陆衫伸长了脖子朝他喊。
奈何沈衍之走的极快，像是充耳未闻，又像是逃遁一般的。才半晌功夫便拐过篱墙没了踪影。
他挠头，寻思着要不要追上去问个清楚。这厢刚抬起脚后跟，屋内宪文帝却先行出声留人道:“明知啊，你进来。”
陆衫表字衫意，但是他起初的字却不是“衫意”而是“明知”。在大舜，男子五岁便得起表字。记得陆衫五岁生辰的那一天，恰巧宫外有一白须白眉的和尚请见。那和尚言与陆衫颇有机缘，便给他赐字“明知”。寓意往后一生，明世事，得真知。
待到老和尚走后，众人之中才有人恍然回神，对着宫门大拜。后来听长辈们说，那位和尚正是云游四方，踪迹难寻的得到高僧“□□大师”。
因为此事，先帝打小便对陆衫格外偏爱些，把宫中的兄弟姐妹们全给比了下去。据说，其实先帝爷原先是属意立陆衫为太子继承大统的。所以十岁那年才为他改表字为“衫意”。希望他日陆衫做了皇帝可以时时以百姓为先，做百姓的衣衫，庇护子民。通晓百姓的意愿，成为一代明君。
可惜，陆衫后来视力受损，天之骄子一时难以接受如此打击，便越发有些自暴自弃，致使养成了这般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性子。
好在宪文帝看重兄弟情义，多年以来一直处处为他留意，从未与弟弟离了心。
陆衫叹气，往沈衍之离去的方向留恋的眺望了几眼。心中一番计较，最后还是垂下眼睫转身进屋去，他看着满地的狼藉愣了片刻，才连忙朝着宪文帝作揖:“臣弟见过皇兄。”
“嗯”宪文帝背着双手立在窗前，淡淡的应了一声。帝王脸上的怒意尚未褪尽，看起来格外凌厉骇人，与昔日惯常温和的兄长大相径庭，使人无端觉得陌生。
或许是意识到了陆衫的不自在，宪文帝将手握拳放在唇前轻咳了两声，漫步踱近:“你几时来的？方才…………都听见了？”
“臣弟在偏殿等了许久不见皇兄来宣，便想着过来瞧瞧你是被哪位美人绊住了脚！”陆衫笑着耍嘴皮子厉害道:“这不才到门口就瞧见定国公怒气冲冲的出来嘛？可是吓了一跳。”他一边说一遍径自朝里走，揭开榻边正燃着的香炉，拿指尖扇了些香气到鼻头，而后闭上眼睛轻嗅:“皇兄这里又换了香？”
外头进来几个小太监，头埋的极低。他们将地上四碎的陶片收拾了干净，还顺便给陆衫搬过来一张小凳。
宪文帝转身坐回座位上，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支着脑袋，神色郁郁:“这些日子头晕的越发厉害了，叫太医开的安神香罢，你若是不喜欢闻，朕便叫人去熄了。他眉眼间的疲惫难以遮掩，说话时紧蹙的眉头都不曾松开过分毫。犹如连绵山峰，化不开绵愁。
陆衫闻言连忙摆手，小声指使小太监过去偏殿将莲花酥取来。转头道:“这香，臣弟闻着也觉得不错，颇有平心静气之效，就叫它点着吧。”
“只是……”他顿了顿，端起茶盏却迟迟不喝:“……我大舜国泰民安多年，这些时日也并未曾听说哪里发了水患或是旱灾，皇兄还当以身体为重啊。”这话，便是想要探一探方才的虚实。
可宪文帝似乎并不买账，神色一闪，嘴角竟勾起一抹善蔼的笑意来，倾身向前:“你今天进宫来可是带了什么东西？”他像是听不懂一般的跳过了这一段，反问起陆衫莲花酥的事情来。
陆衫接下来的话，便在喉咙间硬生生打了个转又咽进肚子里。他换了话茬，讪笑:“臣弟可不敢忘，自然是带了东西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宪文帝满脸宠溺，配合的给他接了话。
只见下一秒陆衫便换了副哭脸，说话腔调也是凄凄惨惨戚戚，活像是的被人抛弃了的小媳妇一般道:“只不过搁置了那么久，恐怕现在早就不热乎了。又冷又硬，皇兄若是嫌弃……可就苦了臣弟大清早爬起来去排队的苦心了！啊！”
惹得原本愁云密布的宪文帝笑逐颜开，指着他摇头无奈:“你这个小机灵劲儿！说白了还不是抱怨朕冷落这你了？”
“臣弟不敢。”陆衫憋嘴。
“天底下哪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宪文帝瞪大了眼睛，恰这时候苏荃提着莲花酥战战兢兢的进来。他乍一瞧圣上竟然在笑，心里对陆衫的敬佩又上了一层楼:果然，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最不怕皇帝，那恐怕就得是眼前这位主儿了！
宪文帝招招手，叫苏荃揭开食盒。还没净手，就拿了块莲花酥出来往口中送:“明知你可看好，这莲花酥朕今儿一块也不剩。总算是没有辜负你的心意吧？”
他就着茶水，三两口便吃完一块。看得人生怕噎着。陆衫贪嘴，拿了几块，兄弟俩和小时候一样没多久的功夫便将一盒莲花酥给分食了干净。
外面日头渐大，夏蝉鸣叫，叫得人心里烦闷。陆衫终究还是憋不住好奇，索性也不绕弯子了:“皇兄……方才你同定国公到底为何事争执啊？”
“…………”宪文帝抬眼定定的看他半晌，长叹一口气:“你可知道如今定国公手上握着我大舜几成兵权？”
陆衫微愣，随即摇头直言:“臣弟不知。”
风轻轻的过，屋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静的能听见每个人都呼吸声，夏蝉时而叫时而停，使得夏日越发闷烦。
良久宪文帝答道:“六成。”
“若是不算上老定国公原先解散的旧部，沈衍之他现在手中有足足六成的兵权。他战功赫赫，又是将门后人。偏偏此时此刻南蛮联合沭国卷土重来，你觉得朕应不应当派他出战？”
皇帝缓缓说出这一席话，平淡的仿佛在谈论什么闲话家常…………
陆衫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六成的兵权代表什么，陆衫明白。代表只要沈衍之想，他随时能反。但他却觉得沈衍之不会，沈家满门世代忠烈。
且不说为了家门名节他不能反，就算是抛开所有，归根究底的看沈衍之这个人…………他如何会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南蛮再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