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1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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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走错了，原本是想去库房的。现在正找门出去呢……”吉布楚贺的眼睛眨了一下，指了指门口。
现在她知道得喜故意坑她了，若知道十三阿哥在这儿，她一定不进来。
好在十三阿哥信了她的说辞，还伸手捏了捏她的腮帮，笑着说道：“傻乎乎的。”
吉布楚贺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范围。
若说这十三阿哥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举止随便了许多。她记得前世他们之间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哪里来的这么多亲昵的互动。
十三阿哥看出来她在躲，虽然她老眨巴着眼睛似乎很机灵，但他怎么看她都是一副傻乎乎很好骗的模样。
“怎么了？”你退我进，他上前一步，两人之前的距离比刚才反而更近了。
“十三哥，你昨儿个还说男女之大防，怎么我才向你赔了礼道了歉你就忘了？”吉布楚贺直直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紧张与羞怯，澄澈的眼眸却看得人心神激荡。她道：“你还比十四大了两岁呢，更要遵守。”
14.
“怎么了？”你退我进，十三阿哥上前一步，两人之前的距离比刚才反而更近了。
吉布楚贺面不改色，却暗自嘀咕：十三阿哥以前不是这样儿的啊！
难道芯子真换了？
“嗯？”十三阿哥见她没有反应，又低了低头，两人视线交错，近在咫尺。
许是因为档案房里四下无人，他的行为举止愈发大胆。
“十三哥，你昨儿个还说男女之大防，怎么我才向你赔了礼道了歉你就忘了？”吉布楚贺直直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紧张与羞怯，澄澈的眼眸却看得人心神激荡。她道：“你还比十四大了两岁呢，更要遵守。”
十三阿哥闻言没有羞愧也没有气恼，既是双标也从容不迫。他甚至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仍俯身看着她忍俊不禁道：“好，我的错，我跟你遵守。”
温柔的语调，懒散的笑，还有昏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都似曾相识，都是她模糊记忆中的十三阿哥少年时的样子。
可是那个十三阿哥很守规矩，总是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眼前的十三阿哥见她大着眼睛发呆，不由得又笑了。他像管不住自己的手似的又捏了捏她的腮帮，虽然不忍放开，但他还是只揉弄了两下就收手了。
“快回吧，晚上见。”说完，他便转身走了。那背影高大挺拔，大步流星。
若十四阿哥在场，一定会大叫他昨天想的没错！老十三就是个又当又立的！
至于吉布楚贺，怀疑十三阿哥的种子已经深深地种到了她心里。
*
除夕夜，康熙在举行过乾清宫家宴过后，便让众人散去，自己带着太子和十三阿哥奉送太后回到寿康宫，一同等待新年的到来。
以往每年康熙都会来寿康宫陪太后守岁，不过今年有所不同的是十三阿哥的加入。
除去太子和太后抚养的五阿哥、苏麻喇膝下的十二阿哥，还没有哪位皇子能有机会同皇帝一起守岁。虽然敏妃去后，康熙怜爱十三阿哥，予以不少额外的关注，但他带上十三阿哥这个小尾巴，让他到处跟着，还是近半年才开始的事情。
康熙，太后，太子，十三阿哥，十三公主，吉布楚贺就是今夜在寿康宫守岁的阵容了。
回到寿康宫后，宫女们端上煮过的饽饽，也就是饺子。热气腾腾的食物与汤水是年夜里必不可少的。
乾清宫的家宴看似盛大，其实菜品端上来早就凉了，入不得口。家宴散后，几乎所有人都要吃些热乎乎的宵夜才能舒舒服服地等待新年到来。
只是十三阿哥宴上没怎么动筷，这会儿也不打算吃，只喝着红泥小炉里温着的酒，与隔壁太子兄友弟恭。
“十三弟怎么只顾着喝酒？你大病初愈，应当仔细着身体。”太子见十三阿哥没有进食，遂动手夹了一个饽饽放到他盘子里。
十三阿哥忙起身谢过。
康熙坐在上位见了，用目光肯定了太子的细心，又说道：“十三现在还有些随性而为，你这个做兄长的得时时督导。”
太子恭声道：“皇阿玛放心，不出两年，儿臣一定让您看到一个出色的十三阿哥。”
“嗯。法海和马思哈也跟朕提到十三近来十分用功，虽生病耽误了许久的功课，却丝毫没有退步，昨天靶场上还胜过了十四，是不是？”康熙越说越高兴，赞赏的目光频频投向十三阿哥。
好在今日在场的只有太子，没有其他阿哥。否则康熙这番话不知要被多少儿子心里泛酸，吐槽他偏心眼。
“不过，这身子刚好，也的确需要注意着。西巡时，朕还得看你的表现。”这句话是对着十三阿哥说的。
“是，儿臣一定不辜负皇阿玛的期望。”十三阿哥倒也禁得住夸，表面上没有显露出得意与喜悦，这份荣宠不惊看在康熙眼里很是难得。
太后见到儿孙和乐，很是高兴，更不要说以兄为荣的十三公主了。
太子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像凝住了似的，唇线的弧度标准而完美。
他的皇阿玛又给他找了一个更好的磨刀石。
之前是大阿哥和八阿哥，康熙甚至还打过九阿哥的主意。
自他被立为太子的那一刻，大阿哥就注定要与他对立。
后来八阿哥成了惠妃的养子，便与大阿哥站在了一条船上，八阿哥也别无选择。
再后来，原本资质平平的九阿哥长得大些时突然脱颖而出，众皇子无不纷纷侧目，康熙也高看了他几眼，有意抬举。
太子当时确实忐忑过一下，不过很快就使了手段，将九阿哥拉到了自己麾下，且他本人也变得不再光芒夺目，甚至说毫无威胁了。
因此，十三阿哥也不会是个例外，也就是另一个九阿哥罢了。
“十三弟是否胃口不好？听说久病初愈的人都是这般。回头二哥给你张罗一桌药膳，好好调理调理。”太子似是决心在康熙面前表现，再接再厉，又命人给十三阿哥盛了碗排骨莲藕汤。
十三阿哥胃口不好倒与他的病没什么关系，而是他今天下午将吉布楚贺送的一盒山楂点心吃了个精光，一肚子里都是酸到流泪的山楂和不易消化的糯米，胃里难受得很。
他下意识看了吉布楚贺一眼。
经过下午在档案房偶遇之后，吉布楚贺也一直暗自观察着他。
若她记忆中的厨房着火事件没发生过，十三阿哥大可以不将它放在心上，为什么还要去查？难不成真的因为他是冒牌货，所以心虚了去求证？
于是，装着不同心事的两人的目光不期然对上。
“弟弟哪里这样娇弱，不至于劳烦太子二哥为这等小事费心张罗，不然十三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十三阿哥的目光飞快转回来，笑道。
太子不露声色地将他与吉布楚贺目光交汇的情景收入眼底，眸色沉了一下，不容置喙道：“你我是兄弟手足，自然要关心的。到时爷派人去叫你，你尽管来便是。还有四弟，他先前为着户部的事情也很忙碌，把他一并叫上！这你可不能推辞了吧——哥哥我可不是只关心你一个弟弟。”
十三哈哈笑着称是。
他面色不改，还敬了太子一杯酒，说他怎么都不会辜负太子的一番美意的。
这话听在太子耳朵里自然高兴，只有十三阿哥说完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吉布楚贺。
他从太子关切的话语中听出来了别样的信号，可是太子却好像不认为他的回应也有弦外之音。
他知道太子有些坐不住了。也许是因为皇父对他的过分关爱，还有可能是因为他与吉布楚贺关系越来越密切的表现。
就连十四都看出了太子对吉布楚贺不一般的情感，他自然也不是什么都察觉不到的傻子。
若说太子对吉布楚贺是男女之爱，可他却从未有娶她的意思。毕竟这件事于他而言易如反掌，只要他想娶，没人能阻挠，也没人有资格跟他抢。
可太子没有。
十三阿哥又笑着敬了太子一杯酒。
同为男人，他看得出太子待吉布楚贺的态度、看她的眼神，是不含占有的想法的，是没有欲望的。可奇怪的是，太子又不喜任何一个兄弟接近她。
之前十四阿哥为了跟他斗气，前脚才放出口风要娶吉布楚贺做福晋，后脚吉布楚贺就被免了参加明年的选秀。
理论上，十二阿哥、他、十四的嫡福晋都该在来年定下，人选应是从这届记名的秀女里挑选。虽然这不是唯一的路子，可吉布楚贺既然不参加选秀，那么他们选福晋的事在很大程度上都与她没了关系。
促成这样的结果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太子授意的太子妃。
不久前，太子妃曾陪太后到碧云寺吃素斋，遇到高僧指点。高僧暗示吉布楚贺来年会有姻缘劫，若是过不了这劫，很有可能会伤她性命。
太后本就无意让吉布楚贺去选秀，太子妃便趁机劝道，吉布楚贺现在年纪仍小，不如留在膝下多承欢几年，也可以为她细细挑选如意的夫婿。
太后自然觉得此法稳妥。
因四阿哥一直信佛，十三阿哥通过他的关系辗转了解那个高僧，这才知道所谓的“指点”都是设计好了的，不然他也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太子的手笔。
十四说要娶吉布楚贺只是胡闹，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如若不是知道这件事，他也不信太子对吉布楚贺的关注到了如此地步。
许是酒喝多了上了头，十三阿哥感到浑身血液流动的速度快了许多，每一声心跳都强而有力，几欲冲破胸腔。
他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吉布楚贺，她正与十三公主谈笑，那笑若春花，真是好看。
他又看了太子一眼，太子正认真听康熙讲话。
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主意。
十三阿哥趁太子与康熙和太后交谈时坐到了吉布楚贺旁边，坐在对面的十三公主的眼睛在他二人之间提溜了几下，终是没有凑过来说话。
他低声对吉布楚贺说道：“今日你的’赔礼’可将我害惨了。”
他一坐过来，不浓不淡的酒气也跟着贴到了吉布楚贺身边。她一转头，一脸问号地看了他半天，才听他解释了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她以后再也不能下厨房了。
“既然这么酸，又何必勉强自己都吃尽呢？你这样我反而……”吉布楚贺说着说着，顿住了。
又没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吃光，若不是心甘情愿，他至于遭这份儿罪？
吉布楚贺迟钝地看着十三阿哥笑意盈盈的眼睛，他眸底的颜色因酒精的缘故温柔而浓烈，一副要用目光将人烤化的气势。
好在他坐的位置靠近角落，面对的方向又几乎是康熙和太后的盲区，因此他只吸引了太子的注意。不过，他也只想吸引太子的注意。
太子余光一瞥，没有急躁，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与康熙谈笑。
而吉布楚贺保持原样坐着，没有因这目光羞赧，也没有退怯，而是如常与十三阿哥对话：“十三哥，我既然一直这样唤你，就是一直当你是兄长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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