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1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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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一天，皇子们仍要上课。
十三和十四两个刚痊愈的病号也不能例外。
与此同时，吉布楚贺借着给太后跑腿的功夫在东西六宫串门子，送些寿康宫的赏赐。正式的封赏已经行过一轮，今日送的都是给后宫妃嫔、公主们穿戴用的珠花首饰，也算应了民间簪新花的习俗。
她到德妃的永和宫时，不忘料理一下后事，探听了宫女连翘的结局。
先前说过，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多是趁原主身体病危虚弱时灵魂附体的，而原主连翘之前确实发过一场高烧，才被穿越女上了身。不过这位穿越女连翘并没能在这个世界久留，且总少不得被永和宫的嬷嬷派遣去做粗苯的活计，短短几月，在腊月的天里再次“病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所以穿越女的灵魂离去后，连翘就只剩下了一副病恹恹的身子。永和宫掌事的怕新年里病死了人晦气，便通过内务府将人遣送回家了，也算让原主在人间弥留之际与家人过了一个完整年。
吉布楚贺放了心，只是她这来龙去脉都了解清楚了，永和宫的主位仍迟迟没有现身。
原来今日四福晋例行进宫，却被德妃扣下立了好半天的规矩。
说白了，就是当婆婆的不痛快了。
之前十四阿哥为了挑侧福晋的事儿跟德妃闹了好大的别扭，德妃气也气过了，早在康熙罚十四的跪时，那心里的怨气就飘到九霄云外了。后来她更是早早地单方面向十四表示了心软，只是十四年纪小脾性大，母子俩现在还有点拧巴。
德妃想来想去心里都不顺，要没那个舒舒觉罗氏，她跟十四也不至于这般。
若说德妃原本还十分待见福宁，可自从打她听说前两日福宁随八福晋进宫做客时到处乱走，还去万春亭跟十二十三两个大伯哥待了好一阵子，若不是后来吉布楚贺拉着四福晋去救场，那福宁岂不是要跟十三阿哥独处在一个屋檐下？！
德妃一想到那瓜田李下的场景，一口气就提不上来。
这就是四福晋给她举荐的好人选！
原本瞧着福宁是个家世清白的，有个好相貌，又有些才情，十四应当会中意。且听四福晋说，两人早就在九阿哥府上打过照面，看着有戏。
德妃还指望着十四阿哥成婚之后能渐渐忘了吉布楚贺这码事，没想到这位福宁格格是个如此不懂规矩、不知体面的。
而且十四阿哥似乎也并非像传说中那样中意她。
大过年的，德妃遇到这种事，不赌心才怪。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康熙不曾下明旨。只是若想反悔，代价也不是一般的大，至少八福晋和安郡王那边就说不过去。
不过德妃暂时想不明白四福晋找这样一个女人塞给十四能有什么好处，难道就是想看她的小儿子后宅不得安宁吗。
德妃闹心之下百思不得其解。
四阿哥也是她的儿子，虽不比十四亲近，可她也是不愿意恶意揣测他的。所以，她宁愿相信这是四福晋自己的小心思小算盘。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四福晋在永和宫受了委屈，也丝毫不敢给四阿哥吹枕边风，她可不想因为向四阿哥诉苦而落下一个搬弄是非的印象。
她错就错在没想到自己高估了福宁的“聪明本分”。
“现在宫里忙着过年，你回去也得操持着府里的事情，旁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德妃耳提面命说了一上午，总算开始收尾：“李氏有孕了，你又少个帮衬的人。我看等万岁和太后起驾西巡后，出了正月你再入宫来同我挑选几个合适的秀女给老四吧！”
一听德妃话里的“几个”，四福晋就两眼发懵。
总之，大过年的，婆媳两个都闷着一口气不高兴。
吉布楚贺等在外面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被德妃的宫女告知她们主子午睡刚起，四福晋正侍奉着更衣。
后来又等了一刻钟，四福晋才扶着德妃从内间暖阁走出来，两人的脸色都很一般，全靠脂粉妆点着。
吉布楚贺假装没看出不同，表明了来意。
德妃自然只有和颜悦色以礼待之的道理，末了还特地送她几盒精致的小点心，是永和宫小厨房今日刚出炉的。
其中有几样杏仁酪白雪糕是十四阿哥喜欢的，她看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吉布楚贺猜想德妃还拿捏不准她的性子，所以再三地试探。不过她们二人有一个出发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她们会对十四好。
就凭这一共同点，德妃是永远也试不出她什么的。
她觉得十四阿哥也差不多该见好就收了，她倒是不介意再去给他送个台阶儿。
吉布楚贺从永和宫告辞后，四福晋也忙不迭打道回府。
四福晋走在宫道上，后背还一阵发凉。
吉布楚贺带着笑的光润玉颜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宫里众人夸赞吉布楚贺样样好时，总会在最后加一个“命好”。
什么都好，也比不过一个“命好”。
饶是四福晋此刻心里再辛酸苦涩，也不得不承认吉布楚贺就是命好。
不过能笑到最后的人都是不信命的。
四福晋收拾好了心情，面上的笑容同进宫前一样，端庄优雅，气势凌人。
*
吉布楚贺提着点心到了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念书的地方，懋勤殿。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过上一会儿他们就该到箭亭那边去习武。
她没有进去，而是使唤了个小太监把十四叫了出来。
十四阿哥看到蹲在大殿后角落处的她时还一脸不明所以，等他看到她带来的永和宫的点心时就恍然大悟了。
他“嘁”了一声，吉布楚贺以为他只是不满自己又来当说客，谁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倨傲道：“你真偏心十三哥。”
吉布楚贺：？？？
哪儿跟哪儿？
10.
十四阿哥刚才还想埋怨他怎么老跟四阿哥学，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儿发这么大火，这会儿却已经被吼得没了心情，冷笑道：“怎么，大我两岁很令你得意吗？你凭什么教训我？！”
他和吉布楚贺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打闹着过来的，甚至现在一副正人君子样的十三阿哥也没少参与过。虽然刚才孤男寡女的确实有些过了，若是让有心人看见了也是一场风波，可他就是看不惯十三说一套做一套的德性！
要是刚才的情景换了是他老十三，他指不定闹得比自己还欢实！
十四越想越气，当下从炕上下来，弹了下袍子，沉着脸走了。
临出门时，他甚至还撞了十三阿哥的肩膀一下。
十三身形未动，又看了一眼摊在桌上只剩点心渣子的食盒，也沉着脸转身走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说过吉布楚贺一句，吉布楚贺也没有机会出声。
屋子里只剩她一人，她摆好放好点心盒，也准备回去。她边收拾，边看着腕上的红珊瑚佛珠沉默不语。
刚才的十三阿哥，真是有些似曾相识。
待她将东西收拾好，出门路过正殿时，余光正瞥见在里间收拾笔墨纸张的太监，小顺子。想必是十三阿哥这时去习武了，留下他来整理上午用的文具和课业。
“哟，格格怎么在这儿？”小顺子一贯机灵又眼尖，一下子看到吉布楚贺。
“本来只是路过，却耽误了十四爷上课，结果被十三爷看见了，训了好一通话。”她作出心有余悸的样子。
小顺子闻言笑容一滞，心道，您就说笑吧，我们家爷哪里是因为您耽搁了十四爷上课生气，分明是又撞破了您们二位独处，在意着呢！
当然，吉布楚贺本也只是为了套话而胡诌，不曾在意所谓的真相。
“我们爷最近是大病初愈，心绪有些不稳，还请格格您多担待着点儿。毕竟我们家爷是个什么性子您最清楚了不是？”小顺子说完，又露出一脸为难，变脸似的。
“怎么了？”吉布楚贺问道。
“您也知道，我们家爷先前病得厉害，有天晚上情况更是不好，太医们守了一夜，唯恐老天爷将我们爷……”小顺子卡在这儿，没将后面几个字说出来，又道：“后半夜倒是好些，只是竟开始说胡话，没成想等天亮的时候竟然好了。只是打爷康复之后，心绪总是不稳，至于这性情也……”
小顺子说到这儿不知怎么形容，毕竟不好说主子的不是，最后只憋出来几个字：“……不好捉摸。”
他见吉布楚贺听了一时没应，又紧张道：“格格，这话奴才只敢对您说，因为奴才知道格格与我们爷是打小的交情，也知道格格是真心待爷的。奴才说这一番话，也只是想替我们爷申辩几句，若他说了什么也是无心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爷他……也不容易。”
十三阿哥重病弥留之际，竟又在一夜之间奇迹般的康复如初，这事儿搁谁身上也是个邪乎。太医们心里都犯嘀咕的事，换了旁人小顺子也不敢拿出来说。
只是他有些真情实感地心疼十三阿哥，认为这苦肉计卖得适时，他们爷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
“说胡话？什么胡话？”吉布楚贺不知当时的情况竟有这般严重，心里只觉得不应该。
“说是喊痛，喊了许久……可太医也看不出什么。”
“痛？”吉布楚贺蹙起了眉。
这好像确实不大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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