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照顾，程医生》金金爱吃醋

28、二十八

　　大家都走了，张桐这个生日也没什么好过的了。

　　嗯，两年前的今天。他们的孩子没了。

　　张桐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捻灭。他起身，他想要去找她，走到玄关处，又折了回来。
　　他见到她，该说什么呢。
　　现在对她来说，一切好不容易过去了。
　　他为什么又要出现给她添堵呢。

　　连续几天，在屋子里喝酒，抽烟，萎靡不振。

　　....
　　艺术馆
　　吴健靠在桌上，看王晶忙来忙去的张罗摄影展的事。

　　不是上次在张桐家看到的那些，是一些难民战争前，战争中，真正后的真实情况。

　　只有一张程丹的照片被挂出来了。挂在走廊的尽头。就是那张她坐在床上微微笑着的照片，头发有些乱，只是侧脸，轮廓模糊，眼角有泪，背后有曙光。

　　王晶笑着朝吴健扑过来，环住他的背，脑袋靠在他胸口，得意的扬下巴，“怎么样，这都是我的杰作！”

　　吴健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发，低头吻了下，“好好好，只是下次别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王晶点头。

　　“对了，你两年前拍的照片，为什么现在才办展啊。”

　　王晶戳戳他胸口，若有所思道，“因为我一直没有想好，这个摄影展的主题。那天见到丹姐回来后的样子，我就敲定了主题，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吴健抓住她不老实的小手，“程医生是有点劫后重生的感觉。”

　　王晶亮亮的眼睛看着他，“那个，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

　　吴健瞪大眼睛，假装正经，“是吗？那你怎么报答我。”

　　王晶踮起脚亲了他一口，“上次我跟张桐说话是有些过了，你帮我拿一张摄影展的邀请函给他吧。”

　　吴健睨着她，无奈的点点头，“好~我的大小姐。你下次说话可别那么鲁莽了。”

　　王晶瘪了瘪嘴，“我又不是故意的。这次摄影展丹姐也会来，就当做我将功赎罪好了。”

　　.....
　　2.14
　　程丹忙完已经过了下午两点。开车去摄影展的路上，接到廖星辰的电话。
　　“今天是情人节。”

　　“那又怎么样。”

　　“我想约你。”

　　“我要去一个朋友的摄影展，没时间陪你玩。”说完挂了电话。

　　她到达当代艺术馆，从包里拿出金黄色的邀请函。

　　王晶曾经跟她软磨硬泡，要把一张照片挂出来。那张照片拍的太好，不论是光线，构图还是人物，另外，那个照片最能体现这次摄影展主题的一张。
　　重生。

　　她同意了。

　　原因是那张照片几乎认不出是她。即便是认出，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一张照片，能看得出什么。

　　当然，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王晶已经把事情全盘托出了。

　　她径直走向右边走廊，绕了几次之后，走到最后，看到了自己的那张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每一张照片，每一个场景，每一个难民，都似曾相识。

　　走着走着，又走回了刚刚进门的地方。不巧，碰到王晶一行人。吴健当然在，还有唐耀宋苗，当然..张桐也在。

　　张桐看起来很憔悴，不是因为面部什么的，而是从眼睛可以看到心里的那种憔悴。

　　王晶兴奋的过来，“丹姐，你来了怎么不给我发个信息，我好带你们一起看呀。”

　　程丹笑笑，“不用了，我自己看就可以了。”

　　宋苗想起上次王晶说的那些事，有些心疼的皱眉看着程丹。程丹一抬眼，便看到她这幅表情。

　　“宋苗，医院这么闲？”

　　宋苗拉了拉唐耀的手，回复程丹道，“今天不是情人节嘛...”

　　程丹还没去看过左边走廊，而大家正是从左边过来，正要去看右边的。于是就此分开。

　　程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娇呵，“张桐！”

　　张桐身体微微一硬，她有多久没喊过自己的名字了。像这样，有情绪的。

　　他转过身，看到有些紧张的程丹。

　　程丹暗自悔恨，这样也太尴尬了。可是还是不想让他看到那张照片。
　　“那个，这边我还没看过，你带我看看吧？”

　　张桐看了她几秒，向她走过来。

　　其实吧，张桐和吴健来的比较早。整个摄影长廊全都看过了。那张照片，他更早在家的时候，王晶也给他看过了。
　　当然，这一切，程丹又不知道。

　　那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程丹那么要强的女人，如果知道，自己的脆弱被大家发现了，一定会觉得大家对她好是因为心疼，会觉得张桐对她好是因为愧疚。

　　所以张桐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以前是自己太浑，现在，努力，对她好就是了。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气氛不算尴尬。

　　程丹看到一张照片，停了下来。

　　照片上是一对母子。这对母子...

　　张桐开口，“听王晶说，这个小孩的父亲，为了国家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年仅33岁。留下了孩子和孩子的母亲。”

　　程丹知道，她还跟这张照片上的女人聊过。

　　她抬手想摸摸照片上她不符合年纪的苍老的脸，又把手放下，缓缓开口，“她的丈夫是个英雄。她觉得很自豪。”

　　“你怎么知道？”张桐追问。其实他挺想听到，程丹亲口告诉他，她的那些事。

　　程丹看到男人深色的眼睛，逃避了一下，笑着掩饰，“我猜的。”

　　后面看了许多照片，都让程丹想起那段日子。

　　即使她没问，张桐也很耐心的一一讲解。

　　看完了这边，张桐问她用不用去那边看。她连忙笑着说看过了。

　　男人眼睛深邃，“嗯，我也看过了。最后一张，很美。”

　　程丹一怔，他都看过了？
　　“..王晶都告诉你了。”

　　肯定句。

　　张桐点头，“是。都告诉我了。你去利比亚当无国界医生。”他顿了顿，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因为我。”

　　唯独不提流产的事。这件事永远是个遗憾，是个伤痛。

　　程丹松了一口气。还好王晶没把流产的事情说出去。

　　正想着，肩膀被人扣住，摁到墙上。

　　“你他妈知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危险，你随时可能会没命。”

　　程丹眼睛亮亮的，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轻轻的说，“正因为那危险，才显示出我们国家的安定，而国家的安定，是因为千千万万个你这样的人，在维持着，这不就是你想让我明白的么。”
　　说到这她讽刺一笑，“舍小家为大家？”

　　她拨开他的胳膊，往展厅外走去。

　　是的，纵使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她没办法不怪他。他如果当初可以坚定一点，现在一家人该有多幸福啊...
　　想起来真是让人想哭啊..

　　她走出一截，烦躁的在包里翻东西。

　　拿出一根烟，点燃，刚抽了一口，身后一只手伸过来抢过她的烟。

　　她一偏头，就看到张桐责怪的眼神。

　　“看你总抽。”她解释。

　　其实她在美国的时候就会抽烟了。格外思念他的时候。格外烦躁的时候。

　　“你就不能学我点好。”

　　“学你大公无私？我学不来。”不知道为什么，程丹总想噎他。也许是因为心里一直都在责怪他。

　　张桐抿了抿唇，没接茬，“一会晚上一起吃饭。”

　　正说着，程丹手机响了。

　　她一看名字，笑了下，打开免提。

　　廖星辰的声音哇啦哇啦的传过来。

　　“程程，晚上一起吃饭吧！”

　　程丹看了张桐一眼，对着手机，“我晚上有约了。”

　　廖星辰不满，“不行，什么约啊，改天约不行吗，今天可是情人节啊，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的...”

　　程丹挂断电话，笑着看张桐，“我有礼物吗？”

　　张桐一愣。

　　程丹意识到有些尴尬，他们的关系..

　　她刚要说算了，张桐就伸开手臂，上前抱了她一下。

　　很快就松开，一脸不自在的走在前面，“好了，礼物。走吧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