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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皇上试探,儿子发力护母 别着急,一 ...

  •   莫情昕在一旁暗自松了口气,心里偷偷给左丘镰比了个无声的大拇指,内心疯狂夸奖:不愧是我的金牌小盟友!这助攻简直满分! 她差点没忍住扬起嘴角,赶紧低下头掩住,生怕被左丘炎捕捉到那点不合时宜的庆幸。
      左丘炎的视线再次落在莫情昕的额头,那里还缠着一层薄薄的纱布,是撞柱留下的伤。他沉默片刻,语气稍稍缓和:“你身上伤还未痊愈,这件案子自有内务府去查,不必劳心费神。好好休养,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傻事。”
      “臣妾谨记皇上教诲。” 莫情昕温顺应下,恰到好处地垂下眼睑,不卑不亢。
      高鹂溪见皇上关心皇后伤势,心头酸涩,又生出几分嫉妒,可此刻她不敢表露分毫,只能跟着柔声附和:“姐姐安心养伤,案子的事情交给内务府就好,切莫劳神牵动伤口。” 嘴上这般说着,目光却不断在莫情昕脸上打转,她越看越觉得今日的皇后陌生,一言一行,都和往日判若两人。
      她忍不住暗自揣测,难道撞柱这一遭,真的把皇后的性子撞变了?
      左丘炎又在寝殿停留片刻,问了几句太医开药、日常调养的琐事,没有再提起方才燕窝下毒的风波。只是他看似随意闲谈,话里话外,都在不动声色地试探莫情昕。问她往日喜欢的香膏内务府又做了问她是否还继续要喜欢的花香、平日里和寿王府书信往来的频次,甚至提起从前她常常带着镰儿去御花园哪一处赏花。
      左丘炎心里打着算盘。试探,是最好的法子。一个人的性子可以变,可多年的习惯、喜好很难一夜之间尽数更改。若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原来的莫情昕,这些细碎的旧事,一定会露出马脚。他表面闲话家常,实则每一句都埋着钩子,目光牢牢锁在皇后脸上,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
      这些细碎的往事,若是换做真正的莫情昕自然对答如流,可于穿越而来的她而言,处处都是陷阱。
      莫情昕心里紧绷,一边小心应答,一边悄悄回忆方才素香和寿王妃说过的零碎信息,捡稳妥的话来回,不敢多说半句。好几次回答险些卡壳,都是左丘镰恰到好处地冒出一句孩子气的话,把话题轻轻岔开。
      譬如左丘炎问起往日春日赏花,原主最喜欢折什么花,莫情昕稍稍迟疑的瞬间,左丘镰立刻拽了拽左丘炎的衣摆,小声嚷嚷:“父皇,儿臣还记得,上次在桃林,母后说桃花落下来像下雪,镰儿还捡了花瓣装在小瓷罐里呢!”
      一句话,既说了原主的喜好,又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化解了莫情昕的窘境。
      左丘炎看了一眼儿子,淡淡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可心底的疑虑,越发加深。他心里默默记下:镰儿好像和皇后的关系变好了,总能精准卡在皇后答不上来的时候开口解围。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一时间,左丘炎只觉得皇后这次昏迷再次苏醒以后,后宫这潭水,好像被搅浑了,皇后性情大变,五岁的儿子心思深沉,宠妃忙着上演苦肉计。
      又坐了约莫半刻钟,外面有侍卫来回禀,说是内务府已经把一干人等带去偏殿,太医也已经查验了燕窝,暂时还没有出完整结果。左丘炎便起身准备离开。
      “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行离去。皇后好好静养身体吧,不用行礼啦,镰儿你好好陪陪你母后吧,兰妃,你随朕一同过去,听听查验的结果。”
      “是,皇上。” 莫情昕、高鹂溪和左丘镰异口同声的回复皇上,临走之前,高鹂溪又回头深深看了莫情昕一眼,那一眼温柔之下藏着暗芒,像是无声的警告。
      左丘炎和高鹂溪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寝殿,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灯火与人声。
      直到脚步声彻底走远,殿内紧绷的气氛才一下子松下来。素香长长吐出一口气,快步走到床前,低声道:“娘娘,方才真是险,奴婢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兰妃分明是想借着燕窝的事栽赃您,幸好娘娘镇定,还有小殿下帮衬。”
      梅蕊也连连点头,拍着胸口小声嘀咕:“方才奴婢手心全是汗,皇上问话的时候,奴婢都替您捏一把汗!皇上那双眼睛,跟能看穿人心似的,太吓人啦。”
      莫情昕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软垫上,只觉得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方才强撑着的力气几乎耗尽。
      五岁的小皇子迈着小短腿走到床边,仰起脸看她,方才在皇上面前那份天真懵懂尽数褪去,眼底重新恢复成和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冲着两个宫女说,“你们先下去吧,我和母后再说一会儿话。”
      素香和梅蕊点头应下,缓步退出了房间。
      莫情昕见她们退出去后,她抬眼看向左丘镰,笑着朝他伸出手:“镰儿,过来。”
      “多谢你方才帮我。” 莫情昕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指尖触到细腻的发丝,“方才燕窝这件事,你早就预料到了?”
      左丘镰轻轻点头,虽然房间内只有她们二人,但是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二人听得见:“高鹂溪很擅长用这种苦肉计。先给自己制造受害的假象,再顺势把嫌疑推给对手。从前她也用过类似的法子,构陷过一位才人,最后那位才人被打入冷宫,再也没有出来。”
      他说起这些深宫阴私的时候,语气平平,没有害怕,只有看透一切的漠然。小小的年纪,看过太多肮脏算计。
      “这盅燕窝,要么是她自己安排人动手,演一场戏,用来嫁祸;要么,是她身边的人自作主张,想要帮她除去障碍。” 左丘镰细细分析,条理清晰,“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父皇会下令彻查,若是审问的时候宫人漏了口风,她就要惹大麻烦。她方才急着想要压下案子,就已经露馅了。”
      莫情昕思片刻,缓缓开口:“不着急,越是这种精心布置的局,越容易在细节上留下痕迹。让我们的人悄悄留意内务府的动静,不必插手,只收集消息。高鹂溪越是想要遮掩,越容易露出马脚。”
      左丘镰点点头,小大人一样附和:“母后说得对,急于擦干净痕迹的人,最容易踩出新的脚印。”
      莫情昕心里感慨,心疼之余又觉得庆幸。还好她和这个孩子结成了同盟,不然孤身一人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光是应付高鹂溪层出不穷的手段,还有左丘炎不动声色的试探,她恐怕撑不了多久。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别的穿越女主,开局要么系统金手指拉满,要么男主无条件偏爱,就她,开局撞柱子,皇帝见面以后就和审犯人一样审她,盟友还是个五岁小不点,穿越难度直接地狱模式。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莫情昕轻声问。
      “我们不用主动出手。” 左丘镰眨了眨眼,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现在该着急的是兰妃。我们只需要安静等着,留意内务府传回来的消息,抓住审问那些太监时他们露出的破绽。另外,兰妃今天栽赃失败,不会就此罢休,很快还会有别的手段,娘娘往后入口的吃食、熏香,都要加倍小心。”
      莫情昕颔首,心里记下他的提醒。这深宫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高鹂溪吃了一次亏,只会变得更加谨慎狠辣。
      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聪慧早熟的孩子,轻声道:“委屈你了,小小年纪,就要周旋在这些阴谋诡计里面。”
      左丘镰沉默片刻,小手轻轻攥了攥衣角,低声道:“从母妃被她算计,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开始,我就没有无忧无虑的时候了。我想要为母妃讨回公道,也想护住我自己。现在,我还要护住你,这是我们说好的盟约。”
      简单一句话,分量确是重达千钧。
      莫情昕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握住他小小的手掌。他的手软软的,带着孩童的温热,可脸上和眼里已藏着不属于五岁孩子的沉重心事。
      “嗯,盟约不变。” 她认真说道,“我们一起,慢慢来。”
      烛火摇曳,将一大一小两道影子投在墙壁上,紧紧靠在一起。外面的宫道之上,灯火连绵,暗流依旧汹涌。高鹂溪绝不会善罢甘休,左丘炎的怀疑也没有彻底消散,接下来还有无数场交锋在等着她们。
      左丘镰又同她说了几句提醒的话,时辰不早,他也不宜在皇后寝殿逗留太久,免得再惹人闲话,便起身告辞。素香亲自送他出去,安排稳妥的内侍护送他回皇子居所,一路严加看护。
      殿内只剩下莫情昕一人。莫情昕望着窗外缓缓暗下来的天色,缓缓思考。
      她穿越而来,本是意外,原主留下一桩烂摊子,一个疑心深重的帝王夫君,一个心思歹毒的宠妃,还有一座危机四伏的皇宫。原本她只想着保全自身,安稳活下去,可如今,她肩上多了一份承诺。
      她不仅要护住自己,还要和左丘镰一起,撕开高鹂溪伪善的面具,还原主一个公道,也给这个在黑暗里独自挣扎了许久的孩子,一个安稳的将来。
      她闭上眼,稍稍歇息片刻,脑海里不断复盘方才殿中的对话,回想左丘炎每一个眼神、高鹂溪每一句暗藏机锋的话语,把所有漏洞和可以利用的机会,一一梳理清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廊下传来素香回来的脚步声。素香推门而入,神色凝重,走到床前,压低声音禀报:“娘娘,方才奴婢送小殿下离开的时候,听见侍卫私下议论,太医查验燕窝已经有结果了 —— 里面掺的不是烈性毒药,是一种缓慢耗损气血的寒药,长期服食,会慢慢体虚咳喘,最后缠绵病榻,很难查出缘由。”
      莫情昕猛地睁开双眼。
      好狠毒的心思。
      不是一击毙命的剧毒,而是慢性的寒药。若是高鹂溪日日服食,慢慢虚弱病倒,旁人只会以为是她体质孱弱,谁都想不到是人为下毒。到时候,她再顺势将一切推到皇后头上,说皇后因妒恨,长久暗害于她。
      一环套一环,算计得滴水不漏。
      “高鹂溪这一步,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莫情昕指尖微微收紧,眼底褪去方才的温和,添上几分冷意。
      “还有一事,” 素香继续道,“内务府那边已经开始审问经手的宫人了,只是那几个内侍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奉命传递膳食,别的一概不知,暂时还没有问出新的线索。”
      莫情昕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不着急,慢慢来。让我们的人悄悄留意内务府的动静,不必插手,只收集消息。高鹂溪越是想要遮掩,越容易露出马脚。”
      夜色渐深,偌大的坤宁宫沉入静谧,可这场后宫的较量,远远没有落幕。
      莫情昕打发了众人,靠在软枕上,还在琢磨燕窝的事,身体实在扛不住了,打算明天一早再细细梳理线索。她万万没有想到,此刻高鹂溪回宫之后,已经连夜唤来自己最信任的贴身内侍,压低声音下达了一道新指令——这一次,她不打算再用润物无声的慢毒,准备借着三日后的赏花宴,布下一个更加周全的圈套,要让莫情昕再也没有脱身的余地。
      而那道指令,恰好被一个潜伏在廊下、不起眼的小内侍,一字不落听在了耳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皇上试探,儿子发力护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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