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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情花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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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贼也是倒霉,将陵风朔腰间钱袋摸走后被陆锋琰狠狠拽住手臂,对方对自己破口大骂,原因却不是因为盗窃,“小子,你活得不耐烦啊,当着我的面儿揩油!还不给她道歉,要不然我烧了你的头发!”
“哈?这……对不起……”小贼本想道歉作罢,接过被徐满楼抓住手腕,掌心落下的钱袋被顾楠城稳稳捞住还给陵风朔。
“还是个小贼呢!”沈梦泽拍了拍盗贼的脸,从他衣裳里搜出无数只钱袋子,满脸挂着我是富婆的灿烂微笑,“哟,赚大发了。”
甘遗棠与盗贼互相对视,歪着脑袋戳了戳那根手指头,“这些东西哪有黄金值钱,我们不白拿你东西。黄金已经送给你了,砍下来换钱就成。”
盗贼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掌已经变成沉甸甸的黄金,吓得脸色惨白,倒在地面滚了一圈跑得无影无踪。徐梦泽将钱袋挂满腰间,旋转起来还能听见里面钱币碰撞的爽感,一时间笑得不亦乐乎,“老娘要是有这么多钱,一口气能点十个洗脚城小哥!”
“……”徐满楼投来鄙夷的微笑。
“……”顾楠城投来可怜的目光。
“……”陵风朔依旧是礼貌的微笑。
“老板,我是你的洗脚城小哥一号,赏我个金袋子呗!”陆锋琰露出猥琐的笑容,小跑到徐梦泽身后给她捶肩捏背,盯着那些钱袋子目不转睛。
小雀仙从徐满楼身后窜出来,径直撞上一个人。小雀仙摸了摸脑袋,抬头指着眼前人说道,“骨牌的味道!”
徐满楼立刻将小雀仙抓在身后,陵风朔盯着眼前人,语气平和,“你是谁?”
眼前人是一名穿着翡翠色衣裳的男性,身高介于顾楠城与徐满楼中间,脸庞柔和毫无攻击力,那双眼睛细长尖锐,是标准的丹凤眼。眼角有一颗黑痣,皮肤是干净漂亮的小麦色,衬得整个人韵味十足。
“东方的主人,你好!我是南方君王穆雪旌的仆人,薛王孙,欢迎你们到来。”薛王孙领着陵风朔等人向前走去,拥挤的人群立刻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薛王孙背后跟着两列穿戴整齐的士兵。
前方出现一辆昂贵的轿子,四面悬挂着桃红色的花朵,花朵内是薄薄一层红纱。微风轻拂,依稀能瞧见皮肤雪白、长发垂肩的女子正卧在塌上,那双眼睛向这边投来,竟是翡翠色的眸子,像波斯猫一般慵懒而尊贵。
女人的手指伸出帘幕,方向却是徐满楼,那只洁白的手腕处挂着三只纯金手镯,叮当作响十分好听。小雀仙指着轿子哇哇大叫起来,“好好看!那是什么东西呀?”
“那是红花轿,里面坐的就是这朱雀洞天的主人。这位公子可是有福啦,主人邀您入红花轿呢!”薛王孙弯腰对徐满楼说话,手臂作出邀请的姿势,“想必是瞧上您了。”
“不要!”小雀仙拦在徐满楼身前,眼睛凶狠起来瞪着薛王孙,“大地爸爸有木叶妈妈了,你这是在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木叶妈妈,你不要害羞嘛,该骂就得骂!”
看着小雀仙抓着顾楠城的手,薛王孙一脸疑惑。
顾楠城哭笑不得,摸了摸小雀仙的头,“我可没义务给你的大地爸爸挡桃花。”
徐满楼看着周围涌动的人群,此处并不适合争斗,无奈接受邀请,众目睽睽下登上那红花轿。沈梦泽咂咂嘴,眼睛瞥了眼身边的狗腿子,“陆锋琰,你瞧瞧人家多招人喜欢。”
“是啊,顾楠城还招男人喜欢呢。”甘遗棠辛辣的一句话震得顾楠城不想说话。
“陆锋琰很好!”陵风朔很认真地反驳起来,给人一种反差萌的傻白甜感。陆锋琰抱着陵风朔的手臂不撒手,语气无比激动,“还是陵姑娘人好,有一双发现美的慧眼!”
红花轿内摆放着精致的香炉,香炉的香气扑面而来,惹得徐满楼整个人醉醺醺的。
塌上女人穿着修身的水红色衣裳,落至膝盖处便没了遮蔽。那双如玉的腿显露无疑,柔软地重叠在一起,赤裸的双足上还能看见清晰的青色脉络。
眼睛如同盛满清酒,带着无上的醉意,流淌着成熟可口的迷人滋味。那张唇饱含□□,唇边沾着清洗葡萄时捎带的露水,“泥土的香味,你是大地的主人?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她的声音和姿态一般慵懒自如,像挠人的猫。
徐满楼点点头,眼睛并未注视浑圆饱满的身材与修长雪白的长腿,望着红色纱帘外小雀仙的方向回答,“我叫徐满楼,骨牌确实是大地之主。”
“那不巧了?我是天空的主人,你是大地的主人,我们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吗?徐大哥,你这张皮囊我很喜欢,我们成亲吧。”穆雪旌媚眼如丝,语气却并非勾引缠绵,反而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们才刚认识,穆雪旌。”徐满楼语气冰冷,“而且,我不喜欢自来熟的女人。”
“什么是自来熟?”穆雪旌微微一愣。
“赶上往上送的,就叫自来熟。”徐满楼眼神轻蔑,将那只勾搭自己手臂的手掌推开,转身瞪着穆雪旌,“你哪里像个君王的样子?穿好你的衣服吧。”
穆雪旌倒也没有生气,冷哼一声反驳道,“穿不穿衣服是我自己的事,有本事你管好自己的眼睛。明明舍不得把眼睛从我身上移开,还要反咬我一口,真是好笑!”
“告辞。”徐满楼一脸厌世地离开,大步流星走下红花轿,陆锋琰追上来问他,“穆雪旌好看吗?身材怎么样?她是不是看上你啦?”
“主人脾气古怪,还望各位客人见谅。东方的君王,请允许我为各位摆下宴席,大快朵颐一番。”薛王孙露出礼貌性的微笑,将众人带离这人群拥挤的市井街巷,穿过三道漆黑的暗门,正中央正对的竟是宽敞尊贵的厅堂。
四面点上烛火,火焰强烈也不寡淡,给人一种烛光晚餐的感觉。徐梦泽看着石桌上摆满的大鱼大肉馋得流口水,陆锋琰白了她一眼道,“你要是吃胖了回去可没有哪部戏会要你。”
“老娘不晓得减肥啊?我可以半个月瘦十斤呢!”
“不要暴饮暴食,不要过度减肥。”顾楠城用医生的语气警告道。
“好吧,那我不减肥了,只是暴饮暴食,可以吧?”徐梦泽坐在石桌前,抓起一张馍往嘴里细细咀嚼,好吃得整个人快飞起来,呜呜叫着。
石壁背后,薛王孙露出手背,那双手像玉石一般光洁,透着青绿色的光芒。薛王孙对着手背吹了口气,手背出现两颗血红色的小点,小点中央钻出一朵绿色枝丫,枝丫顶端绽开浅粉色小花。
颤抖着用另一只手拔下花朵,将其碾成粉末投入茶水中,薛王孙看着手背留下的浅红色印记抽痛一口,端着几只茶水从石壁后转身出来,纷纷递给在座的客人。
“这道菜好辣啊!我天!”沈梦泽和陵风朔被辣得满脸胀红,幸好沈梦泽是川妹子,倒是陵风朔辣得眼泪婆娑。沈梦泽起身跌跌撞撞跑过来,险些将薛王孙撞翻,抓起两只茶杯奔向陵风朔,将其中一只递给她,“快快快,解渴!”
“这!”薛王孙眼睁睁看着陵风朔将自己为徐满楼准备的茶杯饮下,登时愣在那处不知如何是好。陵风朔一口气喝完抬头望着薛王孙道了一句谢,两个酒窝红扑扑的。
徐满楼还在生闷气,一口不吃干坐在那里。
顾楠城坐在他身边逗他,“怎么?你以为自己不吃这饭,别人就会气得跳起来吗?你要是不吃饭没了力气,正巧给了别人霸王硬上弓的机会。”
小雀仙倒是一直狼吞虎咽,告诉徐满楼这个好吃那个不好吃。
“就是,不就是被女人调戏了嘛?这是好事我巴不得天天都有!”陆锋琰啃着鸡腿嘴里混混沌沌地说着,被隔壁的甘遗棠嘲讽道,“算了,你这身板可能熬不住几天。”
“嘭!”陵风朔突然站起,把众人吓了一跳。只见她缓缓往薛王孙的方向走去,将对方的手臂牢牢抓在自己胸口,硬是把人拖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你也吃,不要光站着。”
陆锋琰起先还觉得没什么问题,陵风朔可能有什么私事要和薛王孙谈论。
结果却是,越来越离谱。
他俩已经发展到陵风朔给薛王孙喂菜的程度了!薛王孙满脸通红,硬着头皮把那口菜吞到肚子里,满脸都是难以下咽的表情。
“你吃菜的样子真好看!”
“呃,谢谢。”
“你多吃一点,要我喂你吃这个吗?”
“喂!你们做什么呢?”陆锋琰气急败坏地打断二人甜言蜜语,将陵风朔拽起来往自己的位置上移动,陵风朔挣扎着想要甩开陆锋琰。可是陆锋琰似乎使出十分的力气,他知道薛王孙一定做了什么才让陵风朔变成这样。
分隔两道,陆锋琰让陵风朔坐在自己身边,立刻低头轻声问道,“陵姑娘,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顾医生给你瞧瞧?”
顾楠城盯着陵风朔茫然无措的眼睛,开口道,“像是吃了什么药。”
沈梦泽拍了拍脑子,“是不是那杯茶?薛王孙方才端来许多茶,我给陵风朔挑了一杯。”
甘遗棠转头盯着徐满楼,“那杯茶多半是给你和穆雪旌准备的。”
“你给她吃了什么东西?!”陆锋琰瞪着薛王孙,身旁的陵风朔突然捂住胸口,泪流满面,呜咽不止,像是经历了什么肝肠寸断的事情一般。
奇怪的是,薛王孙和陵风朔的反应是一致的,他也是趴在石桌上疼痛不止,强忍着疼痛撑起手臂,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我的骨牌是……情花种子!”
“什么是情花种子?”
“我知道!”嚼着花菜的小雀仙积极解答道,“情花种子成对生长,服用者会对对方倾心,时长只有一日。如果只有一个人吃下情花种子,另一朵情花就会衰败凋零,倾心之人会转移到情花种子的主人身上去!”
甘遗棠再次补刀,“确实,总不能让穆雪旌和陵风朔相互倾心吧。茶杯意外换了主人,所以你也就没有将另一朵情花送给穆雪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