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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剩余的“穹顶谈话” ...

  •   我和J一人占据桶状空间的一头,若是把我们作为点连接起来,也许正好是桶底面的直径。我们谁也感知不到谁,所以他可以旁若无人地平稳一下自己的猎人血脉,而我则可以更加安静地、不露痕迹地思考。
      ——以“留给J一些空间和时间”为由。
      “一号在哪里”,如果J知道,找到的就不会是我了。
      “她为什么叫莉莉”,因为我的父母想留一张保护我的“王牌”。
      “J为什么知道一号和‘莉莉’的秘密”……
      我手指动了动,陷入更深的思考。
      J是个在“木屋实验室”久待的家伙,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的父母以那样糟糕的待遇把他囚禁在那里,绝不可能会告诉他关于这个“王牌”的事情,所以他是怎么得知的呢?
      这不禁让我想到了另一个“你为什么知道”的问题——它出现在J说出猎狗被“流”洗脑、要来杀我的那个时候,并带来了附加的疑惑:J说,夏佐知道——是夏佐告诉他的?可是夏佐呢,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流”的老窝,我是没去过的,但是我光从流白和流金两位“养父”的日常行为模式就能知道,“流”的成员的防备心和“流”内部的防卫力度一定不是哪个外人可以随随便便从中得到任何信息的。
      这个“一定”有一个前提:除非那个人真的进入了内部——是的,夏佐如果想要知道这些“有趣的秘密”,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入内部”。
      就我所知,先生对所有和爱丽丝长得相像的人都有不浅的移情作用(以我为例),那么捡到一个“白纸一张”的、酷似爱丽丝的女孩,先生把她带回老窝也不是什么奇事了——夏佐既然能被先生带进“流”去,爱丽丝那时候应该已经丧命了,“流”需要一个替代品,而先生也需要。
      “J为什么知道一号和莉莉的秘密”,假设是夏佐说的。
      “夏佐怎么知道的”,必然先生告诉她的。
      “先生为什么告诉她”,因为先生准备叛出“流”,那么他就需要助力。
      “先生为什么叛出‘流’”,看来是发生了先生忍不了的事情,比如,爱丽丝死在“流”的实验里了。
      “先生怎么知道这个助力足够优秀”,应该是先生发现了夏佐的猎人天赋。
      “先生作为‘流’,如何拉拢一个猎人”,让夏佐信任先生是最为简便的“拉拢”方式,也只有这样,作为猎人的夏佐才会自然而然地和“流”对立起来;猎人秉持自然之力,誓要除尽的正是“超自然的生物”,作为“超自然生物制造商”的“流”,当然就是猎人要消灭的敌人了。
      而让一个人信任另一个人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至少要让对方知道一个足够取信于她的真相——先生发现夏佐是猎人了,那他必须让夏佐也意识到这一点才行。
      “如何让记忆混乱的夏佐认清自己的身份”,他倒是可以为夏佐从“流”的内部信息网寻找丢失的记忆,但那风险太高了;所以先生最好选择帮助夏佐,让她自己恢复记忆。
      “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恢复记忆”……不,这不是重点。既然先生收养了我,最后也叛出了“流”,这足以说明夏佐恢复了身为“夏佐”的那份记忆。
      ——大脑是个精密的仪器,而记忆是个捉摸不定的东西;如果有办法让它消失,我想也一定会有什么办法让它回来,所以我现在知道这个结果就可以了。
      总之,夏佐恢复了记忆,而先生得以离开了“流”,后来也才会遇到了我这个“伪人类”,并很可能把我当做是正常人类地养大我,在移情作用下,也孤注一掷地选择帮助我躲避了“流”(或许是流金);而夏佐呢,她就可以回到她的家人、族人身边,告诉他们“流”的“恶行”了。
      端了“流”,那是个需要长久计划的事宜,毕竟“流”几乎是肆无忌惮地大搞“基因改造”,还有那样强大的科学技术做支撑,可见资金少不了,资金来源恐怕也大有来头——甚至我开始怀疑,“流”到底是被猎人们端掉了,或者现在仍然存在,不过藏得更深了。
      不过现在的我实在没有必要去担心“流”。此时此刻我应该先想清楚“流”是怎么控制住猎狗的才对。
      猎狗在有个拖油瓶(我)在身边的时候,尚能从一大群“激进派”和“流”的手下逃脱,同时应付任何可能的偷袭——这样看来,抓住他并不是一件称得上“容易”的事情。可猎狗还是被“流”抓住了,这是个既定的结果,那到底“流”是怎么做到的呢?是找到了猎狗的弱点了吗?
      狼人有什么怕的?我觉得这对猎狗没什么影响,他可是一个在满月都能以冷静的自我保护我的家伙,狼人基因妥妥的被猎人的部分倾轧了没错,他根本没在怕的——所以我相信至少满月对他是没什么影响的。
      猎人有什么怕的?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也许只有猎人知道,可惜的是,宁录不在身边,就算在,以他族长这样的身份,怎么看也是不会告诉我的吧……
      而至于“直径的另一端”的那位……我觉得我要是敢对J问这个问题,今天我们俩多半就只有一个人能走出这里了(他甚至还在努力压制躁动的猎人血脉呢)。
      哎,如果我早一点被“激活”的话,就不是猎狗保护我,而是我保护他了……噢,我为什么要保护他?歪楼了吧……我之前在想什么来着??
      我被自己的天马行空噎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到了平衡:啧,其实我的“奇思妙想”远远比不上李晷晷的点子惊艳。
      ——是的,一切从宁录把咱们中学那个“定情信物”还给我开始。
      为了让伊恩能够对轻微的力道进一步掌握,我随手把魔方扔给了他。但是伊恩来来回回研究了好几十轮,仍然学不会魔方,于是在询问过我之后,伊恩拆开了它,准备重新将魔方“归零”后,再进行“反向”操作。
      值得一提的是,在只有我和伊恩的情况下,我们为了省事,没有呼吸,那时候也恰巧没有风,所以当伊恩拆开了魔方,掉落出一根和桌布颜色相差甚远的白色“细绒线”的时候,我们都注意到了。
      魔方里面有“绒线”?我们对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在意;而当伊恩准备捏起来扔掉的时候,不经意地说了句“这摸起来就像羽毛”,我灵光一现,突兀地联想到了“射击俱乐部”的羽箭。
      ——这是不是宁录因为不方便将线索“说给我听”,而用了这种办法传递信息给我?
      于是小小的残羽引起了我的重视,就这么巧合地,在本杰明的帮助下,我还真就发现了这根轻的、几乎没有一丝重量、也毫不起眼的绒毛上,有极其微小的刻字,也因此明白了——顺走魔方的不是宁录,而是她——李晷晷。
      “精准是唯一的标准”的李晷晷有一手了不起的微雕技巧,和一颗脑洞大得不得了的脑袋,用唯一一个能把我、宁录、她三个人联系起来的物件,向我传递了信息。
      在这么苛刻的条件下才能get到的信息,我有理由相信宁录是没有打开魔方的,不然这轻飘飘的小东西指不定就飞哪里去了。至于为什么宁录没有打开……
      我觉得本杰明有句话说得对:用常识判断事情的话,的确很可能会发生一些难以避免的差错。
      ——宁录太迷信自己的“手感”了,于是忽略掉了一根绒毛的存在。

      有人走到我的感知范围里,我的视线瞬间汇聚了过去,在发现是终于调整好自我状态的J之后,我如常地笑了笑:“好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出发吧。时间不等人。”
      这次我没准备等到任何回应,自顾自地转身去按电梯。
      ——想问的问题太多了,再待下去,我很怀疑我们还能不能出发了。
      虽然背后没长眼睛,但是我能感觉到,背后的J正凝视着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也好。”
      我眨眨眼睛,装作没听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剩余的“穹顶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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