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莉莉”和“一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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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想找到夏佐？”为了确保我和J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我不得不问出了这个让我犹豫已久的问题。
J眼睛里的红色似乎在渐渐地转冷，这让我意识到他强忍着的暴躁已久要把为数不多的耐心耗尽了。
“贾里德，我需要你的冷静——你能做到吗？”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动作缓慢而不引起他反击地拿走他手上的三管血，另一只在包里把玩着怀表的手停下了动作，随时防着这个家伙的发作。
他克制不了的暴躁和对我难以压制的厌恶，是狼人血脉和猎人血脉综合的效果吗？可是之前分明没有这样的明显。
“我需要她。”在我动作时J整个人都凝滞了一下，而当我取走之后，他主动地退后了好几步，距离被拉开到最大。
这样的答案在我意料之外，比起答案，我更加在意他的举动——J在退后到阴暗处之后，情绪以非常明显的速度变得稳定下来。
有什么因素引发了转变吗？
我低下头头，瞟了一眼地上，又若有所察地抬头望了一眼穹顶。
哦，我知道了。
——这穹顶的造型，在金色的阳光下，就像一轮满月。
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曾经的猎狗在满月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他不仅在满月的时候，行动麻利地救过我，甚至连他对我的态度在任何时候都没有任何的改变，更别提满月的时候了。
这么看来，猎狗比起J来说，月亮对他的影响似乎就要小得多啊。你看看，目前连这样的“假月亮”都能对J造成如此显著的……负面效应，那他怎么才能确保自己，在关键时刻还可以理想地保持着必要的清醒呢？
如果说狼人和猎人的混血儿势必要有一方的血脉占主导地位的话，我想，J大概是属于狼人，而猎狗则是属于猎人吧。
——啧，我当初给猎狗起的这个外号，真是意外的有“先见之明”。
“没什么好说的了，正好我也有事情想问问夏佐——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对J说，“我们都很和善的，你不攻击我们，我们就维持和平。”
缩在阴暗处的J站得笔直，我也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吸，要是他完全不眨眼睛的话，我会以为他是一尊军人的雕像。
他没有回答，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在心里无奈地摊了摊手，转身就准备走向电梯。
“一号。”J在我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突然叫住我，这个称呼让我恍然一惊，差点幻听是猎狗在叫我。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J绕过穹顶投下的光圈，从阴影里接近我。
“监视者快死了。”
“我们最好快一点。”
这说不定是他对我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我多想感叹一句什么——要不是内容如此地让我感到慌张的话。
“为什么？”我嘴巴诚实地在问。
“流。”J冰冷地在答。
唯一的同行者是个能好多个小时都不说话的人是什么体验？
——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样，反正我是要被憋死了。
也许你会说，不能与J交谈，那也可以和路人交谈啊。可是这个想法不切实际，因为J生人勿近的气场，我们方圆五米内，连个能问问路的人都找不到；当然了，事实上，我们根本也不需要问路就能找到方向——我是说，我能找到路。
尽管不久之前我们才经受了一场惨无人道的飞机坠毁事件，并且不幸的成为飞机上的受难当事者，还从高空坠落致死的情况下辛辛苦苦地把自己找补了回来，但是就算这样，我们的步程在我们心急如焚的加速下，效果依旧非常显著。
——可不就是“心急如焚”嘛，J需要他的夏佐，我得弄清楚猎狗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状况。
而从J的意思来看，猎狗的状况，似乎也只有夏佐知道解法。
“J，我没听错吧？你说‘流’？”我在听到第一时间并非感到畏惧或是不安，而是觉得可笑。
“流”，在我的看法中，已经是小莉莉往日的阴云了，现在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和大多数的来历，也变得更加强大和无所畏惧，加之我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玩意儿了，我不认为它在我都死了一次的今天依然“健在”。
J没有主动接话，他当然不会主动接话，因为他不是那样的性格，所以我只能在控制好情绪之后，冷静发问：“‘流’做了什么？”
“洗脑，让他杀你。”
“可他没做到，事实上自从他消失——按你的意思，应该是‘被抓走’——之后，他根本就没出现在我附近过了。如果这是真实的……故事，那么我很愿意知道后续，所以J，告诉我，接下来呢？”
“自我抵抗，被封存。”J似乎有点厌烦这样的问答，又加了一句，“夏佐知道，她能救他。”
大约是隐含的信息量十分巨大，我一时被汹涌而来的思绪打断。我伪装的呼吸在这一刹那不由自主地停止了一瞬间，在下一刻我才反应过来，又把这个停滞的音符给续上；J却在这一刻耳朵轻微地动了动，像是发现了什么。
当我看到他警惕的落日眸凛冽地扫向我的时候，我意识到了不妙，倒不是觉得他对我有什么攻击的意思——而是他第一次露出类似于震惊的情绪和莫名其妙的狂喜：
“你是莉莉，不是一号。”
唯一一个同行者是虽然颜值很高，但是人也很冷的J，板着一张严肃得过了头的脸，当他看向我的时候，我甚至连抱怨的表情都很难做出来；这个表情的他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在隐晦地催促我，或者说“鞭策”我，让我赶紧把他带到目的地去。
啊，念在他对夏佐的执着已经到了宁愿付出生命的代价的地步，我还是别说什么刻薄的话了。
“用生命做赌注是件很傻的事情，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相信我，我可是过来人。”我很像这样对J做出这样的忠告，但是当然了，我不能这么对J说，因为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听的。
哎，好人难做。
不过幸好，我也没打算做个好人。
“我以为你知道。”我以最快的速度压抑住了自己就要露出的第二个“马脚”，只用一副不动声色的面孔冷静地说。
J惊疑不定的眼睛像宁录的眸子一样散发森森的光芒，这一刻我敏感地感受到了冲击力，并推断他体内的猎人血脉很可能正在动荡地试图倾轧J作为狼人的部分。
“远点。”J靠在墙壁上缓缓蹲下去，似乎想借着冰凉的墙面来镇静自己。
我没有抬杠，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他完全不在我的感知范围。
我的脑子开始快速转动起来。
刚刚听到的话，不符合我之前的认知——我一直以来都疑惑猎狗为什么称呼我为“一号”，直到我看到了猎狗的日记，从猎狗的日记中我似乎看明白了什么：那是我的父母告诉猎狗的，作为“克隆莉莉”们的监视者，猎狗识破了“一号”的说法来源，认定这个是我父母对我的身份伪装——至少猎狗的日记上是这样写的。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因为现在，一个似乎知道得更多、也更详细的J出现了，从他的角度我看到了其他的“谜”：
J一直以为我是“一号”——真正的“一号”——而他也知道“莉莉”是怎样的存在，换句话说，J知道我的名字是“莉莉”，但却以为我是“一号”。
这不是绕口令，而是一个很可能被我和猎狗都误会了的事实：
我诚然是莉莉，不过我不是“一号”；“一号”是存在的，她的名字也是“莉莉”。
这就意味着——在J的认知里，那个“一号”，她应该是唯一一个被我父母剥夺了名字的存在。
而这说得通。
“喏，猎人的‘射箭俱乐部’。”我站在曾经的猎场围栏边，指着一根栏杆对J说，“J，如果你扛得住巨大的电流的话，我推荐你采用翻墙这种方式从这个地方跃过去。”
换监控是个大工程，只是负责接手的猎人们可不会轻易地投入资金在这无用的方面，因为他们显然更相信自己的猎人天赋和狩猎能力。
他们的自大也为我们提供了便利，因为我虽然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的脑子却很好用——我无意识的记录下了每一个监控镜头的位置。
面对J略有质疑的目光，我沉静地笑了笑：“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J，我可以保证，夏佐就在这个‘俱乐部’的范围。”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莉莉”和“一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