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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蓝图大厦奇遇记 ...

  •   路上的灯光算不上明亮,但是这对我们两个来说,已经很是多余。在柔和的灯光中,安德烈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一般,凭借一双森绿色的眼睛作钥匙,一路上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蓝图大厦”,穿越了层层关卡。
      也许是“流”的人对自己的“公司”选址、人员设置、制度建设、防御系统和“洗脑大法”都太过于自信、以至于自负,从而忽略了可能发生的纰漏,直接放弃了监控这种古老又传统的戒备方式;又也许是因为“复活节”的缘故,本应是重点看守地区的“蓝图大厦”里面,竟然一个守卫都没有,万人空巷,只留下了一些阴森森的灯光仍在尽职尽责地照耀着。
      这很不寻常,但是我之前躺尸的那里不也是这样吗?除了那个倒霉催的值班护士,那幢楼说不定也就只有满满的“躺尸者”而没有什么活人了。
      也对,要不是这一天如此特殊,加上内部没有监控,“别有用心的人”也不会掐着这个时间点送我来这里了——好吧,严格来说,其实我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简单的解释,而是应该会有更加合理的说法,但是我没有闲心去想那个,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另一个神奇之处:
      安德烈的眼睛,为什么会是个“□□”?
      和猎人对立的“流”的数据库里,居然堂而皇之地录入了一个猎人的虹膜记录,还拥有着如此之高的权限——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或者,我关于“原班人马”的期盼落空了吗?
      比如,安德烈是“流”的人之类的?
      可是这样的话,那“流”为什么控制住安德烈,而安德烈又何必煞费苦心地引我来到这里呢——趁着我“无心”,把我想搬到哪里就搬到哪里,岂不是更方便快捷吗?
      不,这么说来,那安德烈就不是“流”的走狗;但如果他是和“原班人马”一伙儿的……那就更奇怪了,毕竟目前我根本看不出安德烈除了想离开“流”之外还能有什么意图(就他的“本心”来说);而且现在,他展示给我的那些有目标、有计划的行为动作,也都是有着同样的“触发点”才得以维持下去的……
      钟鸣。
      嗯?钟鸣?
      也许是我误判,难道他真的被催眠了?
      先不说瞒过我的判断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就算有人真的做到了,那又免不了要考虑考虑,“如何做到”“为什么”“目的”“帮凶”之类的相关问题了。
      行了行了,我不能深想,否则古怪的地方就更多,而这对我果断地做出决定很不利。
      我静悄悄尾随着安德烈,像是他阴森森的、默不作声的背后灵;安德烈依然目的地分明,一点多余的路径都没有走,一点多余的注意力也没分给我,只是前进着,一副非常熟悉“地图”的样子。
      终于,这一声钟鸣的“药效”过去了,安德烈恢复了正常。
      “咦?我们怎么进来的?这是哪里……档案室吗?”安德烈问,在一堆摆放着纸张和书籍的书架边站定,“莉莉,我觉得我似乎来过这里……不,不一定,也许只是看过这里的图片?呃,但是‘流’会让内部的照片流出去吗?我怎么觉得这比我隶属‘流’还要荒唐……总之,莉莉,我感觉这里迷之眼熟啊,而且似乎我们在这里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猎人也要像我们长生种一样凭直觉行事了。”我把他拽到一边不碍事的地方,“在下一次钟声之前,你就好好回忆点什么吧——为了我们俩好,别再放过那些让你头疼的东西了,男子汉,忍忍吧。”
      “钟声?什么钟声……”安德烈摸不着头脑,但是我没有答话的意思,用眼神制止了他废话连篇的倾向。
      安德烈从善如流地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禁声开始了他的思忖。
      我冷眼看了一会儿,决定用上我的速度和动态视力,去巨大的书架中间穿梭几回合——如果下一次钟鸣也是十分钟后,那我们,不,安德烈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可不多了——我上蹿下跳的样子一定非常可笑,前提是,如果真的有人能看清我的轨迹的话。
      在快速地移动下看东西对我来说是可以做到,却不是能随便做到的,这对我的专注力要求很高,不过好在我的体能似乎是无穷无尽地供应和恢复,于是我也不吝啬地给出了我的认真态度。
      不一会儿,我就有了新发现。
      “安德烈,来这里。”我蹲坐在高高的书架上说话,没有对“流”的成员的忌惮(毕竟他们没人在周围),我也就没有压着嗓门的意思,但饶是如此,安德烈仍然用了老半天都没找过来。
      他这是想事情入了神?
      我无语望着天花板,又等了片刻,干脆感知了一下,直接闪身到他身边,在两秒后,拎着他回到了书架上的原位:“安德烈,别想了——你看看这个,识字吗?”
      这当然不是因为我是文盲,而是这上面的文字显然不是我认识的那两种之一。
      “我看看……”安德烈伸出手接过,我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部皮肤,冷不丁地感觉到了一股低于人类正常体温的冰凉。
      我皱了皱眉,开始怀疑我之前的判断。
      ——安德烈,真的是猎人吗?

      在安德烈严肃着一张脸、翻动着图册的时候,我脑子里也没闲着,快速地转动起来。
      为什么夏佐、一号、爱丽丝、我,都长得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我一直没弄明白,不,老实说,我是根本没有把这个当做一个真正的疑点来思考,而是把它称为“偶然”“孽缘”“天意”,马马虎虎地就放过了。
      直到我发现了这个图册——
      “原生长生种克隆体一览图”。
      这本“蓝图文件”非常详细,虽然时不时冒出大段大段的、我不认识的奇怪的语言词汇,但是并没有妨碍我从认识的单词里、从附图的意象里,把事情经过联系起来并找到差不离的“真相”。
      这份图册几乎从头到尾都在解释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我的父母知道我长大的样子是什么样子呢?
      如此神秘难测的“未来相貌”问题,就算是再有精度的仪器,都难以推算得出;牙齿、语种、生存环境等等,各种微不可查的外在因素,都可能会导致一个人面部的微妙差异,而这个微妙差异,随着年龄增长和生长环境的变化,也许会被拉出更大的差异来,最后造就了“即使是双胞胎,也有可能会越来越不雷同”的专属外貌。
      ——一个人从小到大的脸未必会按照科学计算出的轨迹来成长,因为没有什么科学可以基于完全现实的环境来做出推测;而真正要做到完美的科学推算,又必然面临着那般复杂多变的“神秘因素”和不可达成的技术高度的限制。
      我一直认为那很难想象,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软件或是系统才能完美预测一个人未来的相貌,为此我曾假设我的父母身上也许承载着比“流”的技术还要超前的科技能力;不过现在不用去想象了,因为现在答案就在我手上的画册里:
      它上面每一个图都在讥笑我:瞧你,你脑洞开到外宇宙了吧?
      是的,过度的猜测总是会让猜测偏离真实。
      在我(和猎狗)以为我的父母用某种科学的方式推算出了当时还处于婴儿时期的我的成长结果时,事实上,他们没有——他们只是用了一种更加直观、更加便利、更加“节能”的方法,那就是直接催生出了另一个“莉莉”,并让她在和我差不多的生长背景下,违背“长生种成长周期”地加速成长,迅速迈入了和人类几乎同步调的少年时期——这样的操作也许有悖于“猎人法则”,但是管它的呢,他们又不是猎人,猎人出于某种制衡,暂时也管不了他们。
      那么好极了,他们无所忌惮,用了相对而言更加省事的方法便得到了最原始、也最接近真实的“未来莉莉”的“一览图”——然后,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不过是按图索骥,去找到和这个“一号实验体”相匹配样貌的其他人就行了,于是这才有了“爱丽丝”“夏佐”和其他的“我”。
      “一号”不是“人造长生种”,这我在知道“复活节”的来历时便猜到了,但是我从小所处的、远离“高精尖科学”的环境,造成了我惯性思维的漏洞——我忽略了一个可能,即是——“一号”其实也是个另类的“原生长生种”。
      换而言之,“原生长生种克隆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蓝图大厦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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