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漫长婴儿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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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莉莉，看来你已经完全清醒了！我们的计划完美极了，现在就差一阵小小的东风……”最先开口的是尚恩叔叔，不，讲道理，现在我已经得换个称呼了。
“狼人的血对长生种有什么作用？”我摸了摸自己仍然感觉得到疼痛的皮肤，即使轻轻触碰，或是一点小小的气流，都会引发它敏感的神经痛。
虽然很折磨，但是我得说，我十分怀念这种感觉，只是我由衷地希望它不要太过持、久。
没人回答我，我也无所谓：“算了，我知道我问这个不是个正确的问题——你们才不会回答呢。那这样，我们换个问题。”
我又坐回了床上，一只腿盘起，一只腿在床沿荡阿荡：“约翰肖，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奇迹？”
肖看了一眼夏佐，不再掩饰成褐色的眼珠子一转，些微的得意加上满满的算计便也在其中流转起来，成为浑浊眼睛里为数不多的裂痕，有诡谲的光从中倾泻而出：“我已经抽了你的足量心头血——莉莉，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一点；不过我们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你……”
足量鲜血？
还是心头血？
这就是用了那种“扩伤箭头”的原因吗？
噢，你当然需要我，不然冒着我把你撕裂的风险、联合夏佐攻击我干什么？
夏佐啊，她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我没什么多余念头地瞅着夏佐，心里并没有给予约翰肖太多关注，有点纳罕：她顶着那张眼熟的脸，脸上却是一点都不眼熟的表情，这感觉怪怪的。
这是种很难说的感觉，因为我不知道在什么古怪的情况下，才能让一个人既是她自己，又不是她自己；既是一个人，又是另外一个人。
夏佐无声无息地回视我，那种“屏蔽”了我的感知的感觉，和宁录如出一辙——如果没有“亲眼看到”她，我根本就无法“感知”到她——这果然是作为“族长”的某种天赋吧？
一个惯会撒娇卖萌来逃脱罪责的萌物，现在了无生趣地扮演者无嘴葫芦，她一点可供我遐想的机会都没给我。
我正要没兴趣地移开视线，夏佐故作无意地拍了一下左胸口，冲我轻微地摇了摇头。
心脏……
没有妨碍……？
我不太确定她的意图，自顾自地偏回头，继续看向约翰肖。
自我“醒来”之后，这才过了不一会儿呢，他就仿佛陷入了某种疯狂的幻想似的，明明看着我，却好像看着救命的稻草或是别的什么可以拯救他的东西；他脸上的肌肉夸张地痉挛着，眼睛里和语气中都是压抑不住的狂喜：“我等了多久了？十年还是二十年？或者是更久？我终于成功了！哈哈哈哈！安娜贝尔，我要你复活安娜贝尔！就今天，这是最合适的日子了！只要她复活，别的我都能办到了！！哈哈哈哈！！”
我：？？？什么鬼，请不要自说自话好吗？
我求解地看向夏佐，夏佐却注视着约翰肖，压根儿没给我一个眼风。夏佐似乎对这个疯疯癫癫的“科技人员”的间歇性发神经行为很是熟悉了，所以依然能用冷淡无比的熟悉嗓音说着让我觉得陌生的话：“既然大家已经做好了准备，即刻行动吧。”
夏佐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果断地转身，率先走出房间。
听着她从来没有这么正经过的口吻，我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跟上。
约翰肖咧了咧嘴，枯槁的形容因为他眼睛里散发的诡异光彩而显出虚假的生命力：“走啊，莉莉，赶紧的！你的‘守护犬’还在黑棺里闭‘棺’思过呢！你不明白吗？人类的真理——时间就是生命！安娜贝尔，我的安娜贝尔……亲爱的，等等我，就一会儿，我把你带回来……”
“……但愿你不要强人所难。”我也没有一口咬定他的“复活”是在讲神话故事，难以忍受这噪音，强行打断了他的呓语，尾随夏佐离开了房间。
约翰肖紧跟我之后，我感觉到他用什么武器指着我。
也许他手中也有那样的特殊箭头？我嗤笑一声。
我当初真该打开本杰明的抽屉看一看，瞅瞅那个银箭头上可否刻着“Made by Shaw”的字样。
走出房间，我才发现这依然是熟悉的地方。我曾来过的，原来刚才那个房间正是李老爷子特意为李晷晷修建的“钟表练习室”，李晷晷曾带着我来过这里数次，我还在这里为她有偿补习过一些简单的中学作业（李晷晷：简单？你再说一遍？），也数次向我抱怨以后等她“长大了”（我猜她本意是“等她当家了”）之后，一定一把火烧掉这“充满了倒计时噩梦的破地方”（李晷晷语）才算解恨。
看来她并没有履行承诺啊。
哎，女孩儿，多变。
我慢悠悠把视线掠过前面属于李晷晷的那个背影——没有哪个女孩能比李晷晷还“百变”了。是的，现在她是夏佐了，但是我确定这是李晷晷……的皮囊。
不需要多么认真去看，只需要我轻描淡写地一瞟——她手上的茧和她的习惯性动作都那么的熟悉，如果只是模仿的话，绝对到不了这个程度，也就只有我父母那个变、态级别的“洗脑”能勉强伪作出来了。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我之前就推测到了，夏佐早就恢复了记忆。
你看，她甚至开始与虎谋皮，违背了所谓的猎人法则，和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做着交易。
嗯……说起来，她的族人知道吗？
如果知道，她还能继续延续她“夏佐”的头衔吗？
算了，这也轮不到我管。
我慢慢地收回了思绪，开始专注于眼前。
一片死寂中，我们三个人沿着射箭会员们来不了的密林路，一路步行走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间几乎立即就能让我怀疑自己穿越了的三层的楼房——就地取材打造出来的木质结构，它的屋檐上甚至还颇有风情地挂着金色的风铃。
要是门口再来一棵上面系着驱邪或者祈福用的红色飘带的迎客树，那简直就齐活了——和木屋实验室一点没差。
为什么这幢楼会在这里！？移动城堡吗？
噢，这当然不可能。
那就只能是它俩用了同一个设计师——或者都是某个参与者修建出来的？
是了，我差点忘了，似乎本杰明本人就是个多才多艺的“全能王”，那作为他的父亲，约翰肖没道理会差得太多。
那就当做是约翰肖的手笔吧，反正这除了昭示约翰肖和猎人、长生种、夏佐都有点什么暗通的款曲，也没有什么别的用途了。
这座木楼既然住着本杰明和西里斯的母亲，显然不会再像是我父母那幢“木屋实验室”一样在寂寞的黑暗中发霉生灰，与之相反，这幢楼有着明亮的采光，装修得舒适的内部，条理分明的家用电器等等。
总之，像是个家的样子——噢，不，鉴于这里有一尊美丽的、苍白的尸体，我们也许该把它看做是“温馨的坟墓”？
也许早被约翰肖纳入了考虑，走到安娜贝尔的“墓室”的过程非常顺遂便利，除却这里开得过度寒凉、以至于所有的东西都结上了一层泛着寒光的冰面的冷气以外，也没有别的蹊跷之处。
夏佐在门口站定，没有进来：“我守门，你们做该做的事情吧。”
尽管她看似淡定，我还是莫名觉得她其实就是嫌这个“安娜贝尔冷冻室”温度太低，才不肯进来的。
我和夏佐短暂地对视片刻，她慢慢拉上了门。
在之前的两分钟内，约翰肖越是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就越是非凡地冷静，这和之前他表现出的癫狂大相径庭——宛如为了不出差错而分裂出来的“科学家人格”似的，现在的他无限贴近曾经作为我的“尚恩叔叔”的那个“人设”。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孩子？”
我愣了半秒，笑道：“当然。”
啧，多么成功的人设啊！看着他怜悯又慈悲的眼神，我一声“尚恩叔叔”就快要叫出口了——看看我发现了什么？西里斯那“7岁小男孩”的“气质伪装”技能，我恐怕他并非是自学成才的！
好吧，事实上，自从确定这位就是阿福口中的Shaw老爷之后，我每时每刻都能从他身上看到本杰明和西里斯的影子（等等，这个逻辑好像反了吧？）。
约翰肖向我招了招手，慈父一般在呼唤他的孩子。
“莉莉，来，见见安娜贝尔——她一直对你很好奇，自从你在你父母的襁褓中的时候。”约翰肖凝视着“睡美人”，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从在马路上“偶遇我”到目前为止，最为真心的情绪，“一个耗费多年才会进入幼童时期的婴儿，满足了再也不能生育的安娜贝尔的母亲情怀。她总是喜欢孩子的，那是一个人最为纯洁无瑕的时间段。
“曾经的你，就是她的梦啊，我可爱的小莉莉。”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漫长婴儿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