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
-
万景的打算是，去妖族，杀了妖王。
能抢的戏份抢完，最后大 boss 的人头也拿了，这才是最适合主角的死遁方法。
万晓寒和冉洼互相纠缠，达成平衡，种马文变成一对一的虐恋，至少不会耽误她喜欢的女角色们。
冉洼和万晓寒忙着虐恋情深，后续，对于小世界的危害性较少。
她不准备解决这个小世界的所有问题，只要和原本的结局相比，这个小世界因为她抢戏而比原本的结局更好一点点——这就足够证明，她比冉洼更适合当主角！
杀完妖王后，其实也未必要立马死遁，也可以继续在这个小世界留一段时间，只要她能让系统888 更有耐心。
但是这小世界充满了畸形的感情线，她真是受不了，没有一个想谈的。
和那些畸形的感情线里的另外一方相比，屈影实在是正常得过分，她没有克她、没有想吃她的软饭、也没有直女装姬，只是拒绝她而已。
鉴于万景在这个小世界，实际上就没有真的谈上一段真正的恋爱。
故而，偶尔想着屈影，也不算吃着盆里的望着锅里的，压根没一点能吃的，她是被这个小世界逼的。
即将迎来最后一战，见一面少一面。
那还是，见见的好。
万景听腾瑛在屈影面前为她解释。
大意是说，因为冉洼和万晓寒的苟合，深受刺激，分裂出来了一个喜欢女人的人格。
接着万景和腾瑛的朋友蓟来，恋爱了，一天。
后来，蓟来被戴俊誉所杀。
万景为蓟来报仇，杀了戴俊誉之后，又找了很多蓟来的替身。
但实际上，万景这么做，只不过是故意自毁名声，用这个名义，拯救了很多被迫参与改造人试验里的受害者。
她清除了觉醒者的据点，又炸毁了改造人实验室。
抢了万晓寒的经营权，也只是为了让冉洼和万晓寒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因此虽然外界流言弥漫，但是实际上，万景还只是一个单纯的大女孩。
……
虽然是万景想要达成的效果。
但是腾瑛未免也对她太深信不疑了，竟然把她想得那么好？
相信她做了一切都是为了别人，毫无利己之心。
万景自己都不太信了，更何况是屈影。
白色纱帘垂下，上午的阳光中玻璃窗里透进来。
屈影立于窗边，浅灰色的虹膜充满了非人感。
半透明的纱帘在微风中颤动着，几乎和她玉白的肌肤融为一体。
屈影和这个小世界里的其余人，不像是同属一个物种，整个人的质地和隔帘而来的光更接近。
在听着腾瑛的讲述的时候，屈影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生的淡淡的厌倦感。
万景总觉得，屈影恐怕就要在下一刻，因为觉得无聊而打断腾瑛。
结果却没有，那可能，她就是没有听进去。
“你说万景依旧爱着冉洼和万晓寒……同时还只爱你的朋友蓟来，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屈影说。
原来听了。
腾瑛不知道已经提前排练过多少遍了，熟练地解释：“这是分裂的两个人格，相互独立……主人格和副人格是竞争关系，现在上位的是副人格，确实只喜欢我的朋友蓟来……
“万景她不是花心，之前我……一不小心……曾经……”
腾瑛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下定决心，道：“我读过她的心，当时她的心里只有冉洼和万晓寒两个人，没有别人，也没有你。不会有假。”
难怪腾瑛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对她的恋爱脑人设深信不疑。
她提前为读心术写好的剧本，被看过。
人都会选择性地去相信自己发现的，推测出来的，而非被告知的，妖也是如此。
听着腾瑛重复着自己编出来的瞎话，万景更是，丝毫不虚。
理直气壮，配合腾瑛的讲述，她还在演，伸出又收回的手，张开又合上的嘴。
但是万景中间扫了一眼，屈影的表情……万景总算明白，屈影方才为何看着窗外了？
应该是在，替她尴尬。
看穿了，想配合她，但又缺乏演技，所以只能面向窗外，以做掩饰。
反正屈影已经替她尴尬过了，万景就，更坚定了。
她又要抢戏，又不能崩原主人设，能编到这种程度，效果已经不能再好了。；
“心里……没有我？”屈影的灰色眼眸里涌动黑色，她转过头来，万景，目光带着凉意。
要是换做别人这副表情，对她这么说，万景会以为什么奇怪的感情线又出现了。
但是既然是屈影……屈影又不是没看不出来，既然她整体上都是演的，细节上的虚构自然必不可少。
万景打补丁说：“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其实我有一个习惯，就是把生活还有修炼学习进行分区。
“屈教练您是在，在修炼学习区里面。所以，腾瑛才没读到。”
腾瑛又解释了一阵，看向屈影：“万景不懂为自己辩解，她心里藏了太多事。希望你们师徒之间，千万不要产生嫌隙。告辞。”
她又对万景说：“我去找下一个人解释了。”
下一个是谁？还有下下个吗？
来都来了，叫到一起，热闹热闹，那不是更加刺激吗？还得一场一场赶，太浪费时间了。
万景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不能说。
因为她没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形象：接连遭遇了感情的重创，由内到外都很破碎。
看似，她做了很多事，有理想有抱负，前途一片光明。
实则，她全靠着满腔的责任心才将自己拼凑起来，她让自己忙碌起来，只是为了让自己遗忘伤心的往事。
亲人误会、爱人背叛、下属说她心狠手辣……她默默地扛下了一切，说的比做的少很多。
随着她将自己的承诺一件件兑现，生命力也在一阵阵地衰减。
“那我也……”万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表情，准备跟着腾瑛走，还没出门，门就在她眼前关上了。
诶？
“原来我在你的生活之外……”屈影碎雪一般的声音在万景身后响起。
万景一回头，就看到屈影的眼角落下了两条血泪。
她的第一反应是，原来屈影的血，竟然也是鲜红色的。
第二反应是，这不会是……碰瓷吧？
“我刚刚可什么都没做……”万景的两只手虚虚地悬空在肩膀的高度，露出空空的掌心，显示并未携带危险物品，“我只是说了一些话……您要是不爱听，我……”
又不喜欢她，如果又说是被她之前的两句话刺激到流血泪的，这不是碰瓷是什么？
“被妖味熏的？”这是她唯一能接受的解释。
“无妨，是我脑子里的进的……血。”屈影盯着她。
万景，感觉被骂了一下。
爽了。
“淤血。”屈影抬手，指尖点了点额头。
她的脑袋微微地偏了偏，血泪便像是露水一般，在空中蒸发，消失不见了。
“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不是突然出现，应该是本来就有……”屈影作回忆状。
“这是记忆。是你在被封印进入戒指里之前的记忆！”万景说。
原著里戒中神女就是一个完美的工具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甚至不具有人形，只是一团白雾而已。
与其说是人，更接近一段程序，就和系统 888 似的，只不过为了方便和冉洼对练，才有可见可触的外在。
万景很可能要知道一些在原著里冉洼都不知道的事情，这是她比冉洼更适合当主角的体现。
她说：“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去呢，你回想起了什么，我能听吗？”
屈影摇摇头：“那些画面，就像抽走了纬编的竹简，散乱，难以串联起来。我需要，再捋捋。”
她又想了想，看向万景：“很怪，但是，感觉还不错。
“你以后可以再编一点，那些怪话，在我面前说，说不定我能想起来更快——确实是编的吧？ ”
主要指的还是腾瑛说的那些话。
“这是腾瑛对我的状况的一种解读，我也没法控制别人眼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可以说是编的，也可以说是真的。”万景把问题推回去了，“教练你必然有自己的判断。”
屈影略过了这个话题，说：“在我闭关期间，你做了很多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果然和万景猜的一样，只要她不是像在和冉洼在一起的时候那样，表现得在感情里吃亏，让屈影觉得谈恋爱对她来说是一件难度过高、危险性极强的事情，就不会触发屈影要“保护结契者”的约束。
屈影确实不介意她和蓟来的往事，之前也不推荐人家修无情道了，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转移话题。
好消息，成功地找到让屈影不劝分的机制。
坏消息，这个种马文世界，根本没有合适的对象。
但不缺合适的boss。
万景说：“我要进妖族，杀妖王炙矢。”
仅仅依靠她能够合理阐述来源的信息，万景和妖王炙矢之间，并没有直接的仇怨。
要是屈影问她想杀妖王炙矢的理由的话，最近的，也是从蓟来出发。
要不是因为妖王炙矢的放任，蓟来和腾瑛也不会被排挤出妖族，也就自然不会死。
一条很长的迁怒链。
但其实万景不太想在屈影面前，把这套说辞重复一遍，好在后者没问。
她只是扫了万景一眼，说：“以你现在的能力，仅仅靠你自己去杀妖王，恐怕做不到。”
如果相信小世界意志对她的偏向，万景到了妖族之后，能随机应变，越级杀怪，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成，万一成功了呢？
但是炮灰三年的经验，让她习惯做好充足准备。
靠着系统托管功能，在她演着四分五裂的人设的时候，也没有耽误修炼进度。
屈影提出要带着她一起闭关，这显然能让修炼速度更上一层楼。
万景同意了，担心系统888担心她耽误死遁的时机，提前安抚：【冉洼荒废了修炼，很难像原著里那样杀掉妖王。我要替他削弱妖王，所以……我得更强。】
在屈影的特训之下，短短三天之内，万景果然又有进益。
她感觉练得差不多了，可以上场了。
那一日，屈影在她耳边，幽幽地说：“等到这般训练十年后，你就能一招杀了妖王。”
万景：“……”
没想到，系统888 还没失去耐心，她自己倒是先失去耐心了。
都快打到大结局了，屈影这句话，给万景一种拉回到开头，重新来一次的错觉。
万景说：“我也不追求一招制敌……十年，也太久了吧。要不就提前到……今天？”
屈影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下突然又出现了两道血泪。
“又是你脑子里……的淤血。”这回不用屈影解释，万景连忙扶住了她，“不是，教练，我不是厌学……我说的话也不奇怪吧……而且也不至于让你气到冒血……啊，没事吧，别吓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