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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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晓寒回了屈记健身房一趟，给冉洼带了一份药剂。
服用觉醒者药剂的副作用是降低人的修炼能力。
不光是在心理上，走了一次捷径后不愿意承受修炼之苦，而且也会让体质变得不适宜修炼。
觉醒者药剂会让修行者的身体机能受损，长期服用还具有成瘾性。
他能够拿到纯度最高，最配适冉洼体质的觉醒者药剂，而且还可以管控给冉洼的药剂的分量，足够让冉洼一直依赖他，同时也不至于将冉洼喂到能威胁他的程度。
在收下这份礼物之后，冉洼的表现，让他相当满意。
但是万晓寒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从来不懂得满足。
在担心自己会失去冉洼的时候，他觉得痛苦；而在冉洼为了药剂讨好他的时候，他又觉得无聊。
冉洼顺从他，不是出自真心。
要不是因为冉洼现在打不过他，要不是因为药剂在他手里，冉洼会这么听话吗？
万晓寒正苦恼的时候，又想到万景最近又培养了一个新的爱好，她在窗外养了一株变异植物，原型是一种带刺的野菜，她和那颗野草一起玩得很开心。
凭什么？
他拥有的很多东西，万景都没有。连她原本拥有的谎言重重的爱情，都被他夺走了，她凭什么还能那么轻松，毫无负担，每天那么高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万晓寒走到那株变异野菜面前，闻到了一股阴冷腥臭的味道。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把掰断了茎秆，听到了一道小小的痛叫。
万晓寒的指尖扎入了细密的小刺，清理之后，依旧有一股阴冷腥臭的东西缠绕着他。
他回到公司，在结束了一场会议之后，那股阴冷腥臭的气味依旧存在。
“真高兴看到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看来我们十五年前合作得很好。”一个低沉粗重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或许，是时候再来一次了。”
万晓寒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我已经给出过答案了。仅仅是过去的一次合作，并不代表我可以无条件地答应你的要求。”
“你让我把冉洼送到妖族禁地，我帮了你们。后续发生的一切不是我能控制的，不应该由我来负责。
“拜你们所赐，冉洼现在是我的地下情人。现在我不可能把冉洼交给你，我劝你也不要想着打他的主意。他忠于我，若是用那种低级的勾引伎俩，只会损害我们的本就所剩无几的友谊 。”
那个声音停突然发出了一阵笑声，让万晓寒感觉像是被口臭的人喷了一脸唾液那样难以忍受：“那么，我们换个人怎么样？我不需要冉洼了，我要你姐姐万景。
“你抢了她的男朋友，已经和她撕破了脸。继续和她生活在一起，不觉得她很碍眼吗？就像当年那…… ”
万晓寒打断道：“我不同意。你不懂人类的血浓于水，纵使我和万景不是值得当成宣传片素材的那类典范的姐弟，她依旧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那个声音说：“那就算了。既然你不同意，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万晓寒问：“‘祂’一开始感兴趣的人是冉洼，现在又成了万景，为什么？”
那个声音说：“不容揣测——我们换个合作方式吧，我碰巧知道一些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消息。”
万晓寒问：“也许我不需要知道。”
那个声音说：“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能突然和你说上话？如果没有媒介，即便是‘祂’，也是没有办法直接与你沟通的。”
万晓寒回忆了一下：“是那株变异野菜有问题？它养在一个觉醒者买卖幸存的孤女门口，我猜她能成为漏网之鱼，是因为有妖暗中帮她。”
“哈？你竟然没看出来。”那个声音说，“其实他们，那个孤女和变异野菜，都是妖族。我派出他们两个，是来对付你的，很快他们就被你的姐姐收留了。要是我没有告诉你，他们可是会将你陷入危险之中，你说我有没有诚意？”
“万景确实是一个引狼入室的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万晓寒嘴上谴责，实则产生了一种快意。
万景是个废物，而他就希望有一个废物姐姐。
他忍受不了她不受控制，也忍受不了她轻易地获得他需要努力才能获得的东西，而一旦意识到万景珍之重之的不过是骗局里诱人入局的甜头，知道她接下来迟早会哭哭啼啼地到他身边大说后悔，瞬间就没多少怨气了。
万景会一直悲惨、愚蠢、美丽，不断地被伤害，然后蜷缩到他身边寻求庇护。
他甚至给万景设想好了一个完美的结局，她会因为某次犯蠢而死去，而且是在很年轻的时候，不然就不好看了。
他会在她的葬礼上得到宾客的安慰，所有人都会说，他是一个多么好的弟弟；说万景是多么愚蠢，他多少次试图帮她，但是她偏偏不听；说万景的逝世，世界上最伤心的人就是他了，多么可惜……
万晓寒这般设想着，略微兴奋了起来。
他未来的传记上需要一些脆弱、创伤和低谷。仅仅是风平浪静的成功，缺乏波澜，也太无趣了。他的人生戏剧需要一些悲剧成分来升华，而万景会充当这些成分。
当然，他不会亲自动手伤害万景 ，他会等待万景以一种自然而然的方式，坠入深渊。
知道万景现在身处险境，万晓寒在庆幸时间正好。
万景遭难的时间越早越好，那么她未来出现在他的记忆里的时候，就会永远是青春靓丽的模样。
只是炙矢提到万景的语气有些讨厌，似乎万景是什么要紧的目标。
万晓寒不喜欢当他和万景站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成为没相对那么重要的、被忽略的那一个。
万晓寒对炙矢说：“但是你又有什么理由来我面前邀功，你想要杀我，还希望我信任你吗？”
他低沉的语气像是充满了对万景的担忧和遗憾。
“你既然已经将你的安排告知了我。我就不会被你派来的妖伤害。这件事不用让万景知道，我不想让她因为引狼入室而自责。唉，她什么都不懂。”
炙矢说：“可是我派他们过来，就只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我想看看，你和万景姐弟俩，是不是真的那么密不可分？”
又是万景，又是万景，又是万景……
她除了是他万晓寒的姐姐之外，就什么都不是，这不是很明显吗？
炙矢身上的那股腥臊味道愈发让他难以忍受。
万晓寒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逼迫自己理智下来，回忆起在那个伪装成人类孤女的妖精出现之后，他身上的异样。
是了，有一次他的身体反应明显，特意去了自家的医院检查，用上了所有能用的设备，却没有查出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最近他的情绪越来越难以受控了……
“你让你的手下对我做了什么？”万晓寒问。
“放心，不会损害你的身体。”炙矢发出一串轻笑，“只是帮你一个小忙，帮你认清自己的心而已。也许你打从心底里，更希望当独生子。”
万晓寒：“……”
炙矢道：“算了，不提这些，我知道你有意参与制造改造人。”
万晓寒说：“是。为什么这么问？”
制造觉醒者药剂的蛋糕已经分得差不多了，万晓寒因为入局时过于谨慎，占到的市场份额没有戴家大。
而且戴俊誉还在不断蚕食他的份额，他不想被戴家压过一头。
觉醒者药剂喂养出来的人，随时会加入他的敌对势力，而这点他无法控制。
他也担心万家参与觉醒者买卖的事情公开之后，他会成为众矢之的，虽然考虑过让万景帮他挡下这一波舆论，但是，唉，她那么没用，说不定连这件事也做不好，得想别的方法，将他彻底摘干净。
想要掩盖不义，只要用更大的正义盖过即可。
人族和妖族未来一定会开战，利用战争来转移内部矛盾历来屡试不爽，到时候觉醒者产业会变成为了人族的胜利必不可少的牺牲。
然而，以同类的血肉的材料，传出去会让大众惶惶不可终日。觉醒者买卖受众有限，不可能继续扩大市场，因而必须有别的出路。
实际上在当前的工艺下，以妖族为材料已经能够替代用人类觉醒者为材料的效果了。用人类觉醒者的主要优势在于取材方便，而且不会让药剂服用者产生在外形上的变异。
改造人给了他灵感，服用了妖族材料后的觉醒者，在外形上和正常人区分开来……这是弊端，但换个角度想，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在觉醒者产业的基础上制造的改造人，使用的是妖族材料。
至少在明面上，不会再有人因此受到伤害，很快就能转移注意力，让人忘了过去了恐慌，想着未来与妖族的战斗结果。
万晓寒说：“你想要劝我不要打妖族的主意？放心，改造人只需要用到一些低等的妖，甚至算不上妖，只是随处可见的变异生物。那些没有灵智的家伙，也没有资格成为妖族的成员。 ”
炙矢说：“但是用低等妖族，只能制作出那类徒具有外观、供人取乐的改造人，市面上已经能找到了。而你是不会满足于此的，你想要的更多。更好用的改造人，需要用到更强的妖。”
心思被戳破，万晓寒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里的警报器，直到反应过来炙矢只是通过媒介和他远程交流，即便动怒也不会真的伤到他，这才掏出手帕，拭去了额上的汗珠。
炙矢说：“不要紧张。如果你需要一些高级的妖族作为原材料，我可以帮你。哦，我不是已经给你送来了两个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