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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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瑛把盆挂在窗外：“你要小心冉洼。他喜欢男人，又耐不住寂寞，说不定会盯上你。你不用为任务牺牲到这种程度。”
蓟来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没打算牺牲……”
万景在门外旁听，血压又高了一点。
这两个妖在她的放水之下，才刚刚糊弄过去，此刻的语气竟然这么轻松，她自己倒是替他俩担心后怕。
她炮灰经验过于丰富，换做是她，一定会担心暴露身份，不敢松懈。
不过在原著里，妖王派腾瑛来对付冉洼的任务设定，纯粹是腾瑛和冉洼感情 play 的一部分。腾瑛在冉洼面前的身份掩饰相当于无……是因为这个吗？
腾瑛先是分了冉洼一半修为，又成为冉洼二老婆，给他生了大儿子，死心塌地地跟着冉洼，指哪打哪。
蓟来后来也会成为冉洼的小弟。
在原著的剧情里，代入主角冉洼的视角，反派越废物越好。妖王派来的两妖这么容易转化成友方阵营，好事一桩，自然没有计较的必要。
不过万景有意借助这两个妖来加戏，把他们当成潜在的队友，巴不得他们再能干些，就开始嫌妖王派这俩妖出任务之前的准备，也忒不充足了，这不是不重视她的好弟弟吗？
以后还有得忙，如果没有她的话，他们恐怕不是被万晓寒发现，就是折在戒中神女的手里……
万景踱到了屈影的门口，一门之隔的人正在闭关。
腾瑛来的时候，屈影好歹出现了一下；蓟来出现的时候，屈影就没反应了，明明都是妖，还指望能引屈影出来见一面的……
她好不容易才阻止了屈影像原著里的戒中神女那样，去名山大川静修，结果屈影闭关，还是见不到几回。
屈影终究还是摆脱不了原著剧情的控制吗？
她以为屈影是特别的，即便没有她引起的变化，屈影也不会依从于剧情。
果然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世界里面的普通的角色而已。
她也不是非常感兴趣。
哼。
万景噘嘴，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就看到眼前的门突然打开了。
“你想见我？”屈影在门后出现，依旧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只是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万景正准备说“想”。
耳边突然传来了腾瑛和蓟来密谋的声音，是被屈影放大了。
万景：“……”
不是，一见面就给她那么大的压力，也没个过渡的。
腾瑛和蓟来的话，一听就知道是要利用万景，要挑拨她和万晓寒，还提到了她在遭遇劈腿后还愿意帮着维护冉洼和万晓寒的关系，做冤大头上瘾。
万景本来就在听壁脚，但是一个人听壁脚和两个人听壁脚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两个人听，另一个人一定会让她给出点反应。
她就不能，没有任何反应吗？
纯粹是爱倾听，不评判，不表态。
维护和谐也很要紧，何必戳破？
果然，屈影说：“避免隔音太好，你不清楚你带回来的是什么妖。”
万景的血压又高了，现在没那么想见到屈影了：“要不您继续闭关呢？”
她就后悔自己没事找事，在屈影门口瞎晃荡干什么？
屈影说：“我原本以为你是被这两个妖精骗了，看你的反应，你早就知道？”
万景：“……是。”
她刚才还在嫌两个妖在面对质问的时候，反应不够敏捷，现在自己到了类似的处境，脑子也很难运转。
至少得给出一个言之成理的解释。
一个谎言需要一连串谎言来圆，所以她准备尽量少撒谎，能认就认。
除开“深爱冉洼”的人设不能崩之外，别的都可以自由发挥。
屈影说：“听到他们要伤害万晓寒和冉洼，你也无动于衷。其实，你也没有这么在意他们……”
万景说：“别的随便你怎么以为，我对他们的感情都很复杂。但是我对冉洼的感情还是很明确的，就是超爱。
“虽然他背叛了我，但是我已经单方面和他和解了，我不会用他的错误来伤害自己的。共同的经历非但没有将我们分开，反而使得我对他的感情升华了，增加了一些厚度。
“总之，我还是超爱，但是爱有很多不同的表现形式。谁说只能是女朋友对男朋友的爱才叫爱……”
万景说了一连串的长篇大论，到了后期只是嘴巴蠕动生成关于她超爱冉洼的废话文学。
她一边输出废话文学，一边庆幸给自己设计了一个黑化后精神状态异常的人设。
自从精神状态异常之后，再也不用担心崩人设了。
“够了。”屈影终于受不了万景的扯皮，“我明白，你受刺激太严重，脑子生病了。如果你不想去治脑子，我可以亲自为你电击治疗。在解除封印之后，我特意学过。你准备一下，不要抗拒。”
屈影纤长白皙的手指搓了一下，指尖冒出电火花 ，像是一朵小型的烟花。
万景回想起初见时抱着屈影转圈圈的样子，问：“你为什么会去学电击疗法？你一直觉得我脑子不正常？”
屈影说：“不正常也没关系。以前你只会折磨别人……现在恶化了，我担心你伤害自己。”
万景说：“……我装的，我只是爱演。我装疯，就是想要在别人找借口骗我又被我戳穿之后，再给他们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屈影沉默了一会儿，说：“男朋友会背叛你，弟弟会抢你的东西，捡到的妖也会骗你……人际交往对你来说难度太高了，你有没有觉得，你更适合一个人呆着？
“有些问题，不用面对，也能解决。比如和我一起去名山大川隐居，百年之后，这些想要伤害你的人和妖，都被你熬死了。”
果然，屈影在她身边制造了一股浓厚的无情道氛围，就是怕她遭遇一些难度太高的人际问题。
万景在听到的一瞬间确实考虑了屈影的提议的可行性，现在刚稳住A 级绩效，她完全可以说服系统，死遁后脱离剧情，然后和屈影一起隐居，虽然没有百年，但也能有几百个朝朝暮暮。
但是原著里冉洼以赘婿为起点，后宫无数，所以万景成功抢戏的标志之一，除了杀了终极反派妖王炙矢之外，还得找个老婆。
在找到老婆之前，还得继续抢戏，不然她心里又要刺挠。
万景说：“你也许觉得我活得很累，但是我只是在享受生活的戏剧性。”
屈影的眼神表示怀疑： “你高兴就好。”
终究还是应付过去了。
门在眼前合拢。
万景抚着怦怦直跳的心脏：【最近这种让人血压上涨的情况，这么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系统 888：【因为，您的气运增加了。】
万景：【我梦游的时候嘬屈影了？应该没有吧，我只是装的。】
系统 888：【不是因为您的体质变强了，而是因为冉洼的体质，被他服用的觉醒者药剂损坏了。
【您现在和冉洼的气运可以五五开，“遇上冉洼用完了多数气运”的现象消失后，您的气运提升体验会很明显，出门再也不用担心反派绕着您走，矛盾更容易爆发，您期望和担心的事更容易发生。】
万景：【还会有什么别的表现吗？】
系统 888：【您的存在感会增强，原本忽略您的反派会经常突然想到您，有些原本针对冉洼的反派会将目标转移到您身上，您会更容易遇到危险——但是您得相信，就是相信，您一定会化险为夷，还会有所收获。】
万景心头一喜：【也就是说，我看似倒霉而危险，实际上都是机会。我会化险为夷，有所收获，是因为小世界意志开始眷顾我了吗？】
系统888：【不是。小世界意志的眷顾一开始很微弱，气运之子都是从故事开始的时候才会开始幸运的，而在故事开始之前……八成会提一句，他或者她，过去是个很倒霉的人，总是能吸引到一些脏东西，您现在就是在经历这个纯倒霉而危险的时刻。】
在任务周期结束之前，是轮不上走好运了。
万景：【那你为什么要叫我相信自己能化险为夷？】
系统 888：【我在鼓励您，您就是得自信。】
万景：【……】
系统 888：【危机处理得当就是机缘。】
万景先前最好的设想，也只是在提升自己的体质之后，气运能和体质天花板的冉洼气运五五开，公平竞争就满足了。
没想过冉洼的体质还能降，万晓寒真是个好弟弟。
现在她只要再嘬屈影一口，她的体质就会比冉洼还好……于是，她产生了一个新的思路。
万景：【假设，我的气运压过了冉洼，那我就成了新的气运之子。】
系统 888：【厄运之……差不多。】
万景：【那么，我是不是只需要相信自己是一个超爱自己的恋爱脑，同时对自己保持一个因爱生恨、爱恨交织的情绪状态，就可以完美完成这个小世界的维护任务了？】
系统 888：【不行，攻略对象登记的是冉洼的名字和身份——您别说要改名，那也不行。 】
万景：【那算了，我只是说说。】
她从客厅桌面上拿了一张纸，勾勒了几笔，折起来，塞到了口袋里。
然后，走到腾瑛的窗外晃悠，时不时瞟一眼那个挂在半空中的花盆。
花盆里毫无生气，从表面上看就是一盆湿泥巴，表面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白，底部还在往下漏水。
万景来来回回地踱步，作势要离开了，下一秒她方向一转，又回来了……
阳光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又被她的身体遮住。
重复了几次之后，花盆里的土耸了起来，蓟来终于忍不住冒出头来，一片带刺的叶子长得比蒲扇还要大，朝着万景身上扇去。
“你果然想要偷袭我。”万景推开了大叶子，一把掐住了紫色的蓟花的花托部位，举到自己的眼前。
花蕊的位置长出了一个嘴巴。
蓟来：“？？？您有什么事？我在晒太阳恢复。”
“别装了，你就是在偷袭我。你也不想让腾瑛知道吧？那就答应我一个条件。”万景迅速走完了碰瓷流程。
“我没有，明明是你故意的……”蓟来可能是想到他毕竟在执行任务，说不定能够反向利用万景的碰瓷，语气好了起来，“行吧，你说说看，我考虑一下。”
万景：“听说你们妖修在化为人形的时候，是可以选择性别的。而且你的原型是一种雌雄同体的植物——那么，你为什么不变成一个女人？”
蓟来：“我百年前开始就常在凡间行走，化为男子模样，行动更加方便。”
万景：“现在这个年代，变成女人，也没人说你抛头露面，也很方便的。”
蓟来：“习惯了，我不想变。”
“你可以想。”万景拿出她刚刚绘制的草图，纸页上寥寥几笔勾勒出了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我喜欢这样的……”
蓟来问：“你不是喜欢冉洼那种瘦小干瘪的男人吗？”
万景张口就来：“那只是我其中一个人格的取向。我变了，我分裂了，我的主人格现在喜欢的就是这种女人。你能不能变？”
“你……”蓟来的花茎下长出细刺，扎得万景一撒手，就缩回了花盆里，“我宁可死，也不会成为你的玩物的。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万景在花盆边上敲了一下：“真是一个倔强而带刺的小妖精。”
纯粹字面意义上的。
蓟来：“……”
蓟来不是像野草，它就是一个野草变成的植物精。
啊，这个氛围好适合搞强制爱。
可惜万景不好这口，她只会萎掉。
但是她知道有些人好强制爱，比如万晓寒。
根据对于原著的分析外加她做小世界维护员三年的经验带来的看人眼光，万景判断出来，她的这位好弟弟是一款典型的虐文男主，一旦动心，就会掏心掏肺。
当然，不一定是心肺，他也擅长掏别的内脏。
假设他的性格是靠吃啥补啥吃出来的，那在万晓寒的食谱里，一顿大约得消耗三个阴郁霸总。
看到万晓寒回来，万景伸出手，向他打了个招呼。
万景脸上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在心里给万晓寒喊加油的时候，听到蓟来在花盆里骂她“变态”。
以前被骂变态，她会因为被误解而伤心，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容易引起误解的举动，一边内耗一边向对方解释她不是这样的人，现在……
万景：“你好懂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