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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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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唐参的手下护送,一路虽然还是有灾民,但是比起之前沈晟扬安心多了,也就是三日便到了长江边上。
长江边上的水稻有江水灌溉,比起荆州北边受灾情况轻了不少,再没有之前贪污赈灾粮的情况出现。
唐参的人护送沈晟扬到长江边上,还帮他找了去长沙府的大船,沈晟扬心中便对唐参的好感更多了些。
古代的木船颠簸,迎娣又是第一次坐船,一上船她便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一直吐个不停。
等到了云梦泽船开始变得平稳,迎娣总算是好转了一些,可是随着周围的美景散去,大船逆流而上迎娣便又开始了。
到后来吐不出来东西都一直在干呕,让船上的好心人都以为迎娣是有了身孕,弄得二人都是尴尬无比。
不过这次路上还算平稳,没有遇上恶劣天气,所以到了长沙府的时候比唐参说的时间还要早上半日。
从码头下了船迎娣还是晕晕乎乎的,沈晟扬便歇了先去岳麓书院的心思,直接找了家客栈让迎娣先住下。
来这边一路二人也是住客栈,可是沈晟扬一般都会避开比较贵的客栈,省些银子。
而现如今迎娣难受,他便豪气的开了最贵的一间房。
岳麓书院边上的客栈房间一晚上需要五百文,迎娣一听就十分肉疼,她心疼的扯了扯沈晟扬的衣袖:“大扬,我已经不难受了,咱们还是换家客栈吧!”
看着迎娣惨白的脸色,便没有听迎娣的,直接给掌柜的交了钱入住。
一看沈晟扬交钱迎娣更加急了,直接就要从掌柜的手里把钱抢过来,可是没想到动作一激烈她胃里便又开始翻江倒海,不受控制的干呕起来。
借此引得客栈的众人纷纷侧目。
迎娣这下变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也不敢提离开的事情。
沈晟扬在客栈登记好,直接将钥匙交给了迎娣:“行了,你先上去休息,我出去转一圈。”
迎娣原本是想要同沈晟扬一起,但是刚想说出来,就觉得胃里又开始难受,便没有说同沈晟扬一道,而是接过钥匙回房间休息了。
岳麓书院依山而建,坐落于岳麓山的东边,而岳麓书院离湘江不过三四里,依山傍水景色十分宜人。
沈晟扬住的客栈离岳麓书院也就是一盏茶的路程,若是站得高,远远的就能看见岳麓书院的大门。
最近岳麓书院来参加入学试的学子有点多,大多客栈都是客满的状态,所以在沈晟扬看来这钱并不是太贵。
沈晟扬先是去岳麓书院报了入学考试的名,也得知后日便会开始首轮考试,他便准备去周围的书局买些笔墨纸砚。
沈晟扬之前买了骡车,这些东西都是带过来的,可是因为荆州受灾严重他带着东西多有不便,所以他便将一些辎重拜托镖局送来。
可镖局也对荆州的灾情有所耳闻,恐灾民暴乱不敢趁这个时候运送东西,便说等到灾情平缓再说,对此沈晟扬也只能妥协。
他想若是可以通过岳麓书院的入学试,便让镖局送到岳麓书院;若是通过不了,回家的时候路过那边县城时再带走。
他进的书局是书院的附属铺子名为岳麓书局,一进书局沈晟扬便被惊到了。
这哪里是书局,简直就是现代的多层书城呀!
岳麓书局共有两层,一层的一角是卖些笔墨纸砚,其余的都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书籍;二层是雅间看台,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的高谈阔论,而又因离湘江近,能一览湘江风景,来往学子络绎不绝。
沈晟扬主要是买些笔墨纸砚,而因为离岳麓书院近,学子们对于纸张的需求量大,就是上好的熟宣也比别的地方便宜多了。
沈晟扬买了一刀熟宣又买了一刀半生宣,配上笔墨也不过刚花了二百文,且大头都在纸张上面。
等到沈晟扬从岳麓书局出来,日头已经西斜,他看了看周围的小贩已经有些开始收摊了,所以他便匆忙的给迎娣买了些吃的带回客栈。
时间虽然有些匆忙,但是他也总算是在日落前到了客栈,可是当他轻轻一推门就把门推开的时候,还是有些微微生气。
沈晟扬看着床上仍旧呼呼大睡的迎娣,无奈的撇了撇嘴,心中火气更胜。
他不止一次的说过迎娣,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反锁门,就是不听!
沈晟扬觉得需要给她一个教训。
等进了房间沈晟扬并没有点灯,直接将门栓上,然后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
借着昏暗的光线,沈晟扬看着迎娣脸色还是有些难看,于是他便把手放在了迎娣的额头上。
试过不发烧之后,沈晟扬便把头发散了下来,让自己的脸藏在黑影中。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天又黑了几分,房中如果不掌灯根本看不清人。
沈晟扬慢慢的朝迎娣探过身子,双手隔着被子挠着她的痒。
迎娣此时被沈晟扬挠得介于似睡似醒之间,沈晟扬知道她快醒了,于是便将脸慢慢凑近她,却惹得迎娣瞬间清醒,急急地呵斥了一声:“谁!”
沈晟扬早有准备,直接一把按上了迎娣的嘴巴,这下迎娣直接急了,不停的挣扎着。
可是迎娣的力气早就没有沈晟扬大了,反而轻而易举地被自己制服。
迎娣看着黑暗中披头散发的人,她也只能“呜呜”的发出反抗的声音。
这下迎娣可是真的觉得害怕了,她不停的挣扎着,希望能让身上的人远离自己。
可是没一会儿迎娣就挣扎的没力气了,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沈晟扬制服迎娣也用了不少的力气,他也微微喘着粗气,等着迎娣挣扎的力气逐渐变弱,他钳制迎娣的力道也变弱了。
然后迎娣趁其力道减弱,狠狠地咬上了沈晟扬的手背。
“嗷——”毫无防备的沈晟扬被迎娣咬出了惨叫声。
这下沈晟扬再也装不下去,又疼又急的哀求着:“迎娣姐!迎娣姐!是我!是我!”
听见沈晟扬的声音迎娣终于松了口,她试探性的询问:“大扬?”
“嘶——是我是我!”
听见沈晟扬的声音,迎娣总算放下了戒备,而沈晟扬也借此点了蜡烛,昏暗的房间立马被蜡烛照亮。
迎娣看着头发完全散下来的沈晟扬,在床上直接质问道:“你披头散发地干啥呢!”
迎娣这一声质问,做错事的倒像是沈晟扬了。
“我……”手上的咬痕还在隐隐作痛,沈晟扬不自然的躲闪着迎娣的目光:“我就是想让你长个记性!让你睡觉不锁门!”
“我要是锁了门,你咋进来?”迎娣并不接受沈晟扬的这番说辞。
沈晟扬涨红了一张脸,声音也不由的高了几个调:“那也不行!”
迎娣对于他的行径十分无语,便岔开话题关心的问:“你手没事吧?”
“没事……”说着沈晟扬下意识地就将被迎娣咬的手藏起来,然后推了推桌子上的小吃道:“快点起来吃东西吧!”
刚才迎娣只顾着急,并没有闻到饭香,这下闻到了饭香她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桌子上的吃食移到别处。
迎娣看着面前晃晃两团软塌塌的面团,眼中充满着惊喜:“大扬,这是个啥呀?”
“糖油粑粑。”说着沈晟扬便把“面团”往迎娣面前推了推。
迎娣直接拿起来一块咬了一大口,可是却被中间的糖心给烫到了。
可她又不舍得吐出来,只得张着嘴没形象的哈着气。
“哎呦!你慢点,又没人给你抢!”沈晟扬立马皱起了眉头,帮着她吹手里的糖油粑粑。
迎娣哈了好久的气才咽下这口吃食,不好意思的冲沈晟扬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外面摸着凉了,里面还这么烫。”
沈晟扬点了点头,便细心的将糖油粑粑吹凉递给迎娣,她自然的接过又咬了一口。
这次倒是不烫了,可迎娣的嘴角不小心粘上了一点儿糖稀。
沈晟扬拿出手帕下意识的给她擦着,可是这下迎娣直接愣了,忘记了咀嚼的动作,怔怔的看着沈晟扬。
沈晟扬不解的看着她:“这么看我干嘛?”
“没……”回过神来的迎娣又咬了一大口糖油粑粑,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沈晟扬也忽然明白了刚才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过暧昧,又想起刚才的亲昵动作,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借着烛光迎娣看着沈晟扬微红的脸颊,忽然觉得手中的糖油粑粑更甜了些。
*
最近这段时间都是在赶路,沈晟扬没有什么时间读书,第二日他早早的便起来温习自己随身带的两本书。
可这两本囊括的知识点有限,所以等到日头上来一些,他便又去了昨日去的岳麓书局稍微读上一读。
这一读沈晟扬便忘记了时间,一直到了午时二刻才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从早上就开始没吃东西,自己的五脏庙已经闹意见了。
这下沈晟扬不敢再看,急匆匆地便离开岳麓书局,想着一会儿给迎娣买什么吃。
就是因为走得太过匆忙,他压根没看见二楼一直注视着他的奚瑭父子。
此时已入深秋,比起北方的天气,南方会更加暖和些。
今年岳麓书院入学试虽晚了一月,可因着今年荆州受灾加上老年人畏寒,早在半月前奚瑭父子便停止了游历授课,早早的便回岳麓书院了,奚瑭也一直在等着沈晟扬来。
沈晟扬前几次信中提了自己今年来岳麓书院读书,但是几月到、能不能赶上入学试都没有说明,便让奚瑭有些着急。
古代通讯不便,他又不知道沈晟扬到哪了,再着急也没有用只得一日日的打听他的消息。
就在昨日奚渊便打听到了沈晟扬已经报了入学试的名,他便直接告诉了奚瑭。
奚瑭听闻第二日起了个大早等着沈晟扬来拜见,谁知道左等右等都不见沈晟扬前来。
这下奚瑭不开心了,感觉自己被忽视了,于是便让奚渊打听了沈晟扬住的客栈,准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可谁知道他们还没到客栈,就看见沈晟扬完全无视了路上奚瑭的马车,一头钻进了岳麓书局。
奚渊看着奚瑭气结的表情,连忙帮沈晟扬打着圆场:“父亲,看修远的劲头是想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考入岳麓书院了。”
听到奚渊这么说,奚瑭脸色缓了缓,跟着他一起进了岳麓书局。
一进书局掌柜的便热情的要招待奚瑭,可是却被奚渊噤声的动作摸不着头脑。
可当看见父子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个人身上,掌柜的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幸运能得奚瑭的关注。
那是一名身材颀长的少年,皮肤黝黑、面容周正,乍看上去并没有出彩的地方,此时正专心致志的看着一本《礼记》。
三人看了他一阵儿,发现少年专注于书本,并没有察觉到探究的目光。
对此掌柜有些惋惜:咋是个木头瓜子呢!
奚瑭看累了,便直接让掌柜给他备了一个刚好能看见沈晟扬的二楼雅间。
这个时候沈晟扬换了一本书,奚瑭眯了眯眼,指着问道:“渊儿,他换的什么书?”
“好像是本《春秋》……”这么远奚渊也只能看个大概,迟疑地回复着奚渊。
奚瑭扁了扁嘴,不满的嘀咕着:“不就是《春秋》嘛!为师那里也有,不能来我书房里看嘛!”
奚渊望了望天,假装自己没听见奚瑭的吐槽。
此时沈晟扬已经看了一个多时辰的书,若是平时书局的掌柜肯定要赶他,但因着奚瑭先生的另眼相看所以掌柜一直没有赶沈晟扬走,而是任由他看着。
奚瑭父子二人又等了他一个时辰,终于看见他合上了书本准备走,奚瑭连忙吩咐奚渊:“去把那小子给我拎过来!”
谁知沈晟扬太饿了,径直就冲出了书局,徒留还没下来楼的奚渊一脸茫然。
奚瑭眼睁睁的看着沈晟扬出了书局,此时奚瑭深吸了一口气,恨恨的咬着后槽牙,冲着奚渊咬牙切齿道:“渊儿扶为父回去!咱们不管他了!”
等到吃过午饭,沈晟扬便又钻进了书局看书,此时奚瑭父子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所以沈晟扬在岳麓书院考试前一直没有拜见奚瑭。
他来长沙府的第三日便是岳麓书院的首轮测试,沈晟扬起了个大早来到书院门口,此时已经有了不少的学子等候。
时辰到了沈晟扬便跟着管事一起跟着去考试。
书院中的所有景致都是有条不紊,远处郎朗的读书声伴随着黄鹂的叫声十分悦耳,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管事将他们引到考场之后,拿着门牌座号找自己所在的位置,等到全部人落座之后,便开始燃香发卷,学子们开始答题。
考试时间一共三柱香,沈晟扬看着题目十分成竹在胸,不过两炷香半便答完了题目。
答完题目便可以交卷,于是沈晟扬也不管会不会给考场上的众人制造紧张感,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交卷。
等到沈晟扬出来便看到了奚渊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看见奚渊,沈晟扬无疑激动得,连忙热情地同奚渊打着招呼:“渊哥!”
“修远。”奚渊点了点头然后便扯着他的手道:“父亲已经等你多时了!”
“师父也回来了?”
奚渊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
沈晟扬虽然奇怪奚渊为什么着急,可还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过程中沈晟扬兴致勃勃的给奚渊讲一路上的见闻,可见他神色淡淡,他便止了声。
奚渊带着沈晟扬七拐八拐的进入了一处雅致的院落,沈晟扬转头看了看刚才的路,却发现自己在奚渊的带领下轻易上了山。
“父亲在屋里等你呢!”奚渊看着停住脚步的沈晟扬,连忙催促着。
沈晟扬点了点头,连忙跟上奚渊的脚步。
一进门沈晟扬便看见奚瑭端坐上位,沈晟扬立马上前行了一个大礼:“师父!”
谁知道奚瑭并不买沈晟扬的帐,吹了吹自己的山羊胡,气鼓鼓地道:
“我没有你这个师父!”